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晚上吃的是烧烤菠萝啤，你还是吃得很慢，小着菠萝啤，前有雾蒙蒙的。

什么都想不来，黑天白灯变得有些昏。

『你不能喝酒？』前的人问。

“什么……？酒……菠萝啤是饮料啊。”你乎乎地说。

『讲英文，中文听不懂。』另一个黄说，『这是酒，不过才两度。』

『两度就能喝成这样？』前的人伸手在你前晃，『这是几手指？』

“Seven...eight...”

『完了，她脑本来就不好使，现在直接变成脑残。』

“My...brain...good...”

你是醉了，但你脑绝对没问题，这必须撇清楚。

『行了，你别说了。』黄夹一块烤你嘴里，『吃你的吧。』

你嚼了几下，直接趴桌上睡着了。

隐隐听到有谁在叹息，有人把你背起来，下的床在晃。

“滴滴滴滴滴滴……”

你听见熟悉的QQ提示音，猛地起来，“嗯？我笔记本呢？谁找我？哪呢？哪呢？”

你手摸半天摸不到，突然发现自己压没在宿舍躺着。

……？

你努力睁了睁，这是在旅店大厅，QQ音是旁边的电脑发的，电脑前坐的有人。

背着你的是布加拉提，福葛在一旁躲着你，刚才你的手差就打到他。

电脑前的人走了，你拍拍布加拉提，让他过去看电脑。那是台式机，桌面有快速启动栏，应该是Windows98。

『清醒了？』

布加拉提问你，你乎乎地摇，拍拍他让他放你下去。

桌面上有OICQ，这企鹅形象也太稽了，你双击去，显示注册向导页面。

你击“使用已有的OICQ号码”，断断续续摸着键盘输自己的账号密码，登不上去，没有此帐号。

嗯……肯定没有的吧。

桌面上还有倒霉原以列通讯件ICQ，现在QQ应该是还没被起诉抄袭，所以还没改名。

连QQ的滴滴声都是化腾录的托罗拉传呼机，化腾可真会赚钱，这还是之前你在b站首页刷到的化腾采访，也不知b站为什么给你推送这个，记忆犹新。

幸好登不上去，如果真有你的账号，你肯定要把QQ空间的黑历史全删完……不过这个时候QQ貌似还没有空间功能。

粉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果然还是要给布加拉提钱，把你僵动作和表情的照片和录像带换回来销毁掉。

布加拉提换了一家旅店，就在唐人街里面，你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换，反正他掏钱，跟着他就好。

订的是一间双人间，没有你的房间，你疑惑地站在房间门，他们把两张床并在一起，正好能躺三个人。

布加拉提跟你解释最近这附近不安全，怕你一个人呆着受袭。

所以你昨晚是被超能力者攻击，才会看到一群DIO在那“嗨！”以及欧拉侠脱衣舞？

他们不让你心，你也就不想了，到屋内，开始卸首饰。

你对同一间房一张床没什么想法，倒不如说很安心。

可能是与他们一起亲密待久待惯了，与自己的妈咪室友们相一样。

卸完首饰，你借了布加拉提的卸妆油，卫生间里洗澡。

上的发型用了好多发胶固定，洗起来比较麻烦，让泡沫在多呆一会，你趁此期间洗自己的内，搓着搓着，突然发觉自己没有拿换洗的内，睡衣也没有带。

这怎么行，内每天必须换的。

你把门打开一，探去，屋内只有福葛在，布加拉提不知去了哪里。

“福葛，福葛。”

你叫他。

福葛正坐在床上看书，听到你的声音，抬起来，却又立刻用书挡住自己的脸，不愿意看你。

『你什么？怎么没穿衣服！』

他语气很冲，你觉得莫名其妙。

『我在洗澡，穿什么衣服？』你接着问，『布加拉提有没有带我的内过来？』

『我怎么知！』

他激动极了，把书砸床上，又再度拿起来遮住，压下音量和气息，仿佛很不愿意被人知他在跟你讲话。

什么啊，搞不懂。

『你帮我问问，还有睡衣，没衣服我不去啊。』你持跟他讲，『要是没有带就帮我买，我内已经洗了，没有可以换的。』

『知了，你快去！』

福葛举着书的手已经开始哆嗦，你纳闷，他该不会得帕金森症了吧？

『福葛，你手怎么抖成这样，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你快给我去！！！』

福葛老师略显崩溃地大吼，你怕福葛气病，赶缩回去。

黄老师今天好奇怪哦。

你继续搓内，听到他猛地摔门，他这是去找布加拉提了。

来的声很有节奏，酒让你的情绪有兴奋，你忍不住合着声唱起歌来。

“看那一片片落叶随着秋风飘起~谁知落叶飘向哪里~~”

浴室KTV混响超，你搓完内，让小内内在洗手池里泡着。

“你不必问那落叶随风飘向哪里~若有缘~还会和你相遇~~”

给自己冲冲、打打泡、搓搓搓，你把发都从到尾理顺，卷发让打结的地方有多，不易梳理。

“你~就把我当作~~树上的一~片~落叶~~我会记得你珍贵的情意就像天滴风~和雨~~”

都让你梳累了，你想着再也不搞这样麻烦的发型，除非事后有别人给你洗，你光着。

“滋了大地~和~我~滴心~~哼~哼~哼~~啊~~~”

居然一字不落，你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嘛，虽然有可能是歌词少的缘故。

“啊~~阿里山滴姑娘~没有一个漂亮~只有我邓丽君最漂亮~~”

一下破功，唱串了。

有人敲浴室门，你开门，布加拉提伸来一只胳膊给你递衣服。

这不是你的内和睡衣，他还真给你重买了。

你穿好，着发去，把拧的内挂衣撑上，福葛还在看书，他抬看了，继续低下看书。

布加拉提让你用风机，否则内挂一整晚都不透。

可是内要好久吧，你现在只想睡觉。

完发你就趴床上去了，福葛往边上移了一，布加拉提晃晃你，你纹丝不动，他只好拿下你的内，替你。

没必要明早就吧，放着就好了，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有三床被，你熟练地把自己裹成虫，福葛倚着枕，离你很近。

他的神从书本移到你上，你问他在看什么，他说他在看埃尔·保罗·帕索里尼的《石油》。

福葛老师讲埃尔·保罗·帕索里尼是一位反法西斯反宗教的无产阶级共产党员，虽然帕索里尼因同恋而被意大利共产党开除党籍，但他始终是克思与意大利共产党创始人葛兰西的定追随者，他的书你或许会喜看。

光听介绍就知这人写的书一定很痛，你一也不想看。

福葛边读边给你解释，意大利的金经济听得你差睡着，福葛的声音渐渐停下来，给你盖好被，说如果看不下书又兴趣，可以去看帕索里尼的电影，他是作家的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导演。

很好，你在福葛老师的絮叨与风机的风鸣声中睡着了。

浅薄的梦里又有DIO在“嗨！”，欧拉侠走近你，脱掉他自己的外与上衣，但就是不取下的帽，该说不愧是本吗……最后承太郎“欧拉”一声打在你上，你惊醒了。

屋内漆漆，你什么也看不到。

安眠与平静被打破，让你有轻微的焦虑，这情绪铁线一样地在你的大脑里游走，模糊又清醒，心得沉重，你猜这可能是昨晚被攻击后留下的影响。

耳畔的两侧都有不轻不重的呼音，但你分不清哪边是谁。

睡不着，你辗转反侧，在黑暗中睁着。

左边的人突然转了过来，他几声无奈又不耐烦的气息，问你翻来覆去的什么，为什么还不睡。

他这是被你吵醒了。

你说自己睡不着，右边的人也醒过来，把你的虫虫摆正，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很难受，的，又很清醒。』

你描述着。

『刚刚还了噩梦，有个肌男一边走向我一边脱衣，然后打了我一拳，我就醒了。』

左边的人没忍住笑，右边的人好像也想笑，抖那么几下，最终没笑来。

『睡不着的话就聊聊天吧，你现在状态能聊天吗？』

右边的人提议。

仔细听声线，你认来了，左边的是福葛，右边的是布加拉提。

『可以。』你说。

你们随便聊了一，聊到各自的过去，布加拉提说自己原本住在那不勒斯郊外的村里，父亲打渔为生，是个沉默寡言但是为人正直努力保护家的人，母亲个温柔，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讲睡前故事。

但是在布加拉提七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母亲问他想要跟谁，布加拉提选择跟着父亲。

『父母离异啊……一段婚姻能撑过十年已经很不错了，早离早结束痛苦，要不然之后家里一直发生矛盾，心里会更不舒服。』你说。

『你的想法怎么这么悲观。』福葛老师问，『你是悲观主义者？』

『不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不带情绪地讲。

『人与人之间发生不可调和的裂痕与间隙，别人与自己再怎么求也没有用，越是想要拼合，就越是痛苦。』

『……没想到你还能说这话。』

布加拉提慨，但他没有继续发表言，也没有任何的评价，所以你不清楚他是什么想法。

除了开玩笑，他说话总是很有分寸，哪怕是住在一起，也不会过度预你的思想，当然他很多时候还是很，说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