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来，她完的作品正走向一条注定损毁的路。她最终停止絮叨，送给波提欧一个联系方式。

“世界尽的酒馆……这谁啊？”

“一群该死的二贩。”医生说：“要是缺钱或情报，你就联系他们。”

小狐狸躲在改造人后，冲医生鬼脸。

她决定跟随波提欧离开云。星情况特殊，无法办理证件，好在一般人也注意不到她，波提欧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

“你那群小可手下呢，不它们了吗？”

“没有我这个大妖怪，它们会过得更舒坦。”

不知何时起，星不再自称神明。

小狐狸跟在波提欧边，看他多次重返故乡，调查当年的真相，追寻他的仇敌。

随他一起闯贼窝黑吃黑，行走于灰地带；一同纸醉金迷的世界，将信用当柴火烧；偷摸喝光他杯中的酒，趴在他背上吐得昏天地暗。

也曾跟着他睡过桥。狐狸崽小小一团，被裹改造人的外里，只一颗脑袋，鼻冻得通红，还要执拗地将耳朵贴他的膛。

“声音……变大了。”她喃喃自语。

这之后的事情波提欧记得不甚清晰，他的脑机在后续的事件中损坏过一次，丢失了许多记忆。

靠着星的只言片语以及收集来的情报，波提欧勉拼凑了事情经过——

他成功锁定当年屠戮亲朋的仇人，利用假消息将仇人引诱到空艇上，接着引爆了整座空艇。无人能在一场毁灭的爆炸中全而退，即便侥幸存活下来，万米空依旧能够掐灭人类生还的可能，包括波提欧自己。

他为星准备好退路，从容赴死，后续的记忆储备则大半毁于这场计划中。

仅存的记忆里嵌着一只跪坐在他旁哭泣的小狐狸，她本该提前返回云，却不知为何找到了波提欧的残躯。

星的天真无邪，波提欧甚至很少看到她情绪低落的模样，他第一次见她落泪。

狐妖掉泪跟人类没什么两样，皱着眉无声啜泣，鼻哭得通红；一声压不住的泣音从咙里挤来，于是成串的晶珠开始往下砸，仿佛往改造人腹腔里洒一把细沙，卡在齿间咔嚓作响，堵得波提欧嗓音都滞涩起来，反应炉的位置泛起细细密密的闷疼。

“……别哭，宝贝。”

他想伸手拭去小狐狸脸上的泪，却遗憾发现他的手恐怕已经化作星掉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前雪不断闪烁跃，好似下一秒就得停摆宕机，他只得扯着嗓安：

“你找到了我了，很，别担心，我不会轻易死掉。我教过你怎么，对不？”

他说：“保存好我的脑袋，去找医生，她能把我修好，你知该联系谁……”

“不对，不对，”小狐狸将他形状可怖的脑袋抱起来，边打哭嗝边控诉：“你的灵魂明明在消散，我快、我快听不见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