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一来，李掌门，萧坊主。”李忘生放下纸条，看向李白和萧白胭，神凝重起来，“要辛苦你们了。”

“看来诸位掌门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萧白胭抬起睛，首先打破了一室寂静。

“你这人……”周围同样刚被月泉淮过的人齐齐无言以对，甚至纷纷加快了脚步，

“妈的，月泉淮那个老东西，剑就剑呗，咱们内力什么。”鬼市已闭，有不少躲过一劫的江湖侠士，一边踏着淡淡的晨曦打回府，一边和熟识的人骂骂咧咧。

明亮的烛光在房间中散发着炽的光，李忘生勾起嘴角，一双饱经风雪洗礼的眸凝亮又淡然。

气被无声地，又被不动声地缓缓吐。李忘生不着痕迹地轻轻摇了摇，开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回自己上：“我明白李掌门的顾虑。虽说天机不可，但，诸位也别忘了——”

“哎呀也不是心存妄想，就是……哎，你们觉不觉得，那三足金乌长得可够漂亮的？”

此时此刻，烂柯山。

一年前，江南。

“——恶月当，祸世间。金乌襄助，生灵涂炭。这日落月升的异象论断，从来都只是半截。”

“嘿！他手底下那只三足金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给义父留下贺礼再走’，那一脸谄媚我看着就想吐！”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人急忙摆摆手，试图撇清自己，却又转挂上暧昧的笑容，“三足金乌就是漂亮的，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月泉淮嘛……也确实好看的不是？”

“嗤。”

“你……”这人的话招来周围一片声讨：“你还有心思看他漂不漂亮？你怎么不去看看新月卫漂不漂亮，怎么不去看看月泉淮漂不漂亮？”

“自然没有。”李忘生摇了摇。

“可不？瞧他那嘚瑟劲儿！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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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笑打断了李白的琢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双臂抱剑的谢云不知何时抬起睛，冷嘲声：“月泉淮？诡计？莫非你以为他是谢采不成？”

“月泉淮将于掩日剑之后挑战江南各大派。”李白微微皱眉，拿起纸条琢磨着，“请叶庄主闭关，谢宗主赶回纯，各门派相助比武……北斗死阵，纯几时有这阵法？”

“但，这张纸条上的信息已经很明显了。”他拿起纸条，烛火掩映，将纯掌教的须发照得发亮，白得像华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又将他的睛映得清亮又宁静，“送来纸条的人，希望叶庄主闭关，以躲开月泉淮的挑战，又希望师兄赶回纯，一来同样避开月泉淮的主动挑衅，二来坐实这所谓的‘北斗死阵’，引月泉淮局。同时，还要各门派多派人手，以绊住岑伤的行动，最好还能将端木珩一起牵扯去。”

一间密室中，武林各大派的掌门齐聚一堂，他们围桌而坐，齐齐看着桌中央的纸条，表情各异。

“你才知不是好东西？一年多前不就说了嘛，恶月当，金乌襄助，都说得这么明明白白的了，你还心存妄想呢？”

。

长风几万里，度玉门关。

“没什么辛苦的，铲除、还中原武林一片安宁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萧白胭摇摇，秀眉轻蹙，“只是这消息太过明确，反而让人不安。”

“的确。”李白了，“李掌教莫要忘了，那三足金乌可是月泉淮的人，他给我等通信一事本就匪夷所思，况且这信并没有落款，只凭陌生信鸽以及鹰隼送信这一就断定是他未免武断，何况如此明显的信息，倒更像是请君瓮，难保不是月泉淮那边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