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陪伴她，看着她安宁地度过一生。

直到有一天，他在宁静的场面中，再次被战争唤醒。

而传来血腥味的地方，正是他常去的忘川河岸。

清安此生从未如此失态，待他赶到河岸边时，河早已不复清澈，从山巅天池淌下来的河中，染上了他最熟悉也最厌恶的血。

他分明见过那么多地狱般的惨状，可偏偏那日，他心慌意，沿着河岸呼喊着小鱼的名字。

后来，他在一块石后找到了她。

她浸泡在血中，艳丽的早已不复存在，她静静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说不明的悲戚。

“今天······是我的生辰，爹爹和娘亲说，我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我对着鲛珠许愿，想嫁给狐狸······”她靠在清安怀里，小声说着。

“可是那些妖怪冲来，大家都死了······爹爹和娘亲也死了······”她断断续续说着话，泪珠一颗颗从角坠落。

鲛珠是鲛人族的圣，她许下那样的愿望，哪怕灭族之祸不是因她而起，她自也会付惨痛的代价。

“对不起······我以为只会让我自己疼的······”她哽咽着，话语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鲛珠从她怀中坠落，带着她的生命，随着忘川河向远方。

清安低着，无声抱了怀中已经没有气息的小鱼。

鲛珠是鲛人族的圣没错，可鲛珠早已消失多年，清安知。

他不知这一切是否与自己有关，只知有谁暗中作梗，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给鲛人带来了灭族之祸。

两滴清泪落在小鱼冰冷的面颊上，清安低着，轻轻闭上了。

笨小鱼，到死了也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不是的。

清安亲手将她埋葬在忘川河岸，一步一步走向忘川的源。

他厌倦战争，厌倦杀戮，他无法容忍这一切发生在小鱼上。

她分明不该承受这些。

战争，向来是因着不可告人的贪。

清安很快就摸清楚这一切来龙去脉，也就是那一天，他屠杀了天界数十个被贪蒙蔽的神明。

他们说，清安份尊贵，不可被一条鲛人蒙蔽了心智。

放，他们不过是想借着忘川河，掌控两界。

冠冕堂皇的理由，骗不过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