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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7)

45

又要一个人呆着。

你静静站在光线的边缘。

一个人呆着,明明是你习惯的事。

见别人走,再见别人来。别人来了也是走,逝之不可追。

这些你明明都懂的。

却如一条沾上盐的蜗,往回缩,使劲往回缩,才缩自己小房里的

又开始疼。

……

你静止地蜷在房屋的角落。

一旦独自呆着,就容易再度陷那些可怕的幻象当中。

不存在一分火焰灼烧的炙,全都是淋淋。与温柔包容的雨不同,血它会替代一切、污染一切,不似雨之透明不会掩盖的杂质,血的红理所当然地湮灭一切。

“妈妈,妈妈。”

一节一节的血虫在的地巢中一蛄蛹一蛄蛹,它们张开浑圆的,你甚至能清晰地辨它里面的牙齿,小小的、一颗颗、一粒粒的尖牙,一时间你的脑海里闪过“可”。

它们一个个从巢里钻来,你又觉得恐怖。

它们喊你妈妈。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

角面包形状的蠕虫顺着你的脚爬上你的,留下一的血。

那气味你最为熟悉,那是月经。

什么也搞不明白,地表掩埋的巢仿佛是你的,你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本该僵泥地板却在星球的呼之间发颤不止,虫止不住地从殷红颤抖、溢透明黏,随即攀附你的脚踝。

几乎要将你埋住了一样,它们在你的上爬,伸细细的手,于你面前挥舞。

你大叫起来,叫它们走开。

可它们听不懂人话,只一个劲地向上蹿。

曾经失去的半条疼得要命。

怎么会听不懂人话,它们分明叫了你“妈妈”!

你再也忍受不了,一秒也待不下去,起远离那些巢,拖着被刺穿一般的左,边跑,边甩掉上的虫

气而张开了嘴,粘于你面颊的蠕虫顺势钻了来——你想吐去,心里觉得恶心。

壮蠕动着的虫不断挤压咽,眩之间,你跌跌撞撞奔去厨房,对准池,死命抠自己的咙。

“呕……呕……”

好多虫,你倒去好多虫。那些仿佛是从你里产的,你不知,你什么都不知

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你的当真育了虫卵,还是这些仍都是幻觉。

你分不清。

自己到底在什么。

自己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恍过神,池里哪有什么虫,嘴里也没有。可地上还蠕动着虫与巢,不你跑去哪里,它们都会追过来。

这一也不科学。

你的理智终于冒,它抚摸你的大脑,意图安抚你情上的惊恐。

这些都是幻觉,一直都是幻觉。

仅是因为那几个月你总不清醒,这些让你痛苦,所以你选择遗忘。

只要接到活人、见到真正的世界,你的认知就能恢复正常。

活人就在外面,真实的世界就在外面,就在太底下,去吧,快去。

促着,你将自己的手握上客厅的门把,可刚拧下去,呼却开始气。

、发麻,麻到几乎察觉不到左半边的疼,你又回忆起那些。

那些意大利人骂你,因为你是个黄人,你是一个亚洲人,素未谋面,走在大街上,他们就会过来羞辱你。

他们不你,你冻死还是饿死、被人打死,全都是你的命,净是你活该。

他们只笑见你被他们的同胞,就算你被打到血、向他们求助,他们也轻蔑地笑着,闹。

你有的时候,很想把他们都杀了。

但你知那样不对。

不可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门呢?反正他们不会帮你,你死了与他们何。就算你被虫啃剩了骨,他们恐怕也只会笑吧。

谁来……帮帮你……

怎样都好,只要能接,愿意告诉你真实的世界是怎样,告诉你那些虫本不存在,你就能好。

可是这里没有人。

不想去,你不想。心底唯留恐惧。

双手扭不开门把,脚下亦动不了。光是想到“要打开门走去”,就让大脑因恐惧而彻底麻钝。

知晓这是应激反应,你想让自己正常,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情真是一累赘。

争夺不回的主控权,自我犹如一名借宿在这躯的外乡人,陌生地受由不理解的情带来的惊天恐惧。

情是一不由己的拖累。

如果你不是一个人类,就不会为世间的纷纷扰扰到痛苦。

如果你是一个机人,就算受再多的伤,也不会觉到疼痛。

“妈妈……妈妈……”

攀上你的脊梁,几将你压塌。你的前闪动着它们中伸手——迪奥的芽与之相比,都显得过分可

它们誓要你的肤里,你的孔、你的嘴

它们妄图拆解你,侵占你内的领地,转化你的生命,为这颗星球的一切新生哺育养分。

可这里的一切关你什么事?

就算这颗星球即将毁灭,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里不是生养你的地方,没有你的朋友,没有家人,没有家。

这不是属于你的地球。

不是育你的宇宙。

一个劲地跑。

生命本能的求生促你赶跑——你都不知自己有如此想活。

卫生间,它们来;躲被窝,它们钻来。

这里没有多少封闭的空间,理智告诉你,幻觉不会因为你躲就消失,就像并不是你想醒来,梦就会结束。

可这份恐惧又如此真实,即便你否定,它也控着你的四肢,围剿你的理智。

“一定……一定是SAN值太低……”

你喃喃自语,甩甩

动用犹格·索托斯的力量扭转时空会消耗神力,你在使用之前就已经好了准备。

“冷静……冷静……”

你发抖着,迫自己,想要驱赶那些情绪上的知,驱赶那些虫。然越是害怕,就越容易被钻空

理你都懂,你想来,达成心里的目标,可是自己就是不到。

又开始逃。

听觉与视觉恍惚,对自己的方位一无所知。蜷缩狭小的空间里息,还在因疼痛发抖。甜甜的、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味,萦绕于忽忽浅的呼。于是,你闭上

被唤醒之时,你只安安静静地发着懵。

不知先前的自己是真正的睡眠还是昏厥,对于发生的事情,一概记不清。

下与上堆积着厚薄不一的衣糟糟,挤在狭窄的木柜。

回来的里苏特立于长方形的门框外,夕也挤这小小的地方,倾斜晃动的视野里,是他撑着木门,低看你。

这是他的衣橱。

你缓慢眨,双与手臂都麻掉了,动弹不了,星星

掌心的伤也烂了,原本愈合了些的尖角再一次被撕开,关节也染着淤青,不知是撞到哪。

的血脏他的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被你搞得七八糟,你想歉,但就是打不开

好累。

你都不知自己了什么,就觉得累。

双目再度闭合,意识也随之模糊。活人温的温度贴上你的额,对方摸了摸,逗留的时长不足以令你迷恋,他把你抱去。

被放至床上,里苏特撑开你溃烂的手心。

“再这样下去就要留疤了。”

“……?”

你睁,与俯在你上的里苏特对上。

他刚才说了中文?

里苏特检查你的手,说现在带你去医院。

——刚刚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的。

奇怪。

意识与思考没能撑几秒,你再次昏睡过去。

第一声响是珠的嘀嗒嘀嗒。视觉恢复,自己的正上方吊着往下滴落的药瓶。

又在医院。

你半垂着,视线迷离地凝望不知有多的天板。

医护人员对你了些什么,意识还不甚清醒,待真正清醒,你已经离开医院十多米,边的人是里苏特。

你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回答∶你陷度昏迷一个多星期,但那破医院查不原因,你醒了,就放你来。

里苏特推测极有可能是那次车祸把你脑袋撞坏了。

他认真的。

这群黑手党为什么一个个都觉得你脑有问题?

你解释是SAN值太低的缘故。

里仁兄不信邪,拖着你又去好几家医院,他还没搞清楚原因,你先情绪崩溃。

『能不能多掏个队?』你的泪一波一波,『人太多,我受不了。』

见你的确被医院的各项检查折磨到不行,里苏特便罢了那份心。回去的路上,他问你,要不把你送去梵冈?

你才记起还有神父的事。

『不行,万一碰上最终大BOSS怎么办。』

忆起那场不明真假的梦,你就不可控地发慌。

『那个神父拿走了我的什么东西,把我搞成现在这样。他的替眠又会制造幻境,把人的走……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光是想想我都要裂开了!』

你几乎要尖叫,双手不自觉地抓自己的发。

『我没要去送死,别慌。』

里苏特一把定住你胡挥舞的爪爪,你的手腕被他握着,省得你再把手心的合线挣烂。

你继续cos抑郁杰尼

押送回去的路上倒是没现奇特的幻觉,里苏特似是和你一样不喜人多,他基本选小路,碰不上行人。

『想吃冰激凌吗?』

里大善人停下脚步,对旁边的gelato铺扬起下

你问刚院可以吃冰吗?里苏特说不知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要是问题更麻烦。』里大善人收回善人发言,随手捉住与你肩而过的黑发小孩,『喂,臭小鬼,手摸哪呢。』

他又用意大利语。

你发现他这人说话语气双标的,没凶过你,反而凶小孩

疑惑着望去,被捉的小孩面镇静。

里苏特换英文解释,这小鬼刚才摸你袋,但显然你没带一分钱,他空手了。

意大利的小偷这么神?你一觉都没有。

幸好你平时不门,不然破财破成穷光

……现在就是没财可破的穷光

『你想怎么置他?』里苏特问你。你挠挠,『送警察局?』

『警察不会。』

『那放了吧。』

此言一,不只里苏特用诧异的神看你,那小孩也转看你。

你与他们对视一会,撑不住,抖了两抖,『别看我。』

里苏特移开视线,那小孩似乎没听懂,没动。

因为你没惩罚小偷的想法,里大义警不再持,放开小孩。那小孩非但没逃跑,反而淡定自若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而后,走向一旁的gelato店。

他买了一支开心果与巧克力双球gelato。

嗯……?

“Giorno?”你开

那小孩回

真假的?幸运A这么神?

虽然印证过好多次,但这玄之又玄的命运与幸运,始终令你摸不着脑。

“Giorno Giovanna?”你二次问。

那小孩用意大利语回一句,你听不懂,但这黑发绿、这声音、这双球搭、偷人钱包的行径……不就是乔鲁诺·乔拿?

『要不把他收了。』你悄咪咪给里苏特晒歪脑,『以后他会开挂,提前把挂找到让他开,早早解决BOSS,然后我们去国把最终BOSS给了,世界就拯救成功。』

这样直接避免两队撞上决斗,所有人都能保全。

天啦噜,这是哪个小天才想的如此三全其的主意,哦,原来是你,不愧是你~

你在心里为即将达成完的“作业”得意洋洋,还没翘鼻几秒,就被里苏特揍回去。

『再说吧。』他淡淡

你∶?

“哦。”你瞬时卸了劲,冷漠,『你决定吧。』

你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但是当事人不愿意合,你也没办法。

不过他还是请了你一支gelato,让你慢慢吃。

你把草莓加海盐味这对你而言相当奇葩的双球搭gelato递向里苏特,表达一下对金主爸爸的尊重,『你买的,你吃第一。』

『你吃吧。』他不吃,没接。

尊重完毕,你开吃。边吃边呆,然而你的自动跟随功能不是时刻在线,随时脱队,里苏特拉你好几次,到后面,他脆一直牵着。

专走巷的好是没几个人,坏是碰上的几个都有问题。瘾君们你可以忽视,反正这座城市就这样,你边这位还是个杀手呢。但是原本萎靡不振的混混突然冲过来找你搭话,还对你拉拉扯扯,可把你这守(Chinese)法公民吓个不轻。

当然那家伙被里苏特踹一边去,他好长……你不禁想象一下被里苏特一踹飞的场景。招惹谁不好,招惹黑手党。

后面的路你都成了这位杀手大大的手臂挂件,刚刚的小小惊吓让SAN值低下的你连甜筒都握不稳。

『胆这么小?』杀手大大特别好心地没把你拽下去,『你以前怎么参与黑帮斗争的?』

『我吐了呀。』

你呆,之前和他说过了的。

不见心为净。而且我看不见替,路人视角里的替战特好笑,完全害怕不起来。』

无需你描述详情,里苏特自行脑补一番,秒懂

『确实莫名其妙。』

对叭。

随意聊了几句,你稍微稳定了,不再讲话,安静地些微化了的雪球。

现在是白天,里苏特没去工作,他可能是放假,你猜的。真相是怎样,你不关心。

过去的人不再是你的朋友,这里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只要完成任务,你就可以回家啦。

『你以前上的大学很好吗?』里苏特问你,『你非常有教养,谈吐也有文化,应该是知识分。』

你∶?

就自己这菜鸟平还知识分

『你太抬举我了。』

『你看,我都不会想“抬举”这个词组。』

你∶……

什么梅开二度。

知算不上,学校倒是不错,在国内算是。』

向他解释“211”“985”工程,以及中国的考制度,你拼命(实际上间歇摸鱼)打败了周围多少人,闯过中招,跨越考,才考上这样一所大学。

『你们那边竞争很激烈。』里苏特听罢评价。你说是啊。

『那你现在太糟蹋自己了。』

“?”

你迷惑,他侧过,注视你,『取得这番成绩,应该好好学习,来好好工作,再遇上好的对象……』

他没说完,你继续望着他,他继续∶『而不是在这里和黑手党打。』

“……”

你眨了眨

若是换作以前,你会顺嘴回“关你鸟事”。

但是现在,你不自觉地开始转动脑

『如果我不过来的话,以后就是毕业了,去当幼儿园老师。』你指支起下,边想边讲,『这个专业是我家里人给我报的,觉得能锻炼我的社能力,而我本没这样的想法。』

里苏特安静地听你说。

『一直以来都被人束着,在家里被家长,在学校被老师。没主见,没乐趣,对有限区域外的世界一无所知。那时我连意大利在地球的哪个方位都不清楚,也不知意大利人是什么人,说着怎样的语言、保有怎样的文化。』

『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在中窥豹,如果一直那样也就罢了,但我现在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尝试了烹饪这份工作,发现自己对手工活比较擅长;到了新的朋友,有许多不一样的回忆。虽然经历过不兴的事,但也有很好的事。』

你讲一会停一会,思考比较慢。因为这是独属于你的思考,不是背课件,也没有提前构思。

里苏特没你,慢悠悠地听着。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你说我经历的都是差的吗,不全是,你说我经历的都是好的吗,也不尽然。中国的朴素哲学讲究,简单而言事皆有两面而言之,世间万都是统一而又变化的。』

“……”

里苏特依然很安静。

『所以很难说到底哪边好。』你一句话总结。

“……”

里苏特还是很安静。

你讲累了,电量down down,由社模式改为摸鱼模式,眯起冰激凌。

过了好一阵,旁的安静人才重新开

『你最好在睡前讲这些。』里苏特面无表情,『我刚才差睡着。』

???

你怔愣着抬起

某位小草莓成天拉你聊孔笛卡尔黑格尔克思,突然来个人对哲学不兴趣,你都不适应。

起初,你也对这些不兴趣,却是从两耳抓瞎到如今的略懂一二,只能说,全凭福葛老师栽培。

『诶,我给你唱歌吧。』你忽然来了兴致,把甜筒给他,几步去他前面。

“?”

你已经能看见里苏特的问号了。

不过你不

闭上,让洒的细碎光也泼洒在自己上。

“转~朱~阁~低~绮~~照~无~眠~”

一小段惊破云翳的戏腔,当然不是那么标准,你随便唱的,纯粹音,这下他睡不着了吧。

费嗓,你换回正常的。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里响着背景音乐,你合节奏,随意摆poss,在石板上转圈圈。

悠长的小巷,斜,是天然的混响舞台,寂静,又敞亮。

“剪不断……理还……是离愁……”

你停下。

“不知为了什么……”

手轻轻放于自己的心,如摇篮那般摇晃。

“忧愁它围绕着我……”

“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的寂寞……”

里苏特就停在你的几步远,合你一般,在台下望着你。

“那天起,你对我说,永远地着我……千言和万语……随浮云掠过……”

“不知为了什么……”你又开始陶醉其中地转圈,“忧愁它围绕着我……”

『换一个!』你忽然说。

你自顾自地换一首。

“Goodbye my love,我的人,再见~Goodbye my love,从此和你分离~我会永远永远~你在心里~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记~”

换一首曲调快的。

“我永远怀念你,温柔的情,怀念你,红的心,怀念你,甜的吻,怀念你……那醉人的歌声,怎能忘记这段情,我的再见,不知哪日再相见……”

你忽而哽咽一下。

你呆住了。

不知所措地望向观众席,唯一的观众里苏特似乎没发现你的异样,他表情还是那么淡定,你也装作不在意,换一首。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唱不下去。

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不行。

你背过,面向云端下沉的温柔的太

“我愿逆而上,依偎在她旁,无奈前有险滩,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而下……”

哽咽到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

邓丽君的歌怎么都这么哀怨呐。

你以前都没发现。

不想被人发现这么莫名其妙的表现,连你自己都不明白。莫名其妙。

泣着,握拳,任凭泪经满面。

里苏特过来,把甜筒还你。

你胡抹起脸。

『行了,别。』里苏特略有不耐地啧下嘴,『说你多少遍,你记不住。』

他挪开你的手,果然,合线差崩断。

『怎么还能唱几首歌把自己唱哭,真够稀奇。』里苏特低检查你的伤,嘴里不忘戳你,『你被男人甩了?』

“……”

你真被戳一箭。

里苏特看你反应,『猜对了?』

他到底还问个什么啊。

『我才、不会……』你咬牙,却仍在哽咽,『为任何人哭泣……』

哭多了一大堆坏,伤伤胃伤肝伤心伤脑伤呼,没人让你损害自己的健康。

能不能别再哭了。

你开始不耐烦。

你问自己,哭有用吗?

一个的哭泣着的自己说有用,一个理的冷漠的自己说没用。

最后,了一路。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泪个不停,不愿意想,也不敢承认。

吃完冰激凌,大脑昏昏沉沉,又睡一觉。

被医生理过后,手上的伤恢复得飞快。里苏特这几天没有工作,只有上午门,两个小时左右就会回来。

一般这个时候你还没起床。

『我从来没见过能睡到12:00AM的人。』

里苏特站你床边,漆黑又猩红的睛里就差写上“你是考拉吗”。

『考拉经常睡觉是因为它们吃的东西能量过少,不足以支持它们运动。』你起科普,『我也差不多。』

毕竟夜里要忍痛,手痛与痛。

『你怎么知我心里想的是考拉?』

嗯……?

你比奇怪的里苏特更费解。

觉到的……?』你不确定,『知实质化?』

他沉默一阵,而后问你有什么觉。

你:???

什么什么觉。你都懵了,他怎么没没脑的。

他又说没什么。

没话说,里苏特与你对视,而你睛睁睁闭闭,要睡了。他大概是看不惯你一直睡,又开始讲话。

『你知我说你像考拉是什么意思吗?』

你努力撑撑

『你在夸我脑袋光。』

“……”

里苏特笑了。

他显然是被你逗笑的,究竟是笑你聪明,还是笑你蠢。

『你觉得我很蠢?』

『不,你很聪明。』

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敷衍你?

里苏特坐下来,坐到床边,离你很近。他的贴到你夹被,你不知他要什么。

他什么也没,只是摸着你被他伤的手,把它放在手心。你不觉得他会愧疚,黑手党不都心狠手辣。

不过他这样似的抚摸的确让伤痛轻了些,你睛眯起来,要睡了。

『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可信吗?』

迷迷糊糊,听见他发问。

你认为正常人都不会信吧,世界末日、拯救世界什么的,文艺创作都鄙其老土。

换你你也不信。

再说了,世界末日关你事,你本就没超能力,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反正人活到最后都会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活的时候好好活就行了,死了就死了,别留遗憾。

你一直这么觉得。

老天叫人死,人不得不死。

想活,也得死。

“你不曾遗憾吗?”

梦里,天上挂的那睁开他绿油油的睛,金的睫向大地细洒属于他的光辉。他缓缓开,如同婴儿一般粉俏的嘴

“当真一也不觉得后悔吗?”

闭嘴。

你昂扬立,用一直以来他带给你的锋利的不适,同样回敬他,“谁准你来的。”

乔鲁诺不说话。

他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你,用他仅仅看着就能撕开你作为保护层的盔甲的眸。

“从我的世界里去!”

你对他喊,他转而变得哀伤。

霾的哀伤让明亮的天空密布一团一团的乌云,挂于天际的脸变为了布加拉提,他动情地凝望跪在青青草地的你,天下起了雨。

你一句话也说不,仅仅和这样的他对视,都用尽了力气。

“你去哪了?”布加拉提问你。

不知……

“我去哪也找不到你……”布加拉提那张即使哀伤也丽动人的脸慢慢下降,与你的脸愈来愈近,“我哪里错了吗?”

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对不起!!!”

你捂起耳朵、挡起脸。

“我不是!!!我不认识你!!!”

就算如此,就算你极力否认,布加拉提也还是拥抱了你。

“!!!!!”

泪惊醒,心脏遭受爆炸一般地狂

饿了。

生理需求立刻将午间梦的后遗症驱逐,你下床洗漱,去厨房。里苏特在厨房里午餐。

刚刚只睡了不到五分钟,而睡的那一觉比没睡还累。

里大厨师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你去沙发那,伤还隐隐作痛,太也在突突。

吃下去饭,明明饿了,可吃下去,却跑去卫生间吐。浑都在抖,可能是因忍痛而产生的肌张,也可能是疼痛造成的痉挛。

里苏特摸摸你的额,说你的温怎么越来越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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