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年七月的夜，佛飞升成功。优昙婆罗开遍那棵榆树的枝，她取下一株在自己袋中，生怕自己留恋，不敢回看那人的神，逃也似的飞往天。

如玉清所言，此极其珍贵，天快的给她积了五分。她在人间已经耗了接近十年，照天界的算法，她还剩二十天。她原以为时间充裕，一打听才知原来已经有人完成了，而且相同分数提时间结算。龙族太以九分居榜首，凤族的凤雪也积了九分，但提时间晚了一些，只能排在第二。

那人散发的杀意如有实质般略着它的脊背窜上颅脑，所有思维瞬间中断，它本能地趴伏在地上，抖如筛糠：“殿下......”

这血焰蛇说来也与她渊源匪浅，她在幼时便见过的。当时她正找焚天龙葵，误了此蛇的封印之所还让它逃了来，好在后来王母没有怪罪。此次去找这蛇，其实她心中还有些打鼓：王母大人都觉得此蛇需要被封印，应该是凶猛无比，以她的功力能对付的了吗？

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压下心中的失落，“仙......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青鸾心知不妙，正想逃走，却不知何时被它封上了。那毒气即便不呼也会顺着肤侵，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便昏了过去。

少女急不可待地捞起一捧泉，果然甘芳满颊，清凉透。于是兴奋地冲旁的人眨了眨睛：“你也尝尝。”

她原想着不要跟那恶心的蛇正面刚，只偷偷拿些它褪下来的便好，可天不遂人愿，她刚一便同他打了个照面——

极北之地

“我相信，”有雾气氤氲在他底，眉目却是弯弯的，如同一汪泓泉，染上了温柔欣喜的笑意，“我相信仙。”

“我保证。”

她当即打消了休息的心思，立刻动前往北海。

“咦，这位小仙看着面熟呀，”它黑红相间的长尾一摆，发桀桀怪笑，冠状的毒随着他的呼不停向外毒雾，“是知我饿了，特意送上门的吗？”

@@@

他嘴角弧度微微下坠，抬起左手抚摸她光冰凉的侧脸，如同抚过一件极度渴望、却又怕一碰就碎的珍贵瓷，声音极轻地问：“你保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的怀抱如玉一般温凉，在大漠毒辣的日下将她心中的燥一扫而空，忍不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相信。

青鸾微怔，面上一红，急忙将他推开，“多失礼啊！”说着，赶双手合十向树下佛一拜，“阿弥陀佛，转王恕罪。”

优昙被她的笑靥得心尖发，清俊面颊染上微醺意，不去喝却贴着她白皙面颊轻轻的蹭，气息略急的同时，看到那玲珑似玉的小巧耳垂就在前，眸一暗，俯轻轻住，尖儿轻撩，温柔半晌，又一路顺着白皙颈项吻了下去。

碧泉如镜，底满铺着极细的白沙，沙中有千千万万个珠，不住地从底冒到面上来，结成一个个泡。微风过，将那些泡破，变成无数圆圈，向四外散去。

他会在这里乖乖等她回来。

血焰蛇正待将那白的仙卷起拖府，突然听到后传来一冰冷的声音——

“我走之后，你若想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至于渴死了。若想去玩，就找依山傍的地方，少与凡尘俗事接，知吗？”

“我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你跟着我受苦不如安心修炼。”青鸾抬手捂住他的嘴，叹了气，“我知你要说自己不怕吃苦，但我日后要是上了昆仑墟，你法力不够会被冻死的。”

“对不起。”他嘴上歉，手却揽着她的腰不肯松。

青鸾右手凝着法力，朝挖好的井中一指，汩汩清泉自石中，很快填满了这井。

“待登仙大比结束，我就来找你，好不好？”

在月光与海的映衬下，几个大大小小的边沿发散着森森的青光，掩映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气之中。其中一个七八糟地堆着立着坍落的石和天生的峭岩，由盘龙虬爪般的植须连结，用鹅卵石铺了条小路，似是某人的府。

玉清为她卜算的一凶其实卦相模棱两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唯一确定的是要在北海章尾山旁的一山里找到血焰蛇，但最后拿到的东西又与血焰蛇无关。一旦他想再卜算，整个星盘便会彻底散，恐怕是什么超脱于世之，玄之又玄。

当他得知少女最多只会在此待十年时，无疑是晴天霹雳。明明......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过了，就应该永远不分离才对。

北海之中的章尾山，已经是极北之地，时常有极夜现，天气奇冷。她隐约记得凤族学堂里的先生讲过，说是章尾山里居住着一个上古蛇神，生着三只，额心的睛最为神妙，开为昼、闭为夜。这里的极夜天气便是因为他生懒惰喜沉睡，从不山。

“放开她。”

她前几日在百里开外的地方发现一条地下暗河，费了些功夫终于将引到佛寺中，总算有了固定的源。

她答得又快又清晰，神情笃定。这六年间的相，她早已明白优昙对她有何情意。她亦非铁石心之人，否则解开合蛊后，为何还由着那人每晚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