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以上原因，第三骑士和第七骑士继调轨之后，又了翘班约会事件。

与之前相比，上班的人快速缩减，迎面走来的人有的加快了步伐，有的开始小跑。

终于没人再行注目礼了，朱雀绷的神经似乎也放松下来，有了开说话的余裕。

「我和你今天穿成这样果然很奇怪，好多人都在看」

「安心啦～　是因为朱雀太可了才会那么引人注目」

吉诺随便扯了个理由，拒绝承认自己穿上绒外的模样惹人发笑。

「可你好像并不喜这件衣服，要不我们回宿舍换掉好了」

「啊哈哈哈，怎么会呢，穿情侣装什么的我还是一回哦，觉好有趣」

嘴上这么说，吉诺却在心里咂，枢木朱雀比表面上更加锐。

昨天把他约来还顺利的，还以为是个容易上当的老好人，只要用自己的慕者们会欺负阿妮娅作为借，对

这家伙提任何要求，都会好好合。

有时在扮演恋人的时候顺便捉他一下，很简单就得手了。

朱雀从角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问。

「现在应该可以放手了吧…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不用继续演给那些喜你的女孩看」

「别说这么冷淡的话，情侣装外又没有袋，这天气手会很冷，用温取是理所当然的」

「嗯，我明白了」

听了吉诺的话，朱雀果然不再提把手放开的事。

牵手的初衷只是想逗朱雀玩，到了后来，吉诺想要手来又一下找不到借。

于是，两个打扮惹的大男生手牵手走路的画面一直持续到了电影院。

数天前，俾斯麦皱着眉浏览商品目录，很随意的勾选了情侣服装一栏中销量最的那款。

在选电影的时候他也如法炮制，选了了票房最好的。

朱雀和吉诺搭乘轻轨到了市中心的商业区，乘电梯到一家大型购中心层，走影院大厅。

买好两份爆米，吉诺照着票上的编号找到了放映厅。

一看悬挂的电影海报，他像被施了定术似的顿住脚步。

本周票房最的电影是一惊悚情片。

金属的铁锈、鲜艳的血红、数不清的惨白块充斥在纸质印刷品表面。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朱雀抬看着吉诺，打量他正在失去血的脸。

「你的手心好像在冒冷汗」

吉诺赶松开手，动作夸张地摆来摆去。

「哪会有什么冷汗，你不觉得这里面比外吗？我这是因为才汗」

要是没有在这一刻死要面，吉诺其实有足够的时间到售票窗退票，换一电影观看。

大约四、五岁那年，吉诺和邻居的孩们玩捉迷藏的时候了意外。

他悄悄躲教会的仓库，没有任何人察觉。

那天教会工作人员正好在整理库存品，把容易长霉的搬到外面晒太，整理完了就从仓库外面锁上大门。

一起玩游戏的小孩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吉诺，玩累了就各自回家，等到大人们发现吉诺失踪，已经很晚了。

小镇的人过了两天一夜才想起教会仓库在吉诺失踪那天曾经被打开，只有那里还没有被搜寻过。

仓库里堆满了如今被看作文的异端审问刑、除仪式上为扮演恶而使用的各，全都是看上去特别吓

人的东西。

想象一下——被遗忘在森的仓库里的小男孩，无论怎样拍打大门、哭喊呼救都没有人发觉；到了夜晚，从老旧

的门窗隙里发嘶嘶作响的风声……

吉诺获救以后大病一场，噩梦连连。从这以后，他就不再碰鬼怪故事和恐怖电影了。

都过去十几年了，而且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弱无力的小孩。

吉诺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只不过是带一惊悚元素的情故事，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人边吃爆米边看冗长的预告片，十分钟后电影正式开演。

吉诺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随着情节展开，托住爆米圆筒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只好把圆筒搁在上，两手抱住双臂。

临场的扩音中开始现不详的音效，吉诺闭着睛装死。

可是光听声音，心理作用反而加了恐惧，吉诺的牙齿开始打架。

又过了一会，耳边安静下来。

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吉诺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地睁开睛。

大荧幕上是一个鲜血淋漓的特写画面。

不少观众直凉气，或者发短促的惊叫。

吉诺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抱住了坐在旁边座位的朱雀，放在上的爆米都打翻了。

他缩在朱雀后抖成一团，也不他这么大只，朱雀的小板本遮不住。

「……」

朱雀被吉诺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大。

本来他对荧幕上播放的东西没有什么觉，安静地在座位上观看，偶尔吃爆米，吉诺扑上来害得他也打翻了

装满爆米的圆筒。

坐在他们前排的几对情侣也现了跟吉诺类似的举动——女生很大程度上是假装害怕，有意往男朋友怀里钻，男

的则是注意力都在女朋友上，忙着安抚（以及吃豆腐）没怎么注意电影在放什么。

吉诺猛地来这么一反而惊动了坐在前排的他们。

几个人回过来看看，吃吃发笑，很快又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像是觉到吉诺的不自在，朱雀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没等电影结束就离开了放映厅。

－　第五章　－

披着名为“约会”的光鲜外衣，监视枢木朱雀的任务仍在继续。

吉诺给放映厅外面的清扫工人了小费，拉上朱雀从楼有电影院的购中心逃了来。

走在商业街上几寒冷的新鲜空气，吉诺窘得通红的脸颊恢复了正常颜。

「嗯，那个…刚才让你见笑了」

「我不会笑话你，毕竟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事」

吉诺瞪了边的人一。「你现在明明就在笑嘛」

朱雀像心虚似的睛向一边，抬手遮掩稍微向上弯起的嘴角。

「抱歉，没想到你也有那样的一面，觉很意外……吉诺看起来对什么都很擅长」

「……恐怖电影除外，只有这个我应付不来——哦～　那是什么啊，一起去看看，快」

不论是情绪低落还是没打采，负面的情从来不会再吉诺的上长期停留。

引吉诺注意力的一群人分散着站在商业街的一角。

打扮成女仆模样的年轻女孩们引了不少人的球，组成女仆装的纯白围裙上面绘了“浪猫狗保护协会”的

字样。

观察一会就能明白，只要在募捐纸箱里投钱，便可以跟可的“女仆”合影，不想合影的人可以领取纪念品——

手工制的动耳朵发箍。

吉诺拦住路过附近的推车式摊贩——在小贩的手推车上有一次杯，还有附带加设备的不同味的饮。

他笑嘻嘻地走上前去，请保护协会的志愿者们喝饮料，挨个跟每个女孩打招呼。

不到五分钟，吉诺就和“女仆”们打成一片，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聊得火，甚至还约好等到募捐活动

结束要一块玩乐。

枢木朱雀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属于吉诺的闹光景。

他神平静，绿眸像是无风的湖面。

枢木朱雀站在街角注视吉诺的影，就好象他不参与其中是很自然的事一样。

「认识各位很兴，但我差不多该走了」

「讨厌～　不要啦——再多留一会也没关系呀」

吉诺的声音和女生撒的话音从远传来。

「我今天不是一个人来，同伴还在等我」

「你的同伴在哪？可以一起来玩啊～」

吉诺回，望向朱雀的方向。

朱雀垂下睛，也因此没看到吉诺打手势叫他过去。

几名“女仆”迈着轻快的脚步跑到朱雀面前，簇拥着他回到同伴们边。

在人熙攘的行人当中找到朱雀很简单，毕竟二人穿着容易辨认的情侣装外。

看到朱雀比自己更受迎，吉诺的心情不知为何有复杂。

情涨的女仆们包围朱雀，一开始只是番跟他搭话，七嘴八地令朱雀应接不暇。

没过多久她们便得寸尺，不是发就是脸颊。

「你穿的好可～哦」

「都是一样的外，怎么在你上那么可，吉诺穿起来完全像只熊呢」

「不是吧，你们看他脸红了哎——好像很不习惯跟女生打的样」

朱雀无助地重复着「请住手」和「不要这样」，对女团的大胆行为一办法都没有。

想要反抗一下又担心会误伤，他只能举着双臂挡住脑袋。

「淑女们，稍微节制一下…」

吉诺挤了来想帮朱雀解围，却没人买他的帐，两放光笑个不停的女仆找装饰了动耳朵的发箍。

「上上～～　摆好POSE笑一笑」

「两个人都好好玩哦」

「——快让我咬一哈哈哈哈」

无奈之下，吉诺和朱雀试了兔、小猫、熊、豹、犬类……各手工的动耳朵发箍，同保护协会的

志愿者合影留念。

女孩们玩得很，等她们折腾够了，很随便地用拍立得给两个大男孩拍了张照片，顺手搜刮走他们钱包里的大

分零钱——放了募捐箱。

「托你们的福，捐款目标提前完成啦」

「辛苦了，今后请善待浪的小猫小狗哦，如果发现受伤的，请联系动救助站」

「Bye　bye——两位帅哥～　」

犹如龙卷风过境的女仆军团笑着走远，在寒冷的风中呆站着的吉诺和朱雀衣衫不整疲惫不堪，血槽空掉了一大半

。

＋＋＋＋

逛街途中心血来的搭讪演变成“遇袭”事件，倒是因祸得福错开了饭。

这一带很受好评的一家咖啡馆通常是一座难求，现正却于客稀少的时间段。

笼罩调灯光的咖啡馆内现在只有不到1/4的客人，现时尚和轻快格调的装饰中设有隐藏的音箱，以轻

柔的音量播放轻音乐。和落地窗外面喧闹熙攘的商业街相比，里面安静的就像另一个世界。

吉诺趴在餐桌上，状如死尸，当然，真正的尸是不会说话的。

「我一不小心就搭讪模式……对不起啊」

吉诺有气无力地给朱雀歉。

朱雀的面也憔悴，他正使劲用纸巾着脸上的红印。

「没关系哦，吉诺不是有意的」

「呃……总之先吃东西吧，快饿扁了」

吉诺抬手叫服务生来拿来菜单，了今日推荐的菜

等待上菜期间两人继续闲聊。

「接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吉诺像是随一问地说。

「你看——天还早，你陪我闲逛那么久，也该换我陪你了。难得的休假可不能浪费」

朱雀摇摇。

「想去的地方……并没有」

「再好好想想啦，如果实在想不，吃完饭我带你在首都观光，今天剩下的时间还可以逛好几个景哦」

说完后，吉诺借打电话暂时离开了朱雀边。

就餐的地吉诺有意选了自己常来的店，店内除了厨房以外，每个角落他都了如指掌。

他装作收讯不佳只得走到店外打电话的样，走了几步却拐一视线的死角，借用大型绿盆栽作掩护观察枢

木朱雀。

假设朱雀是ZERO那边的人，现在是他和黑骑士团同伙取得联系的最佳时机。

五分钟过去了，枢木朱雀什么都没。

他双手搁在餐桌上，上微微前倾，目光停留在左前方临街的落地窗上。

没有偷偷摸摸打电话，没有打暗号作手势，没有任何可疑的动作。

——第三骑士，请报告你今天监视枢木朱雀的过程中有何发现

——不好意思，什么都没有～

如果明天被俾斯麦这样问，自己一无所获也太没面了。

郁闷地挠着发，鬓角被手腕上的某样东西刮了一下，刺痛提醒吉诺之前遭到忽视的品。

吉诺开启左腕的仪，在暗的墙角形成投影图像。

他摆了几个键，投影内容成了持续的血压心数据，一看上去有像医院里的心电图检测图像。

随着时间的推移，持续变化的数字组成了曲线。

要是枢木朱雀表面上故作平静，暗地里在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比如用难以察觉的手法跟其他恐怖分联络

，这期间他的心和血压数值不可能没有异样。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表示心与血压的两条曲线平稳地推。

无聊之中，吉诺好奇地调取两人离开放映厅前的数据察看，失望地发现就算是自己突然抱上去的瞬间，朱雀的各

项数值也没有多大变化，完全没有被吓着的迹象。

吉诺觉得很受打击，为什么会有人对恐怖电影毫无觉？

变化现了。

表示心和血压的两条线明显地上下波动起来，这是监视对象情绪起伏的证据。

一人的盆栽植后面，吉诺屏息盯枢木朱雀。

朱雀从落地窗那边收回目光，转而注视着手中的某样东西。

薄薄的，像纸片，又比纸片更厚一。

吉诺认那是一张照片。

用拍立得照相机拍下的，需要数分钟才能显示图像的照片。

是朱雀跟他的合影。

照片上的吉诺着豹耳的发箍，朱雀的是牧羊犬。

枢木朱雀注视着照片，脸上缓慢地绽开一个微笑，但最终没有成功。

因为他笑到一半，表情就扭曲了，最后定格为一个哀伤的苦笑。

吉诺站在影中，看看起伏后很快恢复如常的两条曲线，又看看枢木朱雀脸上未成型的笑容。

他无法很好地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

咖啡馆的服务生把餐送来了，吉诺只好走藏匿的地方，借着服务生挡住朱雀视线的几秒钟变换路线，作刚从店外返回的样。

吃午餐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吉诺坐在熟悉的咖啡馆里，餐切开经常的那菜肴，隐藏式音箱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声，混杂了附近其他客

人的低低的谈声。

一切都是老样，世界如常运转。

吉诺却觉了不同。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但他觉到周围的世界已经跟刚才不大一样。

＋＋＋＋

填饱肚后，两人从咖啡馆来，就餐途中通过电话叫来的计程车已经停在商业街的对面。

吉诺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把要去的地说给驾驶员听，朱雀独自坐在后排的乘客席。

虽然不久前离开电影院的时候吉诺心情糟透了，但是此刻他心情大好。

只因为问了朱雀想去哪里之后，他多年来泡妞的习惯让他立即打电话预约了租车（预约级餐馆的楼座位

或者豪华宾馆的房间时他也如此利索）。

等到通工的问题解决好，吉诺注意到朱雀正用忍俊不禁的表情看他。

「难怪吉诺那么受迎，如果我是女的大概也会迷上你」

尽只是一句调侃，吉诺的心情依然飞了起来。

一下消沉，又一下变得开心，十足的大男孩情。

下了计程车，还要步行几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的云层很厚，从天空撒下的光线却比几小时前更加明亮，走了没多久，细小的白颗粒飘落下来。

「看不来你有一手的嘛～～　到纽威尔士才一个多月吧，这么短的时间能有所斩获，连我都不得不表示钦佩」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前面是帝国皇家女学院哦，最有名的特产就是女——快从实招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话都说得那么容易懂了，朱雀脸上还是写满了问号，吉诺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一些。

「我是想问——你喜的女孩在这所学校吗」

「她以前在这里就读」

朱雀的回答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吉诺的八卦之心没得到满足，在心里对东方人暧昧不清的表达方式充满怨念。

降雪的速度变慢，雪粒变成大片的雪，仿佛有人从天上扯碎无数的白撒下来，来衬托地上世界的真实

朵。

数量惊人的束堆积在校园约一人的雕铸铁大门前，来往的人都是从侧边的一小门。

束多为粉和纯白，是那位大人生前最喜的颜。

Euphemia　li　Britannia

天上的雪和的鲜温柔的为一。

在离校门二十多米的地方，枢木朱雀停住脚步。

再往前，就是铺天盖地的悼念束了。

他的中满是愧疚之。

「要是来之前有买就好了」

朱雀轻声嘟囔。

「不去吗？刚才你还说想参观一下的」

面对此景，一向大大咧咧的吉诺也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

朱雀摇，不再说话。

他突然陷沉默的样令人觉得像是被揪住。

吉诺不假思索地从背后抱住他，双臂间的肩膀比想象中还要纤细。

「请…请放开我」

「可是朱雀看起来很冷」

两人的差可以让吉诺轻易化解对方的挣扎。

「所以我只是想抱你，帮你御寒，要老实一哦」

不知是挣扎后发现挣不开，还是相信了吉诺说的话，朱雀不再动，老老实实让吉诺抱着。

雪静静降下。

猛然间，耳边听到刺耳的噪音，那是为军人绝对不会认错的声响——不远的地方有枪声传来。

当吉诺和朱雀跑到事发地，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女站在2个年轻男面前，浑散发的气息和暴怒的野不

相上下。

证据就是她跟前的两个男人畏缩不前，还东张西望像是要找路逃走。

「如果你们刚才扔的雪球砸到了尤菲米娅大人的照片，弹可不会再偏了，你们想在上哪个地方开呢」

「神气些什么——那个女人是杀人犯，残忍嗜血！除了她还会有谁下令杀数万手无寸铁的平民」

「那是ZERO的」

少女怒斥，圆圆的镜片后面，睁大的睛里涌比怒火更灼的情绪，那是杀。

「ZERO欺骗大家，欺骗尤菲米娅大人！如果没有ZERO，什么悲剧都不会发生——如果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那我就让它来跟你们谈」

少女亮手枪。

「嗤、这女的疯了」

「别了，赶走——」

也许是看少女确实怀有杀人的觉悟，两名年轻男撒跑了。

两背影被雪淹没，少女绷的脊背没有放松。

她警惕地转，面对吉诺和朱雀，脸上的怒像是把他们也当成了来找茬的混混。

像生植一样的卷发束成尾，垂落的发丝环绕在瘦小的脸庞周围，圆形镜片的镜有过时，却又令人觉很适合她。

不知为什么，吉诺觉得这个少女和朱雀有相似的气息。

「妮娜」

朱雀语气不太确定地问。

少女显得很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自己的人。

透过飞舞的雪片，她看清唤名字的人，表情立刻为之一变。

「……枢木朱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