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又经过布加拉提的重重盘问，一个小时之后，你终于蒙混过关。

布加拉提给你选了一个给餐厅厨师当副手的工作，你一阵沉默，还不如一开始就跟他说要这个。

布加拉提行事脆利落，上午刚跟你商量完，下午就领着你去工作的餐厅。

你与那位万分熟的厨房师傅面面相觑，他连看待你的那个有怀疑又有嫌弃的小神都与上次初见时一模一样。

……行吧，就这样吧。

布加拉提又领着你到隔间，一个黄发紫睛穿着绿西装系柠檬黄领带的看着和意大利雷锋同龄的男孩抬起，盯着你们。

布加拉提与他说了几句，又向你介绍，这位是潘纳科达·福葛。

“……？”

这是福葛？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欧洲人长得那么快吗，这跟一年后见到的完全不一样啊，个都差很多，现在他还没你呢。

而且这位福葛看着一也不像草莓，完全是哪家贵族小孩的形象。

布加拉提让你先和福葛一会，他去和这家店的店长商量你工作的问题。

你坐下来，在你旁边的福葛表情很丧，一副学法律丧失人、神死的亚。

之前的福葛也是一脸不兴，但也不至于神死呀。

一开始，福葛对你的态度并不衷，好像只是看在布加拉提的面上才与你聊的，他的语调还与之前一样，你ptsd都要犯了。

下意识把聊天当成英语老师的语查，你战战兢兢聊了几句，福葛死掉的睛莫名其妙被亮。

有一不祥的预。

福葛少年说与你聊天很投机，他从未遇到过连语言逻辑都与他一致的人，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挚友，他忍不住与你说了好多好多好多。

很好，一讲到级词汇你就听不懂了。

可是福葛的睛又闪闪发光装满期待，你又不好意思不回应他。

哪有什么天降挚友啊，你的英语思维全都是他教给你的，你只是照葫芦画瓢！

服务员端来一些糕和饮料，布加拉提与店长商量完了，坐下来听你磕磕回应学霸福葛的问题。

布加拉提的坐姿既狂野又优雅，你盯着布妈咪叠翘起的双，很想说跷二郎会压迫脊椎神经，但是又想到他们是黑帮……随他们便吧。

福葛还在哔哔叭叭，从诗词歌赋讲到人生哲学，你听得脑壳疼，只能不间断往自己嘴里巧克力糕，试图压制住将要奔涌而的困倦泪。

他再讲十分钟，你铁定能睡过去。

渐渐的，福葛兴奋劲下去，终于察觉到你的力不从心，又沉闷着脸不吱声。

哦耶，课间休息。

你小小地松一气，专心致志吃起糕来。

『饮料你不喜喝吗？』

布加拉提突然问你，他的神指了下糕盘前加有冰块还冒着泡的彩碳酸饮料，上面放的有柠檬片与猕猴桃片，连都是心卷的，很可。

你摇摇，说自己不能喝凉的。

布加拉提愣了一下，随即去找服务员要一杯的，福葛也有些奇怪地看你，你没理他。

他们歪果仁基本上都喝凉的，你在这里生活两年多，对他们这反应习以为常。

等你磨磨唧唧吃完糕，布加拉提说福葛学习很好，可以教你英语，这样你在这里生活得方便。

福葛也表示赞同，他觉得你英语天赋很（跟他学的），有许多与普通人不同的领悟（跟他学的），甚至觉得你学意大利语都能很快上手（这不可能）。

这场面似曾相识，你一脸绝望地看着他们，心脏病都要犯了。

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啊，你快窒息死了，就逃不过英语学习是吧。

你知布加拉提是真心为你好，他们说的都很有理，你都懂。

于是你又开始了上午工作下午疯狂背英语的痛苦日。

生活为何要为难你这条咸鱼呢……

你苦着脸给厨房师傅活，师傅一开始还是有看不惯你，但自从与你分工了一次海鲜烩饭，他的态度立转变。

师傅说你简直就是上帝赐给他的助手，都不需要他指导，你就能如此完地合他，仿佛你们是一对早已度过磨合期的十年夫妻，连他菜的习惯都知。

他还问你中国人都是这样神奇吗？他只知中国人会功夫，不知中国人还会读心术。

师傅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你，对上帝发誓，他绝对不会把你的能力告诉任何人。

你:……

『啊对对对。』

你不仅承认每个中国人都武功盖世，还会易容术读心术御剑飞行等等等等，听得厨房师傅心驰神往，说这辈一定要去中国亲见一次，还问你能不能教他武术。

你决定把育课学的什么太极拳太极拳太极刀都给他来一遍，不过育课上你也在浑摸鱼，动作没记全，糊一下歪果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结果早上太极拳刚打一小会，师傅就摆摆手说自己不行，问有没有再简单一的。

那就练一下广场老大爷传授的八段锦吧，你跟他说这个是用来健的，不难。

厨师天真地相信你了，摆好姿势跟你学，过了十多分钟，师傅胡瞪，说你骗人，这动作太难，光是呼法他就记不住。

你说这比英语好学多了，动作就没几个。

师傅说不过你，继续胡瞪。

布加拉提和福葛一直在一旁围观，吃完披萨，布加拉提给厨师了一手，他的动作比你得还标准，你说的要他全对了。

大喝啤酒，你对布加拉提竖起大拇指。

师傅说自己没练功的天赋，悻悻然回去接着菜，你跟在他后面说师傅菜的功夫全球第一，他才勉勉歇了脾气，着小曲儿快快乐乐面去了。

福葛说你会的很多啊，还有没有别的，他对中国文化一知半解，很好奇。

你一时不知能说什么，布加拉提问有没有民歌。

你说有，一边洗菜，一边给他们来了几首儿歌。

“乡滴孩~乡~~从小生长在~南湖旁~~山中滴清泉香~湖里滴菱甜又啊~划呀~啊划~~啊划呀~啊划~”

师傅哼的调被你带跑了，摇摆着，你也一起摇。

“乡滴孩乡啊乡滴孩~~乡~~”

布加拉提和福葛给你鼓掌，你唱完给他们翻译一遍，接着唱《小螺号》，好多你都记不清了，最后脆给他们来一曲儿歌串烧。

要工作了，你把这两个捣的黑帮分赶去，继续矜矜业业活。

你一直住在布加拉提家，即使餐厅给你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布加拉提也没有提让你搬去的这件事，甚至买了折叠床放在客厅，卧室还让给你。

你不存在的良心痛了那么一下下。

某晚，你沉迷写英语作业（假的），听到布加拉提回来，就卧室主动问他。

布加拉提正在折衣服，他抬看你，说你每月赚的这小钱，租完房就没饭吃了。

你呆，之前你都没付过房租，没计算过房租加上日常开销的消费，这样一算，差很多啊……

布加拉提的衣服上有血迹，你凑过去，说自己能帮他洗，布加拉提没答应，问你作业写完没。

你:……

你梗地看着他，跑回卧室继续赶作业去。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为难你。

福葛的教学业务显然没有一年之后熟，他给你布置的作业难度了不止一个档次，也不知是他对你的学习能力有误解，还是对你期待过，每天度的写题背英语你都要吐了。

福葛甚至还让布加拉提监督，有听写就算了，早上晚上吃饭的时候，布加拉提居然还随机查。

你记忆力是真的差，前一天记得很牢，睡了一觉第二天查就忘了，不仅福葛拿着单词表的沉默让你发怵，布加拉提在餐桌上面对你坑坑半天憋不一个字母的沉默也让你怵得慌。

这个福葛比之前那个凶残好几倍，他一吼你就把你吓僵了，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福葛看你这样，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布加拉提也无言以对，他倒是没批评你，只是在几次听写查之后，跟你说他会让福葛给你降低难度。

第二天见到福葛，男孩满脸复杂地盯着你叹气，把你的任务量减了一半，并且调整了教学模式。

摸索这么多天，福葛总算明白你的记忆平，先前给你的那些市面上的英语习题都不让你了，只让你他编写的习题。

调整过后的效果很明显，你的英语学习没有再原地踏步，听写和随机查全对，福葛舒心一笑，布加拉提也在餐桌上了微笑。

你也疲惫且想死的微笑。

英语学习终于回到以前的难度，你可以大大方方摸鱼了。

于是乎福葛没能舒心多久，就被你这个不求上的懒货气到不行。

『给你降低难度你还成这样？！你个蠢货是在看不起我吗？！啊？！』

福葛戳着你听写本上好几行的错误，撕下这张纸团起来，要扔到你上。

你低着，承认自己是笨。

福葛手停了，举在半空中，呼几气，又放了下去。

『是不是让你太累了？你上午刚工作完就要学习，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福葛的语气特别的温柔，他大概这辈都没这么耐心过。

『也不是。』你诚实地摇摇，『我就是不想学。』

他火气又噌地上来了，脸变来变去，你给他分一块你的草莓糕，他吃下去，停了一会，心平气和（假）地问你为什么不想学。

『是很累，但这跟工作没关系。』你也慢吞吞嚼一块，『我什么都累，只有睡觉发呆能让我不累。』

『什么都累？』福葛皱着眉，手里比划，『现在和我说话也累？吃糕也累？』

你。

福葛好像额很痛，用手搓着额，没再说话。

你见他不讲课了，就吃着草莓糕发呆。

『我懂了。』福葛，『是我太严厉，我不该对你这么……』

福葛没继续往下说，他不继续说，你也搞不懂，趴在桌上咬着叉看他。

『……没事。』福葛摇摇，『没事了。』

你懵圈，他好像很失落，是因为你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吗？

可是就算他对你抱有期望，你也不到啊。你又分给福葛几块草莓糕，福葛都吃掉了。

你们把糕吃完，福葛接着给你讲题，中间你又没忍住跑了几次神，他仅仅拿叉轻轻敲你的手背，没有再说你。

你与福葛的师生关系变得非常和睦，福葛老师对你的容忍度一升再升，甚至看到你睡着也不叫你，等你睡醒了再接着给你讲。

简直是绝世温柔好老师。

布加拉提没再每天吃饭的时候查，许是福葛同他说了，福葛也没再布置课外听写任务，你总算能从英语王国里上一气。

生活开始步与从前一样的日，你这条咸鱼渐渐闲起来，经常在布加拉提家的客厅里晒发呆。

这与以前倒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宅的地方换了。

一开始是宅家里，后来是宅宿舍，再接着是宅棕先生赠你的房，现在是宅布加拉提的家里。

布加拉提时常不在家，他很忙，你也不清楚他在忙什么，虽然你们住在一间房里，但除了一起吃饭，就没什么共同的相。

他们那不勒斯人很喜用手势，布加拉提也是，如果回复你的是简短的语句，他通常不会讲话，而是直接手势。

大多你都看不懂，你只能看懂像厨房师傅用过的手语，于是布加拉提不得不练就用英语回应你的习惯，才不至于连日常对话都行不下去。

布加拉提的衣柜为你腾了一分，用来存放你的衣。

为了区分开，你在自己使用的屉贴上标签，上面写上衣的分类，布加拉提看着你在标签上光明磊落写着“Underwear”，沉默了。

内衣当然是要重新买，可是这里卖的衣要么穿着不舒服要么不会穿，你之前都是穿着原本的衣应付，但是这次你的衣没跟过来，只能换新的。

天渐渐了，你里面没法再不穿，可你又不想每天穿着不舒服箍着的衣，就很纠结。

尤其是和店员很麻烦，这里很多人都不会说英语，上次就是因为沟通不畅，你才只买了内。

你纠结了好几天，学习效率都下降了，福葛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就说你不知怎么买衣。

福葛张了张嘴，睁大了，脸涨红起来，神往下瞟又赶收回来，呃呃几声，说这问题应该问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你说，『我目前在这里只认识你和布加拉提还有厨房师傅。』

福葛无言了，面复杂，沉默半响，说布加拉提应该会帮你。

于是等晚上布加拉提回来，你就跟他提了这件事。

布加拉提表情有怪，你捕捉歪果仁微表情的能力着实差，布加拉提的表情浮动太小，你都看不懂。

布妈咪看了你的，又把目光侧开，问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穿，你摇摇，他沉默。

于是第二天下午，福葛老师给你放了假，布加拉提带着你满街找女士内衣店。

布妈咪看样也不怎么了解，半路问了许多老与妇人，她们很心地指了几个方向，应该是在推荐哪些内衣店好。

逛了好几个内衣店，你都像个娃娃被店员各摆，布加拉提负责当翻译，店员给你推荐好几样，你试了试，都不怎么满意。

『有没有穿着和没穿一样的？最舒服的。』

店员想了想，给你推荐贴，但是她不建议长期使用，说有各不好的风险。

『不要买这个。』

布妈咪直接一票否决。

在几家内衣店徘徊良久，你最终只买了几件运动内衣。

运动内衣确实比别的舒服，但是你就是不喜穿衣，为什么男的都不用穿，女的就非要穿啊？

你不兴地盯着布加拉提的开，他好像有穿，还是黑丝内衣。布加拉提问你怎么了，你说你不想穿。

布加拉提沉默一会，说你最好还是穿上。

你问为什么，布加拉提更沉默了。

布妈咪像是完全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几开，最后又闭上。

他问你真的不明白吗，你完全蒙圈，问明白什么。

布加拉提的表情一次这么惆怅，好像在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叹了声气，重复你最好穿上。

你觉得他这说的跟没说一样，扭过去不理他了。

与布加拉提相，最大的问题就是沟通，很多时候他不说来，你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你也并未多么在意。

在录英语的空隙，你时常会突然停下来，目光放向某发呆。

布加拉提问你在想什么，你摇摇，什么也没想。

你一直都这样，现在不过是回到原。

他大约也不懂你，你从来不与他主动聊天，学习英语已经消耗了你绝大分动嘴的能量，你连“嗯”都不想“嗯”。

重新开始的第二个月，你又一次生理痛。

第一个月没有痛，你还以为自己的变好了，结果这次就打碎了你的侥幸，月经推迟半个多月，大半夜你疼得打，被褥染了一滩血。

布加拉提被你的哭声吵醒，开门来看你是怎么回事，他还以为你受伤了，扒下你的，才慢半拍意识到你是生理期。

经期紊，比前两年还不好。

布加拉提抱着你去医院，你一边哭一边被着检查，医生居然让你吃冰激凌以毒攻毒，幸好布加拉提又带着你找另一家医院，没有让你惨遭庸医毒手。

打上止痛针，靠谱医生又给你开了几盒止痛药。

药针起效，你趴在布加拉提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但是没撑多久，又疼醒了。

你已经被他带回家，月经纸都是布妈咪帮忙换上的，被褥也换了新。

见你醒了，布妈咪给你倒，你不想喝，他就给你。

你哭诉他是个坏，布加拉提冷静地说自己是个黑帮，又缓下语气，说这是为你好。

你不知自己这天晚上是怎么熬过去的，第二天醒来，坐在床的不是布加拉提，而是福葛。

福葛老师正在批改你的作业，他没提学习的事，问你想吃什么。

你什么都不想吃，胃还在随痉挛搐，福葛说你不吃饭就没力气抗过去，你不想听，躲在被里发抖。

福葛去一阵，拿回来一些东西，把切成小碎块喂给你。

他说的没错，所以你还是吃下去了。

胃蠕动牵动着更痛，你泣着被他喂着，泪到他手上，福葛老师就这样坐在这里看着，手没有动。

他的表情与平时很不一样。

你读不懂他。

吃完又喝了杯，他坐在床边抚摸你的后背，你觉好了许多，官注意力被转移到后背上，腹反而没再那么明显。

你渐渐困了，半睡半醒之间，你听到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确实不应该喝凉的。

你昏睡了过去。

之后的三天，都是福葛在照顾你，等晚上布加拉提回来，他就能休息一下。

福葛给你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你什么都不用背也不用写，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次的月经一下来了十天，你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检查结果也没有任何问题，经此一事后，布加拉提与福葛对你的态度都比以前轻柔许多，动不动就对你各嘘寒问。

什么衣服是不是穿薄了，刮风一定要上帽，凉的甜也不让你吃。

你发麻，从未觉得他们如此话多、如此过分。

怎么福葛也唠叨得跟你妈似的，你寻思这不至于吧，又不是天天痛经，搞得你还以为自己患癌症，没几个月就要死了。

在你持续的匪夷所思目光中，他们诡异的态度又变了回去，你松气，一直被那样关注，你是真受不了。

生理期只是一个小小曲，咸鱼继续在工作之余打瞌睡犯困。

有的时候布加拉提会突然提问，你昨天吃了什么。你迷茫地望着他，他说怕你年纪轻轻就患老年痴呆。

你还真不记得了。

布加拉提又拉着你去医院看脑，结果却显示没有问题，他拿着检查单，看待你的神万分复杂。

同样的表情你在棕先生与阿帕基的脸上也见到过。

你还发现了一件事，布加拉提回家居然不换鞋。

这是某次你在客厅背英语、布加拉提恰好回来时注意到的，他换掉衣服，却穿着鞋屋，接着妈咪就去洗手晚饭了。

你一连在客厅蹲守好几天，他除了睡觉洗澡（？），甚至连鞋都不脱。

说起来，以前阿帕基你家门也是被你说了要换鞋，才去换上拖鞋。

难这也有文化差异？

这天早上，布加拉提喝着咖啡看报纸，见你还在盯他的鞋，就问你盯这个什么，几天了还没盯够。

你们就拖鞋的文化差异展开了讨论，你才知，意大利人回家居然都不换鞋！

这与你记忆里的不一样，那次过年，布加拉提家里备的有拖鞋，而且大家都换了的。

难他们换上拖鞋只是为了照顾你的习惯？

为什么，没必要吧。

他们总是会一些让你到匪夷所思的事，不是阿帕基把你托付给乔鲁诺，还是布加拉提问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开不开心，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日过得好不好，又与他们有什么系？

这样的好人，未免有些太好了，好到连老天都觉得人间不值得拥有，将他们带走。

你吃着早餐发着呆，布加拉提喝完了咖啡，敲敲桌让你不要再跑神，上班要迟到了。

今天外边下雨，布加拉提拿着伞，送你去餐厅。

下午的时候，雨就停了。福葛还没过来，你重新检查一遍自己的作业，布加拉提中午有事没吃饭，推到了下午才过来吃。

你检查完作业，开始发呆。

福葛过来了，还带来一个左蒙着绷带的小男孩。

福葛说想请小男孩吃意大利面，布加拉提那盘还没有动，就把自己的给了他。

小男孩吃得狼吞虎咽，上脏兮兮的，这样你熟，跟你之前一样是个街混。

你去洗巾给他脸，他吃得脸鼓鼓，大大的睛小心翼翼地瞅着你。

福葛没有给你批改作业，布加拉提送小男孩去医院，你和福葛跟着过去，他们与医生谈话，你听到“纳兰迦”这个名字。

你看着这个小男孩，确实能窥见那个与你分享零、就算听不懂你说话也跟你嘻嘻嘻哈哈哈的少年的影。

有像，却又不怎么像。

每天下午福葛给你上完课，你都带着作业去医院，在纳兰迦边作业，写累了，就给他削果。

你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过去，还给他削果。

或许他并不需要你给他削果，也不需要你来看他。

纳兰迦被你一一喂，他看起来还是个小学生，小学的时候你可能还在玩泥，他却开始浪了。

小男孩吃完之后，对你说了什么，你听不懂，就对他笑笑。

他闭嘴了，仅来的一只睛看着你，不说话。

他为什么会浪呢？

你不禁想，是他父母不要他了吗？这在那不勒斯并不少见，的确很有可能。

纳兰迦喜吃膨化品，喜吃薯片，还有你的草莓糕。

等他好得差不多，你就掂着这些过去，继续给他投喂。

这天，布加拉提也在，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布加拉提狠狠凶了纳兰迦一顿。

你还没被布加拉提凶过，他那个样把在一旁切果的你吓懵了，布加拉提看了你，让你去。

你去到门外，病房里他们还在说话，纳兰迦也很激动，但很快他就熄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