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哥当年耍太好，A收分太索没去考，拿了华校考证没文化继续玩，文化差三分上，他也不遗憾，说上年还拿了A证呢。幸好是绮城本地人，走了个和周叶晓不同规格模式的中外合办，也不错。

把苦难凑在一起拼不温馨，或是一丘之貉却各自有孤立无援的心。

他再熟悉不过她的眉，再确定不过那些言。

看了一半一半扯的纸，看了小房的昏暗灯光和室内外不离脚的塑料拖鞋，看了劣制烟和摇摇车，看了早就塌房雪藏的明星海报，看了吃完晚饭不久就黑沉静熄的天。

从某角度，周叶晓上个月＂尹燃尹燃＂地喊，藤哥觉得跟＂邓昀邓昀＂一个语气。

大学第二个学期开学，他在右边耳横穿了孔，她床上有个玩偶的耳尖就是穿了这么一个钉，他试了在这个地方一个尖钉，看看像不像；

第五个学期又换左边前耳，打了个九尾狐耳；

周叶晓三加一读了一半，终于空从E国到A国她妈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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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时他对周叶晓笑，她把画了三个小猫的糖递给他：他妈他爸还有他，

周叶晓在十九岁生日哭，梦也哭，后来过了几百回，某天终于不哭了，

上百个天，闷闷不乐，兴致缺缺。

狐狸被分离泪、狐心和她的尾。

她的十八岁，十八岁的他，

幸福的确不易，的确太难，世界的确被过度期待，

邓昀家里，老人能把手机玩得转，有智能家、除颤仪，有三辆车四五房。

现在加上从前，看了不多不少、不不浅，看过许多不如他幸运的人。

并肩行至绮城旧时的黄昏，刚散场的电影发布会，背景简陋，写着綡城绮城主办方。

第四个学期到右边的位耳垂，记得这个时候特别伤心；

尹燃那个假期继续在绮城繁华的街打工，没课就打工。

留了耳屏和耳蜗里面听歌，放的还是她从前的歌单。

第三个学期是左边耳骨，和她右耳的耳骨钉一个位置；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乐雯说周叶晓是芭比，她自己晒黑了是特莎。

周叶晓没再穿孔，也没复小香烟，只是有天在多了个纹，

竹乐雯、宗榛榛、小阿钰都很想她。

袖手旁观，有时他会后悔让周叶晓对世界少捐钱多捐。

等藤哥在绮城呆了两年到E国，跟周叶晓说尹燃差也跟来。

偶有时，情绪拨动如，越亢越低落，越好越坏，叫她醒不过来。

清空的录音笔，从小学奥数到英语四六级，变成一段娥，溃人心智的靡靡之音。

前二十年，丰富人生验和内卷之间，一般没什么好犹豫，

十六岁的时候，他走下主席台被拽材室，她问他虎牙怎么磨平了。

手机和互联网缺席，有人拥吻之后，死无对证。

或许是少年侧影，静候她现，她终于得以复习他的睛，听他一句两句。

于是在节假日、对方生日、恋纪念日，周叶晓有临期死的恐慌和解脱。

佯装不认识的时刻，总想着来日方长。

A大？B大？都情。经？政法？再下文科也没太多专业选择。

31断尾狐（下章吃）

最厉害的是各自快乐、互相团结，一群家人就真是一个家。

活人，贫瘠地上长的生命，不如看动画片里的小黄人。

他小时候以为很正常，大家都这样幸福。

寒假跟A大支教团去中学支教实践，合其他调研，完了又跑下个实践。

未尽的缘以梦代偿，这次她牵着他走过这个过于真切的梦境。

幸福好像不容易，好像不简单，世界好像不该承受太多期许。

但她一定看了的，试图杀死记忆还是眠过去的自己。

那天光大好，他的幻想里，她又一次迎着他跑来。

不知的还以为他多被钉在小小一方教室听课。

周叶晓右边耳朵有七个耳，左边一个也没有，不知现在有没有添新的。

不再是她和她的少年，就只有她一个人，漩涡与怪。

不久就成癫婆后妈黑雪公主了，夜宵受命也个同款超级蓬松Q弹有层次的。

没有泪，只有冷汗。

看看乡村小萝卜什么样，看看大人小人恶与善，

十八岁的暑假，情曾无可阻挡。

周叶晓不慌，尹燃没钱也没时间没情。

她也不知是没了梦还是没了泪，可能都一同褪变淡了。

可是周叶晓没再联系他让他千里送炮去，也没回他消息，哪怕是新年快乐。

第七个学期是左耳rook，于是他也有了七个耳，除了她耳垂下方的都被他逐一复刻了。

他还是信周叶晓抓的纸团，去A大报到了。

她的十九岁生日，留下记忆中十指扣的他，呆在好的十八岁，

只是对方应念的恋方才昭告于世，就变成只有彼此知的分手。

可那个周末她回E国，回答了：＂我们不就临时工与雇主的关系吗？＂婊气十足。

第六个学期该右边耳廓来两个，幸好没忘记她的耳桥钉是什么斜度；

邓昀选后者，奋斗正青，尽周叶晓站那儿足以令他动摇。

从前问她打耳为什么不要他陪，她说让他耳朵别缺了大学再来勾引她。

惯使然，中时开学前盼着见她，可激动了，

动的源太多太杂：只有发悸的心提醒她，有什么填不平，愈不合。

静夜中听见两不同频率的搏动，似乎都不是她的，偏要她清晰听见，让她分辨：

每个人都需要，可不是所有人都会。

没她相伴，再累、脚步再快，时间也很慢，慢到填不充实的阈值、溢了空虚的阈限。

努力社了，努力独了，努力学英语，努力搞绩。

真矛盾，像邓昀耳朵上的小银针和胶片，不耳环耳坠又要留下耳怕没了：

被她甩了之后，咂吧着起烟了，也见了很多无效的世面，参加的活动大多都无聊，偶尔得趣第一个念就是分享给她，第二个念是以后分享给她。

或许是梦癔、惊恐与解离障碍，像枷锁下的无望渊，似在上的浮行球中，以几不同的频率在，心脉搏、背脊附近的痛、颤栗的手与肚。

简单模仿复制的模式下，连也歪杆陋然。

本硕连读毕业的时候，邓昀去私立腔诊所用树脂贴面了个虎牙。

沙漏翻转，时间倒。从楼齐整密的反光玻璃，退化变成没有透明隔的蓝绿的玻璃窗，变成mp4、mp3、半屏、翻盖、小灵通，变成他们生的千禧年代，什锦果冻中间的心，或老式糕上带枝的红樱桃，通鲜艳的素，从糖渍罐里捞，杏仁味。油裱成各样，像发廊中千奇百怪的复古造型，女人的发卷盘，再早，他们没有生时，八九十年代的荧幕上演着更早时的故事，老绮城的时髦女郎，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富贵迷人。

没有泪，只有苦笑。

画报上眉微挑的女人也有着致下、褐眸透如宝石，

她的生母，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明星。

藤哥总有预，邓昀有天也会来，找周叶晓。

有天闲下来突发奇想自己跑到山上没有空调的学校送个空调。

时间久了，连薛一川都懒得来斗一斗，见到打个招呼吃个午饭互相逗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