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被铜镜中的自己给惊讶到了。

梁予馥左看看右看看，剪裁利落合，无半拖曳累赘之，实在轻便得很。

一旁的秋姑见这穿在姑娘上的少女骑衣，有别于那些贵人们的样式，不仅在宽袖加了两段飘带的绳节，飘起来犹如杨柳随风飘逸，也多了几分青葱少女的活泼气息。这袖更是半仿着男常服，固实圈腰，束腕于便。腰带镶了玉石，增了能斜放短刀的束带，瞧着实在是英姿飒，楚腰卫鬓。一改以往妇女骑服的样式，只单注重端庄式的婉约简便，若比较之下，市面上的妇人骑服样式实在是有些单调老气。

＂三年的藏冰？＂梁予馥惊讶极了，那府中的冰窖到底有多大啊！大到可存三年的藏冰，她不敢再细思，庞府这般的官宦府邸，确实不是一般平百姓，能想象到的富裕。

＂九姑娘别担忧府中用度，天塌下来还有大人跟几位公着，只待先服侍你更衣。＂张姑姑知晓她的由来，自是对她的讶异心领神会地宽。

婆们见姑娘开心，自然也欣喜谈，失了些谨慎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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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们看着这少女骑服穿在九姑娘上，皆眉开笑。

姑姑，＂张姑姑，这冰是我们府中所藏的吗？这都夏末了，怎还有剩冰？这般炎日，用冰来凉室，是不是过于可惜了？＂

只不过，大燕从来没有阁前的姑娘能学骑，自然这市面上便无少女样式的骑服了。

这也太费钱了吧！

直至秋姑给了婆们，婆才少说了几句。

张姑姑暗忧，暗自以神暗示这些婆好生说话，生怕这些婆说了些什么话，扰了姑娘的雅兴。

竟不知这少女骑服也可以如此好看，既不失女柔，亦不损上英姿，实在好看得，一时也忘了，未阁的姑娘家学骑本就是有失礼制之事。

大人一下给她置办那么多骑衣，要什么?

＂若九姑娘要骑行时，发也得一改样式，如此才能上这骑服。＂张姑姑见姑娘开心，自然也是喜颜逐开，她近替姑娘整理骑服发式。

这都是亮晃晃的银耶!

众姑婆见这少女骑服，均表情不一，暗自齐静默地左看看右看看，中更是透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张姑姑这骑衣可真好看！如果女行，当成行之装，也适合呢！＂

她又不是得天天骑，天天穿这外衫。

＂姑娘，这是老家特别请绣山阁的女师傅替姑娘定制的骑衣，一十两银呢！本来城东的柳绿坊不愿意接咱们府上的生意，只拿妇人样式的骑服，随便应付咱们。这不，终于找到绣山阁的女师傅愿意替姑娘定制骑衣，看着还真是靓丽好看。＂

也知晓大燕的官家夫人们确实偶尔有此雅兴，她自然懂得如何替贵人们，穿这些繁杂又贵重的骑衣。

张姑姑听梁予馥的顾虑，自是解释：＂咱们府中的凌室藏了足足有三年的藏冰，九姑娘倒不必担忧。况且，冬日再不久便临至，府上会派人至郊外的山中取冰，到时再多藏些冰，自然无虞。＂

就算骑衣繁杂，有别于一般的衣裳，可张姑从前就是服侍过官家夫人的良眷，自然见过大风大浪，这替贵人穿好这骑衣还难不倒她。

她知晓有些事，不该她们当下人的多嘴，误生是非。

但这些话，却全然了梁予馥的耳里，心中只暗思:＂绣山阁？一要十两银？＂

梁予馥难得乖巧地脱下外衣，在铜镜前让人摆布。

梁予馥吃惊地看着这几衣服，暗暗想：＂穿了这衣衫是能换张脸，还是能变成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