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昭到家时，刚好五。

指纹解锁后，站在玄关换鞋，余光瞥见了不远靠墙的童乐川。

她似乎正等着他。

他目光从鞋柜抬起，望向她，才见她猛然撤离视线。

“咳——”

她不是很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抿了抿，抱着胳膊开：“那个，我有事要跟你讲。”

李晋昭上下将她打量，发觉她今天刻意打扮过一番。

不过穿得还是比较日常休闲。

上一字肩长袖，下一条喇叭。

乌黑的发盘成了饱满的，额前的刘海得微卷蓬松。

还了一对银的耳环。

“要去？”

他下意识反问。

她嘴翕动，本来想说的话被噎了回去，一声“嗯。”

“外边已经开始下雨了。”

他提醒。

“我知。”

说完，窗外便闪起了闪电。

“今天会下雷阵雨，你要去哪儿？”

李晋昭看向窗的方向，低声问。

“同学聚餐。”

童乐川如实回，表情却越发沉闷。

似乎观察到了这一细节，李晋昭便没再追问下去。

他知童乐川是嫌他问得太多。

如果童乐川没有撒谎的话，抛开天气不说，其实同学聚餐是好的一件事情。

在他印象里，童乐川就从没主动提及自己的同学，也没见、过她和他们去玩儿。

而20年末的那场霸凌事件过后，她变得更加僻，不再跟任何同龄人，他也以为此后的她怕是再也没办法到朋友了。

因为他人都惧怕他的威慑，认为她在仗势欺人。

那时候他也担忧那件事自己是不是得太过。

可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想得太严重了。

“他们约的你？”

他没忍住这么问。

童乐川，眉微拧。

“好，我送你。”

大概没想过让李晋昭送，听到这话的一瞬，童乐川愣了一下。

“走吧，地址在哪儿？”

他又换了鞋，率先开门走了去。

童乐川被他搞得有懵，大脑有昏沉，想说什么又忍不住，也不知了一番什么思考，最后她还是脆地动。

*

乘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童乐川才觉得冷。

迎着恻恻的凉风，她浑都激上了疙瘩。

抚上自己的胳膊，她和李晋昭一前一后地到达停车。

汽车解锁后，发有节奏的声响，李晋昭鞋踩的声音停顿，他转过来看她。

“很冷？”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