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应当受罚。”

李霁听了这话，似笑非笑：

“禹王后这是什么话，她不过是规矩学得不好。如今你一月里数十天呆在长安，依朕看，不如留在长安，朕把她送到你那儿调教。你是规矩人，自然懂得怎么教导她。”

冯珏听皇帝敲打的意思。

禹王在封国，无诏不得京，否则与谋反无异。她近来经常来往长安与禹地封国之间，又是献《长生经》，又是贡女士，一来便在都城淹留多日，细究起来，难不是逾矩？

皇帝间笑，一双却冷觑着冯珏，像被侵犯领地的狮。

冯珏再次伏拜：“妾愚钝，禁已是天家恩泽，岂敢置喙后事。”

她说着不禁下两行清泪：

“太后陛下垂怜，禹王去国离乡，思念太后，常向妾问及母兄近况。妾不忍见大王伤心，请命来长安，希望能常为大王问候太后陛下。这两日就要回归封国。多谢陛下提醒，妾时常离家，幼无暇顾及，是失了妇德。”

这话刺痛了李霁。倘若他有嗣，如何也不至于到如今局面，禹王敢对皇位生觊觎之心，也源自于此。

他没有明面发作来，只是对禹王后：

“这是哪里话？朕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即便皇家，也该享受五常叙、天之乐才是。太后近日与朕商量裁撤人，朕看不如再赐几位人到禹王府上照顾好了。”

看两人剑弩张，太后原本神淡淡，甚至悠闲地逗着架上鹦鹉，听到此，终于言：

“斗得像乌似的。皇帝，你今日是怎么？男汉大丈夫，别威一个小女，失了你的天气派。”

皇帝闷声称是。

太后旋即：“哀家叫你来有事商量。边境屡遭侵扰，蛮夷背约盗，哀家不能不为榜样。今年的寿辰也不必大办了，当下最要是恤民生。就叫诸王命妇宗亲，到长安来拜会就是了。”

李霁听了这话，面凝重。别的还其次，禹王却一定是在诸王之列。

禹王受太后疼，就藩时早已成年。如今太后借过寿辰之名义，将他召回长安，会轻易叫他打回府吗？

可是太后已说了，今年寿辰从简，再省去觐见环节，岂不是存心给太后难堪。

李霁到底挤一缕笑意，咬牙切齿：“能叫太后欣，朕也算尽孝了。”

禹王后告退。到外车旁，方才的笑意才都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