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知晓？

药尘从不曾展现过自己的心思，说不上是情，也说不上是。

只是一缕执念罢。

只是婚礼之上，偶然间的那抹怅然，是他下意识而为。

他以为，他以为旁人不知……

他以为，这些事，这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不会被发现……

药尘启，带着戏谑笑意：“你就是被这些困扰？”

萧炎直视他的双眸。

“老师可能不太明白我所言为何。”

药尘难堪地想到：怎么能不明白，他没想到炎帝连这些都知，甚至还被菩提古树了来，被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的萧炎知晓了！

萧炎停顿一瞬，：“老师，徒儿说这些不是胡言。徒儿……我只是……有话想和你说。”

药尘攥了拳，恨不得立刻冲到菩提古树近前与它拼命，也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却原来那儿可笑的心思早就被人发现了。

药尘不觉得自己喜萧炎，只是有一丝不甘罢了，那怎么算情？怎么算？！

如今的这一切算什么？惩罚么？惩罚他这个当老师的有这么可笑的想法，被血淋淋地抛开了一颗心，展现在最不想被知的人的前。

除了难堪，还有将他这个人吞没的羞愧，以及被戏耍的耻辱。

他的好徒儿，炎帝，这是半儿面都不留给他了。

还特意通过菩提古树把自己这个老师的那儿见不得光的窘迫告知现在的萧炎。

药尘又气又怒，躯细微颤抖，他生怕萧炎问到底——老师，您为何会在徒儿的婚礼之上，那般表情呢？

他该如何回答？

“为师是舍不得？”“为师是叹，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

药尘如同没有尊严的囚犯，等待着死刑宣判。

萧炎面上挂着一丝绝望。

话说，估计无法挽回了吧。

“老师，如果在婚礼上，站在我边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萧炎生怕从药尘中听到拒绝的话，于是倒豆一般快速托：“是我罔顾人，我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喜老师，我……”

话音未落，药尘的影已然消失不见。

老师？

不见了？

果然……果然……

萧炎止住了呼，周血红，抬手，想要狠狠扇自己几掌，再去老师面前认错，告诉他自己只是胡闹之言……

药尘惊地瞬移离开，来到星陨阁内无人光顾的山林之间，撑着树满面惊恐。

他听到了什么？

想笑，笑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