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郝世文，白也办了院手续，拿着本就不多的东西回了家。不知为何她胃好了一，能吃东西了。她呆在家休息了一下午，思熟虑后，决定同意郝世文的提议。

她还去看了莫奈故居的园，在黎歌剧院看了一场《歌剧魅影》。来后买了个三明治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小孩吓鸽。

然后在公众号写什么“我校研究生白同学在敦参加XX文学沙龙”是吧......白一直低调行事，想想就觉得这场面好可怕好尴尬。

“你记得你之前准备拒绝的那个文学沙龙的邀请吗，就是月中在敦举办的那个，你要是肯去的话，肯定就能批了。”郝世文意味长地笑着，“多大个噱，那些给你上课的老师都不一定能去，院里肯定会同意的。”

沉沉的上午，白看着前的埃菲尔铁塔——这座地标建筑在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这个角度，很难说符合她的观念中的“”。几十年前就有个词叫“Paris syndrome”，就是形容真实而不好的黎让很多游客有大的落差。很多人和事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得不到才心心念念。白看着前的铁建筑，心里却并没有觉得失落——可能是因为在她初到英国时已经有过类似的受了。

老人家珠浑浊，看了她半天，开：“小姑娘，你是天煞孤星之命啊，这几年家人还有血光之灾——”

倒不是以此为资本要和宋景行争。他就没觉得白会真的喜上宋景行。

*

纪寒对攀比没兴趣，但也不是喜屈居人下的。绝大多数同龄人自然难以望纪寒项背，但奈何当年纪寒和其他两个发小比起来真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宋景行在校期间的几个项目早已有了颇丰的收益，明明就比他们大两三岁，已经事业有成；孟家是实力雄厚的old money，孟生虽没啥事业心，但他的财力一般的有钱人还真碰瓷不了。纪家过去只能说有小钱，在纪父二十来岁的时候，他几乎把自己个人手能动的钱都拿去梭哈了一项风险投资，凭着投资带来回报带着家里犬升天了。

当时白并没有把那位老人家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是有喜、有相信玄学没错，但她也不是随便谁神神叨叨说两句就傻不拉几信了的。但她确实吓得够呛——大晚上没什么人的地方，一个长得有几分恐怖的老婆婆推开小房的门，着哑的嗓音预言你的命运欸！

他初茅庐的时候吃过很多亏，受了很多教训，那些桌边摆着咖啡、又烦又累脑里想撂担不的夜晚也被他一一熬过去了。现在溯从得很大，是国内外独角兽企业里最亮的那个。钱挣得多了，也相对没前几年那么累了，纪寒已经有自信对白说“我能给你的比宋景行能给你的更多”。

但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自己脑烧糊了。

如果那个暑假就和纪寒一起来了的话，她也许确实会到失望吧。然后纪寒会一边说“你脑里不切实际的幻想太多了”一边安她，也许还会给她买甜筒。

以前离她中学校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寺庙，当时几个同学邀着白去探一探闹鬼的传闻。白又好奇又没胆量，远远地坐在一家关了门的店前等他们。背后靠着的门忽然被打开了，白狼狈地撑住，回过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正俯视着她——这是一家小算命坊。

背景促迟来的乘客上飞机的播报声里，白慢慢低下了，合上了睛。

守了她一夜吗......李茂人真的好好啊！白愧疚得要命——改天请李茂吃饭或者给李茂买些礼什么的吧。

黎朔看她好久没回消息就打电话问了她的情况，白只说自己昨晚发低烧吃药睡过去了，叫他别担心，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对方听她说了准备考完提前离校的事后，立提议她可以来英国找他。

“你最近一直生病，好好养病吧。”郝世文说，“医生说你大概率是神方面的原因。我记得你课表里没选几门要考试的课，很多东西也和你本科学的重复了。我的想法是：你和那些授课老师协商一下，可以提前考完不再来学校，后面听听线上、及时作业就行。”

白只会喜他，纪寒相信着这一。

“郝老师，这么早，您怎么来了？”

“是个帅帅的男生。他说和你认识了很久，他好像现在在什么叫溯从的地方工作？”郝世文说，“昨天你晚上又发烧了，他在这守了你一夜，刚刚才有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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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事只能亲力亲为。白后半夜已经退烧，纪寒靠在她床浅寐了两三个小时，没醒来多久，白那位心的老师又过来看她的情况了。以纪寒的格，不可能让她留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看到现在有人照顾她后，纪寒开车去了一家他有份的私立医院帮她办理转院。但当他办完事在车上整理了半天仪表，带着私立医院帮忙提供的早餐回来找她时，床铺上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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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溯从啊。”白大概知是谁了，有些失落，“是之前老师您组织的那个联谊时候认识的，机械工程院的李茂学长。”

“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有个朋友来看你了。你知吗？”

时隔三年，心烦的纪寒回到那栋别墅——现在他在平城的房产不止白去过的那个平层——面积不小、位置也很好，装修完全是照白那时候在信里写的那些对未来房的幻想来的。纪寒找了人一直在定期打理，后来甚至在她英本学校附近也购置了房产，为的就是能在白再次联系他的第一时间把她接到边：纪寒一想到她和宋景行住在一起就浑难受，无法忍耐。

纪寒对此到非常郁闷。

“哦哦哦，他啊？”郝世文有迟疑。他看过自己老友学生的照片，要是长得这么英俊他肯定印象刻。但毕竟是白自己说的，他也只当是自己老糊涂了。

她又想起从都参加完婚礼回来的那天，有个人来机场接她。那人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事事不上心，却偏偏记得给她带条围巾。

......他走之前忘记和她老师说自己会回来了。

白又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虽然虚弱，但那大病初愈的清让她知自己不会再发烧了。

她没听老婆婆说完就着歉撒丫跑了。

“吃完早饭遛遛弯，顺路来看看。”郝世文笑，“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纪寒这次离开国并没有带助理。溯从已经到很大，在欧也有不少竞争对手，传闻中“绑票威胁”之类的商战手段并非故事虚构，他无法百分百确定白已经回国时，不会贸然将她暴在任何人面前。

坐在候机厅的时候，看着屏幕上航班信息的白略微有些失神。

“没有。应该好了。”白有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真对不起。”

白中时很喜《歌剧魅影》，二十五周年版歌剧坑，看完其他版本的歌剧后还去补了原著小说和电影。那时候她定地站克里斯汀和爵——那首All i ask of you太纯了！主要爵的形象和纪寒有些微妙的重合......那时候白想，要是爵对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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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第一次去英国的时候。在和纪寒去旅游之前，她唯一一次省都是被拐卖的，更别提国她会有多忐忑了......但那时候，有人从在羊都机场就一直陪着她。

白忧心忡忡：“院里会同意吗？这特例也太特例了......”

白大概率都不知他来过，这完全是单方面的重逢。

要是纪寒是个只想着吃喝玩乐的纨绔弟，抱着家产潇潇洒洒啃一辈也无可厚非。但偏他就是那么个“平时懒得和你比，但非要比的时候非得把你比下去”的格，加上他很有远见地在年轻时就意识到“靠家里就代表得听家里的”，他不愿受任何桎梏，于是开始着手筹备建立溯回。

香榭丽舍的直线确实很完，但排和堆满了东西的臭酪味垃圾桶也确实显得有些碍。手风琴和萨克斯的乐声在风里飘扬，正聚在一起飞叶的几个打扮很的年轻人让白想起英国那些线帽运动装的teenager——微妙的荒诞，很浪漫也很艺术。

“我考虑下......谢谢老师。”

*

在去英国之前，白在黎呆了几天。

他和宋景行、孟生二人是朋友，这不假。但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孩，难免会被拿来相互比较。时间一久了，三人也有暗戳戳在心里互相较劲。

来欧洲的留学生很多都会选择多去几个国家旅行看看，但白读书那几年除了英国只去了尔兰。那时她倒不是对其他地方没有兴趣，而是单纯记着纪寒那时候的话，想等着未来和他一起去。

“嗯？”白茫然，随后变得有些张。她觉到自己在期待。

现在想想真是很搞笑的画面。只是她说的“家人有血光之灾”和“天煞孤星之命”后来都应验了。

白原本就有去一趟欧洲的打算，就答应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去找他。那周的周末，她顺利考完了试，门的时候监考的老师笑得开心，说是他们都偷懒直接把去年的题拿过来考她了。白哭笑不得，回去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就动离开了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