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开机，他推推镜，镜片反光，键盘敲去开机密码。

“吃过了，没用。”

假装商量的语气，不容置喙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对病人说的话。

梁斯翊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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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庚垚沉默着听她说完，电脑一合，放回茶几，伸手把旁边的梁斯翊一把捞过来，抱到自己上。

医生给的建议也是两个字：忍着。

他试了试她额的温度。

担心着急，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让嘴里的话一就变了味。

凌晨三半，老还在睡觉，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听完他的描述，说梁斯翊这情况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试试其他止痛药，但副作用都比布洛芬大。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又回来了，鼻梁上多了副银丝镜，手里还拿着台笔记本。

“我只能保证我会注意安全，至于会不会受伤，谁知呢？说不定我明天刚校门就被车撞死。”

果然，梁斯翊沉默两秒，情绪有些激动地开。

她全力都在和疼痛作斗争，没工夫也没力气跟他扯谎，心想挨骂就挨骂吧，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

事实上，他刚刚回卧室的时候给池家的医疗顾问——解放军总医院的陈主任打了电话。

男人不声不响地垂眸，见她一声不吭忍得辛苦，鼻尖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忍着吧。”

“那你可以不要在这怪气吗？”

“我知你工作忙，我没有不让你休息，也没有让你来陪我。你喜自我动没人拦着你，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一切说的好像是我在迫你？”

她几乎是用尽了上所有的力气才说这一番话，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在抖。

“是我错了，我歉，小翊要一直平安。”

去厨房接了杯，走到她旁边坐下，对着她的脸静静端详了几秒，这才缓过神来，皱眉。

梁斯翊面铁青，嘴发白，蔫蔫地歪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虚弱极了。

“胳膊疼。” 她说。

“这样你满意吗。”

“嗯？”

“你要是想让咱俩日都过的舒坦，以后就别再受伤了，可以么？”

“脸怎么这么难看？”

“说真的，梁斯翊。”

他抬手替她去，心不自觉地下来，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哄。

“我受伤了，是，我不小心，我活该，但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痛的是我，不是你。你不到同受，也没必要说风凉话。”

那些藏在心里生了锈的愤怒，委屈，侮辱，在此刻被疼痛打磨的锋利无比，像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刀，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理智的弦，然后刀锋向外。

在旁边看着她痛苦却什么也不了的觉实在煎熬，他倒宁愿这开在自己上。

他撂下了句不轻不重的气话，径直走回卧室。

“家里有止疼药，我去找找。”男人从沙发上起来。

她没说话也没挣扎，安静地被他圈在怀里。

“倒是没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