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心疼的厉害。千百年前，他一直没放弃过对龙族下落的追查，他想要知的父辈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到来却真真实实的发现他们殁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那时他的心也和现在一样，以一力不从心的姿态疼着，既无力，又无奈。

“李玄。”简隋英小声叫着他的名字，那里面蕴着多少期待李玄听的来。如果可以，他也想给简隋英一个确切的不会离开他边儿的答案，可实际上，远方逐渐沉下来的乌云已经容不得他再给自己留后路选择了。所以，他也只能是轻轻拍了拍简隋英的后颈，低声说。“别再胡思想了，你力耗费的很大，要保留力。还不知要持多久呢。”

李玄说的对，简隋英内的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即使有李玄的帮助，可因着气的升腾，简隋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气的折磨不知还要持多久，这其间，更不知白矖还会什么迫他们，还有……鬼国的大门，到底打开了没有……

简隋英艰难的抬起，想要看一看李玄的脸，并从他的表情中分析什么，可却只捕捉到一抹神慌的尾。

简隋英无力的摇晃了几下昏昏沉沉的，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些，又撑着，用力攥了李玄的衣领，仿佛这样了，李玄就已经给他准确的回复了一样，可只这样就够了吗？到底是哪儿不对呢？简隋英还是想不通，不过只消想到李玄可能和他分开，然后随随便便倒在哪个他不知的角落，一直都天不怕地不怕的简隋英也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可他依旧的厉害，只能继续握着手里的东西不肯放松，可随即，就觉到自己的手背上被几滴漉漉的东西打了。

“下雨了吗？”简隋英第一反应是这个。随后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他用尽全的力气抓住了李玄的衣领，可换回来的，只是李玄低低的一句。“对不起，隋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到底是什么来不及了。简隋英本能的想张询问，可一惊雷伴随着大地不断的震颤已经解释了所有的疑惑。

四真的倒了……他们到底没阻止得了白矖。她成功了。

“灵山，鬼国，二选一，你们选哪一个。”白矖的声音飘飘然从远方传来，简隋英费力的抬循着声音望去，似是从某乌云里真的就捕捉到一只小小的，带着翅膀的龙形躯，那躯还在继续发着声。“人族，兽族，二选一，你们选哪一个。灭亡，新生，二选一，你们选哪一个。”

“选选选，选你M个！”简隋英被这声音吵的烦躁急了，情不自禁的冲着白矖的方向声的骂了一句，继而又冷又的继续吼。“老哪个都不选，有本事你把天都拆了！你看到时候你跟不跟着陪葬！”

白矖似是被简隋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骂骂的愣住了，再没说那些陈词滥调，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便又恢复了她那副装神鬼的语气，停留在半空中幽幽。“鬼国大门已开，四倾倒其中之二，新的秩序即将建立。一切都照原定计划行，这怎能不算一天意。是老天让我替他们惩罚早就该接受神罚的人族，是老天在帮我毁了他们！”

“放。”简隋英忍不住打断她。“老天真想罚人族，不会自己罚吗？用的着你苦心经营这么久，你也就是个投机取巧的货，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不怎么说，我成功了。”白矖不为所动，依旧幽幽的说。“这就是人族早该接受的惩罚，一个只有恶，没有情的族类，凭什么让那么多……为他们付！女娲，腾蛇，还有龙族，包括你！你们为什么非要偏这个族类！他们哪里值得！从女娲把他们造来那天，他们就带着恶，就因为他们，女娲没了，腾蛇……也没了……甚至连龙族都没了，只剩一个我……我不该恨他们，不该毁了他们吗？”

简隋英对这个丧心病狂成这样的人简直无语，人族或许之前确实没有情，可第二次浩劫之后，人族已然有了这个世界最复杂的情，并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主要构成分，也是因着人族的智慧，世界才得以已一飞快的方式迅速的发展，这些才是他们当初选择帮助人族的初衷，因为这一族，只消给他们一个机会，便能创造无限可能。可惜这些白矖穷极一生都不会懂，自从她的亲人和族类一个一个为了人族选择了牺牲自己后，她的双眸就彻彻底底的被仇恨所覆盖，除了恨意再看不到其他。

白矖见简隋英不再回答，一度以为他也认同了自己的观，继而声引导。“凤凰，你是个聪明人，你知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摧毁人族，并不想伤害异兽。只要你合我一下，四倒塌之时，我会主动承担起其中之一，另一个则给李，你还是你之前过的，放任自己涅槃，新的秩序就建成了。让异兽们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不用随时担心会不会伤害到人类的世界不好吗？还有你，只要新秩序建成了，你就是新秩序的建立者，到那时，万事万都将以你为尊，这样不好吗？”

许是他的气过于像之前经常接到的某有一笔款即将继承的电话，简隋英本能的回。“我，秦始皇，打钱。”

白矖：“……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简隋英撑着李玄的胳膊，费力的抬起手了自己发昏的。“太像了……说实话，现在电信诈骗都不用你这话术了，主要是骗不到人。咱就说，你智商看着也不低啊，但怎么就不懂与时俱呢。忽悠人好歹找个好儿的理由。你啦啦说这么大一堆，就骗我去跟你摧毁世界，要是你，你能信吗？”

白矖：“……”

“再说了，假如新秩序建成了，可世界都是一片虚无的，连个手机电脑都没有，我称王称霸有什么意思。尊我，尊我听他们说相声啊？别闹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的。”

白矖：“……”怎么好像和说好的不太一样，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世界都要毁了，他倒是象征的害怕一些，哪怕像那些巫族人一样不敢抬都行。跟她耍上嘴，还把她怼的哑无言算什么？难是在争取时间？争取时间能怎么样呢？四已经被她毁了两个了。

其实原本白矖的打算并没有这么极端，如若李玄和简隋英合的话，她甚至愿意只破坏四之一，随后亲自去撑起那片倒塌的石，只要他们愿意帮助她建立一个只有异兽没有人族的新秩序。可这两个人像是贴了心一样，油盐不，甚至还死死咬着她的行踪不放，所以她也只能此下策，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彻底底的把简隋英和李玄分开，让李玄不再帮助简隋英压制自己即将涅槃的力量。

明明，只要这样就好了。他们到底在持些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矖总觉得像是透过简隋英和李玄上看到了曾经女娲，腾蛇和龙族的影。可这些人，明明长得都不像。必然不是的。思及此，白矖定了定神，重整思绪继续开。“也许你说的对，可是，那又怎样呢？四已经倒了两个了，我说过我可以承担其中之一，那另一个，李到底要不要去接。”

“他不行！他不是龙！他撑不住，他去会……”简隋英的话在看到李玄低垂的眉后戛然而止。

他和白矖对话的时候，李玄始终没有嘴，只是静静的听着，若不是内源源不断被输送来的灵力，简隋英甚至一度以为李玄已经不复存在了。可现在他能明晃晃的看到李玄的存在，也能到他的躯，怎么就觉，李玄离他却越来越远了呢？

“你说。”简隋英大力扯着李玄的衣领恶狠狠的把他拽到自己面前迫。“你说你不会去！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我不会和我分开，你还说过结束后要我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些事。你什么都没呢！凭什么去送死！你又不是龙！你亲承认过你不是龙的！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龙。”

“他不是。”白矖替一言不发的李玄补上了这个答案。

“你看吧，他不是，所以他不……”

“可是他是唯一一只有龙族特征的兽类了，也就是说，他继承的是大分龙的血统。整个世界，除了我以外，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撑的动四。”

“他不是龙，他是鱼，他有鱼尾。”简隋英不不顾的重复着。“我看过好多次，他长着一条鱼尾，他不是龙。”

“隋英……”打断简隋英孜孜不倦重复的，是李玄。他将简隋英的轻而缓的放到自己的颈窝，像平时一样默不作声的在一下一下的在简隋英的拭着。被他这么一，简隋英突如其来的安静了下来，一双琥珀的眸近乎绝望的看向李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