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不喜。”

而弗朗西丝卡则是继续着烟，自顾自的说着话：“也许我应该嫉妒你拥有一个专属舞伴……最起码他愿意从到尾都陪你一个人舞……或许你比我幸运得多……”

弗朗西丝卡挑了下眉，那红艳艳的嘴角斜斜勾起，如女神像般魅力四的脸庞上终于重新了笑意：“我知……但是我只想和我的人舞……除了他，没有人值得我挪动我的脚步。”

然而……这场令全黎都瞩目的浪漫韵事并不能留住所有人。

随着乐曲的奏响，一缕游走的光线忽然自众人脚下游弋而起，它着漆黑的夜幕、飞快的往上攀爬；待爬到人们时，它轰得一声四散开来、变成那一束束明亮的、五颜六的光……是烟。

她撑着一丝清明的神智回到兰达边，然后就直接扑倒在他怀里，拽着他的军装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回家？……我困了……”

兰达一边低声哄她去说原因，一边替她拆开那繁琐复杂的发髻；比起被一丝不苟的端正盘起，他还是更喜她将这蓬卷发无拘无束披下来的样。

“……”

“好……”

“你今天晚上喝了多少果酒？”

“我只喝了、只喝了——嗝！只喝了四杯而已……”

“哦？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们小艾拉觉得不舒服呢？”

艾斯黛拉并不认同她的话，她捻了捻上的礼服，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弗朗西丝卡中所说的那样的人，她是一定会回家去的！

弗朗西丝卡斜了她一，就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慵懒的开问：“今天晚上你应该开心极了吧？……兰达对你很好……漂亮的裙、昂贵的珠宝、盛大的派对……他简直把你当成了一名真正的公主……”

“所以我愿意和你共一室。”

一自奥古斯特·埃科菲（法国神厨）之手的菜品金灿灿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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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乔治五世大酒店的楼上，还有另一场音乐会；

弗朗西丝卡对着天板吐一烟雾，幽幽：“最起码你不会让我到不舒服。”

艾斯黛拉自他怀里呜呜哝哝的念叨着，然后便扭过、用那双汪汪的猫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问：“所以你到底结婚了没有嘛……”

当所有宾客到齐之后，几十名穿黑燕尾服的演奏者坐在那用白玫瑰、白百合、白桃金娘、白仙搭建而成的“白祭台”上演奏起了赫的兰登堡协奏曲。

在离开前，她向艾斯黛拉发了下午茶邀请；

她学着她的模样、踢掉脚上的鞋，懒洋洋的倒在沙发上舒展疲惫的，甚至忍不住发了舒适的喟叹声。

充满酒气的嗝儿让女孩儿痛苦的皱了五官，她翻了个，将脸埋在兰达怀里，闷闷的：“我今天很开心、也很难受……虽然糕很好吃、弗朗西丝卡说她羡慕我……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

兰达被她这憨傻的发言逗得忍不住噗嗤一声，但为了不惹怒怀里的小醉鬼，他还是克制住了笑意，装作同情怜的哄：“哦～那怎么办呢～所有人都以为艾拉是我的情妇呢～我们的小艾拉真的太可怜了～～”

那些积攒在艾斯黛拉里的果酒开始发酵，她的有些昏沉，脚步也像是绵绵的踩在蹦床上，没有着力。

“最后一个节目？什么节目？”

她吃了太多东西又喝了太多五颜六的果酒，等她了盥洗室准备去女士休息间休息时，便一撞上了正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烟的弗朗西丝卡；

从那缀着薰衣草和紫罗兰糖渍的香草糖霜白甜饼，到罗西尼排、以及那以奈丽·梅尔夫人之名特制的梅尔氏桃冰激凌，所有法国普通平民百姓可望不可即的东西，都变成了这群达官显贵的残羹剩饭。

车里，艾斯黛拉躺在兰达膝盖上，指手画脚的各抱怨；

艾斯黛拉不知怎么接话，只能默默的听着。她心中的情绪很复杂，她不知自己是该庆幸或是怎么样，她想不安的话语也觉得弗朗西丝卡本不需要她的同情，于是就只能呐呐的说：“其实也没有好……我和你本没什么可比。因为我们本来就属于是两个世界的人。”

弗朗西丝卡燃一新的烟，然后翻了个，晃着指尖的烟圈意味长的说：“当你见识了这一切之后，你就舍不得回去过那平庸的日了；就像你穿惯了丝绸之后、就没办法再穿回布……你只能学着适应这一切，小姑娘。”

绚丽的烟火照在她的脸上，忽闪忽灭，一如她心里的那些复杂情，不断闪现又不断熄灭；

艾斯黛拉被他扰得不胜其烦，于是就皱着眉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愤愤不平的嘟囔说：“让你扰我……”

女孩儿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她犹豫了好久，然后才很小声的说：“因为他们都觉得我是你的情妇……可是我们明明没有亲过嘴、也没有一起睡过觉……”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讥讽与几分落寞，艾斯黛拉扭过看向她，想了想，就垂眸说：“也没有那么开心，毕竟这一切都不属于我……比起这里的一切，我更想回家。”

艾斯黛拉半是失落半是迷茫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但她不愿表现太多动或激动，于是就故意装作骄矜的说：“你一定给很多女人放过烟！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直到午夜时分，众人依然不知疲倦的享乐舞。

艾斯黛拉哑然，心里不太理解这特殊的定信念；

“好多个你……怎么这么多……”

在辉煌的弦乐曲声中，无数如星般璀璨的烟于黎上空绽放着。从他们所在黎八区一直到四周的街区、街，几乎整座黎都被烟包围。

“……”

在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几名来自国、英国的外大使悄悄退场；接着，几个法国政府门官员也黯然离去；而与他们一同隐去的，还有几名黎社名。

温香玉抱了个满怀，兰达得意的吻了吻女孩儿的额，回答：“很快，我们看完最后一个节目就可以回家了。”

那座六层大的糕已经被分得一片狼藉，但是餐台上的心和菜品都没怎么动，因此剩得很多（女人们礼服裙下穿的衣都太，本吃不下多少东西）。

兰达笑了起来，连腔都在轻轻震动；他掐了掐女孩儿的鼻，无奈的解释说：“我向你保证，我只给你一个人放过烟——只有这一次。”

两个女人安安静静的、相顾无言的相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德国人的敲门声，弗朗西丝卡才重新收拾好衣妆起离去；

兰达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行“磨牙”活动，“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不能喝太多吗？”

这令艾斯黛拉很意外，但是她从直觉上觉到弗朗西丝卡并无恶意，于是就轻轻，答应了她。

“因为……因为……”

德国人对此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去她耳垂、鼻尖儿，并时不时的掐掐她的脸颊、摸摸她忽闪忽闪的睫，像是摆小猫幼崽儿一样摆着她；

“你别在我面前晃！～”

兰达拥着她走了升往楼的电梯，前来参加派对的人们也随其后。

德国人在用恢宏的协奏曲和璀璨的烟秀嘲笑他们，而他们也明白，那些烟所绽放的地方，代表的是无数牺牲的地下党成员以及抵抗者……他们无法再待下去了。

周围的人们在不断发惊呼与赞叹声，而艾斯黛拉则是仰望着，心中泛滥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男人低亲吻发，摸着她的脸颊问。

他一本正经的态度反倒让艾斯黛拉不知所措；她红着脸哼了一声不说话，然后继续靠在德国人怀里，安静的欣赏着天上那些光溢彩的幻影。

艾斯黛拉好奇的轻声询问，“你今天很漂亮……所有人都偷瞄过你。”

“就是啊……”

“为什么你不去舞？”

“等你看了你就知了。”

“……”

今夜是个风平浪静的华旖之夜。可这一切却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她呆呆的靠在兰达怀里，似乎能在烟的爆炸声和乐曲声中捕捉到他腔里那丝隐约的心声——她想他大概是真心的吧。最起码现在应该是有的。

艾斯黛拉是今天晚上为数不多吃东西的女，她和兰达一起舞了一整晚，直到疲力尽时才坐到角落里去抱着大块朵颐。

等艾斯黛拉再次回到宴会厅里，派对已经接近尾声，大理石地板上到都是蘸了酒的脚印和被踩得凌的鲜，人们挤在角落里谈笑、调情，举着香槟痛饮，或是与某个放声而歌的醉酒女士一起行不着调的唱。

“喜吗？”

“……”

Chapter11.初吻与初

“但是你回不去了，”

女孩儿在心里撇撇嘴，然后就走休息室，一在弗朗西丝卡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看到她，艾斯黛拉便尴尬的顿住脚步、不知是该去还是离开；就在她要僵的咧开笑容去和她打招呼，弗朗西丝卡却抬着扫了她一，淡淡地说：“要来就来吧，别像个傻瓜一样在那儿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