“契约已成，言者当受岩之罚。”

——他们定下契约，以此为凭证。

梦醒过后，英夫人大喜过望，重修了供奉龙神的寺庙。

时光荏苒，并没有因为钟离答应了英夫人的请求就放缓了脚步。

襁褓中的婴儿很快就成了大一的孩童。

活在府里的孩闲来无聊，总是喜撑着脑袋望向天上的鸟。

他渴望获得与鸟一般的自由。

钟离俯视着他，神灵从不会关注特定的人类，他所注视的人类无一例外，都在他的记忆中活着。

这个孩也不会例外。

“为什么阿娘不让我门啊……”

小孩愁眉苦脸的叹气。

他不知，城主府有钟离所设的特殊结界，但他的血脉依旧带着诅咒，诅咒不会随着时间削弱，只会越来越。总有一天，城主府的结界都不再生效。

“……我也想去玩的…”

“你在这儿什么？”

“阿娘！”

金发男孩惊喜地瞪大了眸。

“空，该喝药了。”

原本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的男孩笑容无影无踪，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阿娘……”

英夫人也不手直接一把抓住空的后颈，“这可是仙师大人叮嘱一定要喝的。”

“是是是……”

阿娘成日念叨仙师大人，可他从来没见过。

趁着阿娘和侍女不注意，空端着药碗偷偷跑到园，将苦药全倒给了桃树。

钟离就坐在桃树上，看着男孩吭哧吭哧地掩饰罪证，最后总是会被发现的英夫人抓着打。

小小的人类幼崽好像一眨就长大了。

英夫人的计划也开始了——她想封印神明，所以她需要空作为引诱神明的诱饵，但空是她拼命也要保护的孩，自然，她又一次找上了钟离。

龙神答应过会让空活下去。

要掩盖空上的气息，也只能让钟离时刻待在空的边。

这是一场源于契约的婚姻。

钟离本对于嫁娶没有任何偏见或者看法，对于自己嫁城主府也是相当淡定。

钟离会叫空夫君，也只是因为钟离曾在世间行走时，听得夫妻中，妻对丈夫的称呼——“夫君”。

仅此而已。

人间理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规则。

空不那么认为。

他好像以为自己真的有了妻，有了人，那么喜的看着他。

从小看到大的人类突然变得如此不同。

那是钟离之前从未在少年中见过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