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完全是个成年人，但两人都清楚，现在他还不算个能抗事的，还得熬几年。这样的标准很模糊，她也琢磨不透。要说能卖力气，早些年他在木匠那活，是什么都的，人家那会儿就拿他当男人使；要说能挣钱，漆厂那边给得也不算少，反正比在家里农活。就像她说的，旁人都知她有个弟弟，帮得上忙的那。即使现在是这样，也不会拿她当孤女看。

还是年纪太小了，她只能这样想，她到不只是这样，却不清楚到底还有什么。

“过两年，我攒了些钱，我们去南方吧。”陈舜原突然提议。

“去南方什么。”她蹲下，让跑过来的小狗自己的手。

“我还不知，但那边应该有多能的，之前有南方的商人来收货，和我说我画画也不错，到那边画行画也是路。”

“行画？”她问了问，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南方应该不缺能画画的，你要是过去这个，也不一定好。”

“我也能别的，反正不至于饿死。到了那边，你肯定也有更多能的。”

“为什么说这些，妈妈不在了，这里就无所谓了是吗？”她其实不想这样说话，多没意思，可是没办法，她也会伤心的。

“不是这样，只是，在这边，你也知的。”他平日不是个嘴笨的，此刻却犹疑了。

陈要琦明白他大概是想说什么，能说的可多了，这里的天啊地啊，看久了谁都会厌。

“再说吧。”她也搞不清楚，不想讨论这个。

“城里人我不知，我们乡下的，我们这真正乡下的，弟弟倒比哥哥。”早两年，小金还会找她聊天，有这样和她说。

“我看差不多吧。” 陈要琦没有哥哥，但想不到什么差。

“你没哥哥不懂，我家那钱全用来给哥哥娶媳妇了，要是我和他亲倒也还好，多个嫂也多个知心的。可是我哥和我就不大亲，我嫂里也一样没我。”

各家有各家的情况，她想这样说，却觉得不是安的话，因此讲不。

“家里得有个男人啊。”最近总有人这样过来和她说，她总先往后退几步。“你弟弟倒也算半个。”说这话的基本是些结了婚的，三十来岁的懒汉，平日再闲也不和她搭话，这时候偏偏要凑上来讲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