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珠珠加更章）

两人相靠躺着看着那树叶隙中的夜景，星空被切割成无数个不规则形状，虽无话，却并不无聊。

齐瞻月受着皇帝上的温度，躺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他的腰间。

赵靖顺势看过去。

瑞竹合心，金绿缀，是他今早从齐瞻月那拿的。

赵靖只不过神落于那上面，心尖就腾升起一片柔情，却不住嘴要批她两句才痛快。

“朕过生辰，你不贺也不送礼，还得朕自己取，像个什么样？”

齐瞻月依着他没动，喃喃。

“臣妾无长，实在没什么好东西送与您，何况……谁说这是送给您的……”

她回在皇帝面前嘴，不免有些心虚。

赵靖呵笑一声，十分自信。

“瑞竹合心，谓之君，不送给朕，你还能送给谁？莫告诉朕你是绣给皇后的。”

齐瞻月有些语，继而才慌掩饰到。

“臣妾……臣妾绣与兄长也不行吗？”

赵靖看了过来。

“你不是一向不愿和家中来往授受么？”

齐瞻月被堵得没话了，再不能否认是自己的心意。

可赵靖听她狡辩，说是绣给齐就云的，心里又起了些醋意，话语也变得有些刚直。

“即便你是绣给你哥哥的，朕如今已经上了，你再另绣一个就是。”

说完却觉得自己这样“取豪夺”有些没了帝王尊严，又补了句。

“朕过万寿节，没问罪你不送贺礼，你倒还敢来跟朕犟嘴。”

齐瞻月抿着，忍下想暗怼皇帝的冲动，憋着声说到。

“臣妾不敢。”

一板一的，少了两分树下乘凉赏景的旖旎，赵靖琢磨着自己话又说的不好，忙顺势转了话。

“等你哥哥这次回来，朕许你们兄妹相见，到时也回了，朕便在永安设宴，犒劳你哥哥。”

齐瞻月有些慌了，忙支棱起，小心看着他，涉及母家朝政，话也多了些斟酌。

“皇上……兄长受令为钦差，那是他的本职，怎好让您犒劳，何况禁森严，外男内总是不妥的……还是算了吧……”

说来她已经一年多没见过齐就云了，说不想念是假话，可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拒了皇帝的恩典。

赵靖没理会，一把就将人重新捞回了怀里，齐瞻月脸落在他的前，都给摔疼了。

“这是君令圣旨，谁许你过问的？”

他如今算是明白了，他不把那皇权如刀架在齐家上，他们是如何都不敢受他的恩惠。

他一严峻以君权相迫，齐瞻月就不敢再多嘴了，捂在他的衣领间，小小声。

“臣妾谢皇上……”

总算把这恩典给去了，赵靖又舒畅了不少，想起一事，已抬手从那凉亭的一小方台上取了一个盘，放在了齐瞻月旁的方几上。

齐瞻月顺着他略起的动静看过去，那木盘上端着一米白转香壶，和两盏小杯。

端下来时，她已闻到了那淡然的酒香，心中微有所动，已兴奋地坐了起来。

赵靖见她这般着急，属实被逗乐了。

“不是喜喝酒吗？”

齐瞻月哪怕克制着，那也得飞快。

“这是蔷薇，朕陪你喝两杯。”

在她满目期盼中，赵靖持着那转香壶已将佳酿琼倒了小玉杯中，两杯倒完，盛着蔷薇香，递到了她面前。

“只许喝两杯。”

齐瞻月忙不迭地应答下来，双手捧住酒杯，先是小小抿了一，继而才以袖掩面喝了下去。

赵靖拿着酒杯的手还尬在空中，本想与她碰杯，却不想她这样猴急，只得若无其事自己跟着饮下。

这酒甜而不腻，酒气细微，顺，倒好似在喝甜一般，齐瞻月甘之如饴，忙递过酒杯，请他再倒。

赵靖笑着打量了她一，依她所愿又满了一杯。

齐瞻月盛过那酒，再次温柔地饮下，喝完赵靖给她定的数，却好似那猪八戒吃人参果，方尝了这新奇的味。

怯怯看着赵靖，手中被举放。

赵靖刚才已端坐了起来，见她那模样哪里不知她打的什么注意，视若无睹。

“朕说了，只许两杯。”

“皇上……”

齐瞻月微微蹙着眉，又盼那冷酒的滋味，又不敢明着抗旨，见皇帝自顾自喝着，都不正看她，忙直起，坐在自己的小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横于膝盖的胳膊。

“求您了……再赏臣妾一杯吧。”

齐瞻月也不知何时发现，好像除了那床榻上，她的求告总是特别有用，不刻意地就作了副可怜样。

赵靖回过了，那神中满是戏谑。

齐瞻月又靠过去了一，的躯就往他上靠去。

“就一杯，再一杯就好。”

赵靖憋着笑，一言不发扫视了她数下这般求人的姿态，继而才提起转香壶。

齐瞻月赶忙奉上自己的杯，睁睁看着倒满了，才接过喝下。

得偿所愿，却还有些不知足，正待故技重施，赵靖已早预料般，伸手夺了她的杯，放回了木盘里。

“这酒喝着甜，也有后劲儿的，你又不常喝，说好了是最后一杯。”

这话明显就比刚才与她调笑要正多，齐瞻月吞了吞唾沫，只得作罢。

两人重新躺了回去。

赵靖虽不许她再喝，自己却拎着杯，慢慢地酌着。

齐瞻月躺在旁边，馋地不行，可只能看着那琼浆了他的。

“皇上……再给臣妾尝一吧……”

赵靖别过，低眉看着她。

“小酒蒙，有这么馋吗？”

齐瞻月刚听了些话语中的暧昧情愫，赵靖又饮了一杯，接着就覆面堵住了她的。

被人搂着，躲避不得，那顺着两人的，她嘴里的酒香勾引着人，她也不想挣脱了。

四厮磨缠，那酒带着男的气息，尽数了她的咙。

她如痴如醉，忘了呼，脑一阵混沌，不自觉就回应了起来。

两人这般吻了许久，直至齐瞻月开始息了，赵靖才松了人。

昏黄的烛光下，那原本无暇白莹的脸已是一片红。

没了酒的遮掩，齐瞻月羞怯撇开了，声音几不可闻。

“皇上……这是在外……”

她一不自在，赵靖就自在了，现下这小片天地，私密又静谧，赵靖哪里端得正经的架，方才在院里走着，嫔妃的手都不愿意牵，可这会却理直气壮。

“这又没人。”

齐瞻月可不这样想，床榻上如何亲密都不要，在外或白日正经场合，她自要守着那礼教约束。

赵靖跟着她躲避的方向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说到。

“你分明很喜朕吻你，”

齐瞻月没说话，男低沉调笑的声音接踵而至。

“朕第一次吻你时，你那可是透了。”

齐瞻月猛然睁大了睛。

“皇上！您别胡……别这样讲，没有的事！”

这牵扯了她的清誉和面，甚至有些不择言差些说错了话。

两人所知的第一次接吻，完全不是同一次，赵靖还在回想那次在床榻上吻她，她的是如何情地回应的。

“朕当时就在你里，你还能否认？”

齐瞻月脸都快白了，顺着他的话，想起那次冬夜，在那西偏殿的长榻上，他她的画面，只觉得荒唐和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