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谁说话呢？”医生疑惑，但她并不纠结答案，问完又接下一个问题，询问起了波提欧的术后受。

这之后狐耳女孩偷偷来找过他几次。

波提欧乐见其成。诊所里基本没有娱乐活动，她的到来算是他难得的消遣。

她并非每次都独自前来，偶尔会带一两个小妖怪跟班。小妖怪们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长了手脚的土豆、卷心菜或番茄之类的，有的脆就是小动成。小家伙们颠颠跟在女孩后，举止稚拙蠢笨，左一句“星大人”，右一句“神明大人”，倒真衬得她在上起来。

但波提欧私心认为，比起所谓神明，她反而更像野外自由自在的山大王。

“骗你嘛？我可是九尾！”小狐狸嚼着他给的零，闻言直挥爪：“以前这一片土地上都生活着我的信徒呢！”

她的确会两手戏法，譬如让小妖怪们送来的保持不败，可也仅此而已。

“你的幻术宝贝的对我都没有作用。”波提欧有些好笑，但他不想打击小朋友的自信心：“好吧，好吧，我当然相信你，星。”

“……因为大家都搬走了，也把我忘了。”她失去了绝大分力量。小狐狸垂下耳朵，她攥住波提欧一机械手指，温掌心源源不断地将意渡过去：“只有你能记住我。”

“为啥呢？”波提欧问。

“为啥呢？”星同样疑惑。

谁都不晓得答案。

秋末时连下几天大雨，星有好长一段日没来。

天放晴后，医生宣布波提欧的记忆模块已经修好，可以不用再将事情都记在本上。

鬼使神差的，波提欧突然想见见那只古灵怪的小狐狸。上冬，也不知她有没有备好过冬的资，她会跟小妖怪们挤在一起取吗？说起来，她住哪来着……

他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当初遇见星的巷，巷很浅，一便能望到。他踏小巷，绕过凌堆放的纸箱，还未往里，就瞧见了一枚翘起的大团。

那是星的尾。它竖在垃圾桶边缘，正随着主人的动作愉悦地摇摆，小狐狸本人则弯着腰，上半钻垃圾桶内翻找着什么。

似乎是为了避免脏衣，她将振袖脱下叠放一旁，只着一件浅灰小衣，因此往日常是被下摆掩盖的九条尾便了来。

波提欧：“……”

他难得受到了疼。

“喂，你翻垃圾桶嘛？”他问：“里面有金？”

这么说着，他一边将小狐狸提溜来，一边找纸巾试图净她脏兮兮的脸。

星被吓一，拢成一团的九尾散开，张牙舞爪地诉说她的惊惧：“波提欧！？”

好半晌，她才问：“你怎么来了？”

波提欧咧嘴：“担心你死了，过来看看……开玩笑的。”他变戏法般从怀里掏一袋金平糖：“喏，给你带的，惊喜不？”

星的味跟孩童似的，一见到零就挪不开。然而她今日却不像往常般开心，她垂下帘，嘴里应着：“嗯，好哦，你先回去，我明天还找你玩。”

不太对劲。波提欧挑着眉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