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慕’？”

“光当然独立得很，你不也是她独立的见证者嘛。可是独立之后的人呐，就要选择。选择继续独立还是享受一不以牺牲独立人格为代价的依赖。”

“光会（选后者）吗？”

“不矛盾。”我饶有兴味地观察它的神态，虽然构造让它的动作免不了蠢萌，但我知它没那么愚钝，会现理解迟滞只是因为它并非人类。

“再就是，以前没必要有这自信，但昨晚我用了很不一样的光望着光。望到她对我歇斯底里的渴望，和渴望中心对我的敬慕。”

“这和我印象中的光倒是大相径。”达兽讷讷地答。

“后来就成婚生了。”

“啊啊。是的没错。我以前就相当在意自己对小光男不男人。但你应该也知嘛，男不男人总要让位于‘她想如何’的。所以年轻时想要扩散的大男气概就是憋了回去。”

我笑：“这当然，因为‘男人’和‘男人’不是一回事了。以前的我也像以前的大辅，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想在小光面前耍帅，那不过是自恋并寻求认同罢了。现在……”

草地上尽是刚化开的雪泥，我不敢盘坐在地上。达兽飞得过了我，我只能仰脖同它对话。这也好，对我这职业的人来说可以节约一些复健的时光。

“达兽。你知吗，这样是为了成全她的心愿，又不只是为了成全她的心愿。我跟她一样。我敬慕她的是她面向未来的勇气。变，是她对她自己的心愿。而我为她这心愿打动，我也意愿自己迎上去——这么说，就又还是为了她的心愿——但得在前面加个限定词，‘我敬慕的’。”

“但现在你一儿都不‘大男气概’吧。”

“对。‘敬’是心底生羡，‘慕’是心向往之。边亭亭的少女和风袍带的男。”

“岳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昨晚她同我说，她还是觉得自己就像耽文学中的受，她说她就想要一个，呃，野蛮暴的我。”

我又笑，拍拍自己的膛：“遇到我这样的人，她是忍不住想要这样的。”

“我以前从不这样自信”

达兽眉皱，嘴开很小地说。看来这么大的变化确实让它怀疑起自己的所见。

“对。其实那时候她就想，——我猜，她就想让我男人一些，因为我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她，似乎还是在渴望着什么的。”

“现在，‘男人’这词意味着伟岸、雄武、一家之主。”

“现在我明白了，自信或许是一表达。你也知我是一积攒起这自信之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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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达兽的眉拧得更厉害了，它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她是那很不一样的女人。”

“哦，看来你也觉得她是个向往独立的人吗？”

“对没错。以前因为渐渐明白了小光想要的是什么和什么是她应该追寻的，所以也就任她的人格膨起来。如一枚箭矢远远遁去，再见时已是人中豪杰。后来，”

“所以我才同她说，我们之间就像‘对镜’那样。不只是人想要什么的时候从那镜中获得了答案，甚至是在人不晓得想要什么的时候被奉上了答案呐。生活本没有方向，是因为在意的人才看见了方向，看见了一

“现在呢？”

“男人。岳。我记得你以前就是，总说……”

“！岳。”达兽的睛好像被尖刀晃了，带着些许惊恐望着我。

“你以前从不这样自信的”

“渴望你刚说的‘雄武’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