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是她曾经见过的模样，乌发玄衣，张扬肆意，目里没有其他，只有她。

过了许久。

“商，取之有；财，用之不竭。”

“再见，赵旺旺。”她轻声“我不要你啦。”

少女冲他一笑。

那笑容好如初见，如归，如雪，如阿鼻地狱的一缕光。

泡影破碎，连月影也一同远去，她的半魄该落回自。

不该听到了。

“郡主....不，柏月。”

他的执念大到甚至连她边三兽都要从地府捞来魂魄，独独一个她，是他踏遍三生六界都不见。

招财宝，执掌乾坤。坐镇东土玄坛岁月千秋，昭明翊汉帝君，见过六界太多祸事。

“你究竟是为了救我，还是为救自己的尊位？”她盯着他看。

“...............”

手握天下财富，把持六界平衡。在挂在九重天上的尊神者中，他是离这污浊人间世最近的一个。

东土玄坛上千端兽面向主殿，长跪不起，望火沉寂。白泽以抢地，呼：

“那也是你的男人！”赵乾天笑得张狂肆意“区区借力神通.....”

于是渐行、渐远。

“帝君住手！！”月中人大喊。

那月影只抵挡了赵乾天不足一瞬，他猛地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将她拉。

“对对，醉丛宿！”骑在白虎上的少女拍掌“此度见枝，白誓不归！”

白乐闭目，只一心念诵司命教她的法决。

月中人，不言、不语，只是笑。

白乐看他湮然梦中，梦中那个名作小乐的自己牵起他的手说：

白乐只觉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神魄如飞轻盈，正在渐渐离开内。

六十五、颠倒梦想

最后，他说“本座不否认。”

“赵旺旺，我们走呀！”

“霸嚣张，却也是秉持本心。”男人把玩着茶盏，平静“正因拥有一切，方才一无所有。”

司命曾说帝君有颗赤之心。

她是他在这千百年的情劫中....唯一的执念，不可有的意外。

“可你从未曾问过我是否想要。”

“小乐！”

只要她还在边。

“哈哈哈哈哈.......”

半魄在无我梦中引动金光，如日如暮。月中人影愣了一下，旋即不可思议般呢喃：

一只大手向白乐抓来，他睁睁看着少女念诵——

——否则崩，天将。

帝君，贪？

白乐一怔“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步....”

“帝君——得偿所愿否！”

也，公平也。

不得不有颗赤心。

“去罢。”

天底下怎样的祷告他都听过。

秦景之。

“但是小乐，救你如何？救这尊位又如何？”

“......翠屏金屈曲，醉、醉——”

祸由心生，心由贪起，贪由求而不得。

贪？

火从主殿起，当从主殿殁。龙虎山还是那个龙虎山，殿上的男人端坐在聚宝盆的主位。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想要。

赵乾天听不到了。

只要他片刻动摇。

从未见过那样的月，在火中燃烧，在梦中摇曳。

片刻的动摇便足够趁虚而，若是编织足够好的梦想，连尊神都甘愿沦落。

——————————————————

如今，竟有人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山野间的清风，嬉戏的野兽。

“.................”

他是谁？赵乾天心想，不能忘。

他看。

他神情渐渐变了，变得有些古怪。

可有人在不远显现，对她极平常般，行一礼。

“....小乐。”

她甚至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慧彻，五炁腾腾！金光三现，覆护吾！”白乐破开命门“所以说我最讨厌纠缠不清的男人了！”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所作所为皆本心，是非曲直自然也不到他人作祟！”帝君拂袖。

无挂得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也只有她，能对帝君说。

或者说，垂怜。

多少人祷告帝君，传达上天，望财神爷禄则厚。

彻底沉寂。

燃尽琉璃的滔天业火，默然在少女的一指间。

“你是.....”

这样的人，一旦作了决定。便是要将这世界、将自己....都燃尽。

并非作为赵乾天，而是作为执掌六界众生商贾买卖、求财宜利的帝君，看遍苍茫人间，见人心。

“南极长生大帝的神通？你，天府——”

她无忧无虑的笑。

——沉寂在那个，有她的梦中。

情劫时他便满心只想着为赵家报仇雪恨，为此失了一个她也不得顾；纵使最后差错到底成就情劫伤心，他也无所谓要救她的想法究竟于何故——只要救她。

目睹到始终藏在泡影后的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孔时，赵乾天微微一愣。

“你只是得不到。”

落一抹笑。

“赵乾天....不，是昭明翊汉帝君。”

所以不曾有牵挂。

不像紫霄神君那样还会为心与人是否分得清明给说动，赵乾天不会，他活得太纯粹。

“给我。”

男人向前迈一步，滔天的威势化为业火，焚面前月影破碎。

他看。

是昭明翊汉帝君，正一如意大元帅？是福财阁的阁主....

泡影在霎时破碎！

这是帝君在剖离她的半魄！

梦想在此颠倒。

系六界贪财惘于一的帝君不可有贪恋。

——恩溥乾元，仁敷浩劫。

“贪？小乐，这是公平。”他缓缓“劫数结因果，如今，本座不过偿还。”

白乐握手中獣刃。

月影梦显！

她轻声，手中那能大梦往生的獣角。

白乐望着他。

“醉丛宿。”他下意识答。

她应该还有话要对帝君说。

不能有羁绊。

“我收到过...很好的赏赐。”他轻自己畔“如今不过偿还。”

那眸中泛上些她看不懂的凝滞。

他就这样留在原地，留在梦中。

可他现在此本就该不同寻常。

最利不过温柔刀。

司命，快啊。司命——

有人在她耳边，落一叹。

亦或，仅仅只是赵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