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她。

王后看着素女，像在读一本晦涩的书简，端详许久，才挪开睛：“新来的女，不识礼数，先不必向大王禀报，留在我房中学规矩罢。”

禹王后的房中明明有许多大儒的经传，如今都落了灰。案上一排竹简，工整地用隶字写了原训上的内容“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

素女脱而下句：“柔而能刚……”

便听见王后从后徐徐走来，面带着些许惆怅：“你就是大王搜集来的女士罢。”

王后的眸光落在她脸上：“确乎是个人。”她慵懒地摆手，“既然诚心修多年，就去给陛下教习房中术罢。天下兴亡，你不是也有责任么？”

*

此时此刻，冯珏的车停在禹王府前。

禹王的封国府邸修得壮丽，据说，仿的是太后所在的锦章形制，聊以藉禹王的孝笃之心。冯珏立在府邸前时，的确恍惚地生了似曾相识的觉。

然而，举目见日，不见长安。

冯珏回来得突然，不愿意大张旗鼓，只叫人开了一小门。

禹王府中榴开得繁盛燃，院，靠着台阶打瞌睡的小厮，被她惊醒，从地上爬起来，张地向她行礼。

冯珏没理会他，径直走上台阶，在门顿足。

只听见里两个家在调笑。

一个说，大王生得好白净，我还以为他了粉呢。

另一个说，是不是？我回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一个说，还是个识情知趣的少爷哩。

两边吃吃地笑。

另一个说，怎么小蛮还在里叫，得这么久。咱们也去给他们助助兴！

一个说，你休闹了，小蛮刁钻，准要骂你的。到时候扯发打成一片，可不好看。

另一个说，怕什么，小蛮私下讲话可放肆了，我告大王去。

一个问，她说什么？

另一个答，她说——那家学小蛮的腔调——听说大王和皇帝是同母兄弟，生得相像，睡了大王，浑似睡了里的皇帝一样呢！

这一语，里笑倒一片，燕语莺啼，哄哄得笑闹作一片。

冯珏猝然推开门，里顿时肃静。家们看清王后的脸，面无血，轰然地跪倒在地，一声儿也不敢轻易。

冯珏的面泠然：“去！”

门侧跑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人，一边两手惶急地系着香罗带，冲她唤了声“王后安”，挡着脸匆匆地逃走了。

禹王听见了外的动静，披了衣裳来。他喝了酒，着醉意，见到冯珏，心下肃然起来，急忙把领整理好，换一副笑脸，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