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把脏的亵丢下床，满心恼火。他现在没法睡，一闭全是李忘生的那张脸，满是情却又纯良无辜的脸，让人恨加，想彻底碎啃咬，想看他崩溃哭泣，想让他小声求饶。

该死！谢云赶甩甩让自己清醒，不由咬牙切齿，李忘生！果然是那个卑鄙小人。自己这刚回到中原不久，以为靠着这梦境诱的下作手段，自己就会原谅他吗！明明他和那些险狡诈之人是一丘之貉，亏自己当时还信他的柔情意——李忘生本就是王公贵胄，只可能和龙椅上那个家伙站一边——或许当初安排李忘生来纯，就是为了掌教之位，目的不纯满心算计，什么情话旖旎都是逢场作戏！

皇室权柄，臭不可闻！谢云心里骂，什么纯掌教，自己才不稀罕，都是李忘生包藏祸心才以致今日，自己还得想办法才能挤那名剑大会——思及此，谢云突然灵光一闪，对啊，脆直接去找李忘生要剑帖，如果自己还在中原，那剑帖应当是自己的无疑。李忘生既然占了这个便宜，就休怪自己翻脸不认人了。

想明白了这些，谢云再也睡不着了，脆爬起来换了衣裳打坐。待到灵气运转一周天，他神大振收拾好行李，天还未亮便离开客栈绝尘而去。

山里的篝火早就熄了，梦貘靠在一块石上打盹。晨曦渐渐照亮了，打坐的剑突然睁开。“他走了。”他捡了一块小石弹在梦貘的手肘上，“看看他去哪了。”

惊醒的梦貘腾地站起来，满脸没睡醒的茫然：“看谁？去哪？”

剑取那个装过梦境的玉筒，向她伸手：“罗盘。”

一旁梦貘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要什么，从荷包里取星象罗盘递过去。剑将玉筒放在罗盘上，指针一阵晃，最终指向了西北的方向。

看着定不移的指针，梦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们扬州，藏剑不是在南边吗？”

剑皱眉盯着罗盘，半晌才开：“我倒忘了。他要去名剑大会，找李忘生截剑帖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的力可太好了。”梦貘赞叹，“华山离这儿老远，他跑过去再跑回来啊？”

剑瞥了她一：“永远年轻的男人是这样的。”

梦貘无言以对，只能呵呵笑着摸了摸鼻：“那……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她小心翼翼瞄着剑，“梦境大阵已经完了，我实在没办法再帮上什么忙……”

“你得去亲自看看那个阵法。”剑冷冷，“梦境已经断开，我无法通过自梦启动玄空大阵，若想重新他的梦境，只能靠你了。”

梦貘真想打自己两掌，就不该多嘴提什么帮忙。“他要是打我，我真的跑不了。”梦貘哭丧着脸，“万一被他发觉不对，我们都得完！”

“那就说是我你的。”剑混不在意，“反正他也不信我有能力掉他。”

“你们还真是……”梦貘一气，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还真是知己知彼。”

岁末将至，中送来了赏赐，纯上下也闹起来。前几天下了大雪，今日难得天朗气清，外面传来弟们走动和轻声说话的动静，伴着和煦丝丝缕缕泻屋内，淌着红尘世间平淡而又真实的烟火气。红泥小炉上的已经开了，李忘生却没有动，他望着袅袅的雾神，好像在看近在咫尺的那缕光，又好像在看什么远山隔云端。

随着中赏赐一起来的还有一份圣旨，此刻就放在他面前的书案上。

于睿轻手轻脚来，取下沸腾的小壶，坐在桌前开始烹茶。天目云雾茶只剩一小罐了，好在开过后，藏剑很快就会送来新茶。她瞥见书案上的圣旨，开：“掌门师兄还在为来旨一事烦忧么？”

李忘生的视线移到圣旨上：“依师妹所见，该当如何？”

昨日纯五是一同接的旨，于睿已经知来龙去脉，想了想：“近几年沿河患不断，民颇多，前些天传闻潼关附近异像频生，中命纯前去，应当是为安抚民。而救济善后之事，官府必然并不希望我们手。”她将烹好的茶送到李忘生面前，“浅知拙见，此次祁师弟去最为合适。他熟悉官家退，知晓纯立场，又与附近香客脸熟，不至于引发冲突。”

李忘生，却，“此事忧思甚多，万一他不愿呢？”

“掌门师兄只需同祁师弟讲明，此行意在磨形炼，他必然会去的。之前三清殿侍香，祁师弟不也答应了么？”

李忘生不禁抬看向于睿，聪明过人的坤眨眨，脸上是纯然的真诚无害。“师妹。”他无奈笑，“如有隐情，但说无妨。”

于睿沉默片刻，叹了气，“果然还是瞒不过师兄。”她垂望着瓷杯中清澈的茶汤微微漾，映自己的脸，“昨日我卜了一卦，卦象诡谲，生门难辨，祁师弟却恰好是这卦里的变数。而名剑大会之事既定，应顺势而为，除了师兄，换作其他任何人去都于理不合。”

李忘生沉默不语，于睿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有静候等待。好在不过片刻，李忘生便：“那就依师妹所言。劳烦师妹请祁师弟过来吧。”

于睿这才松了一气，微笑：“我这就去请祁师弟。”

“师妹去过掌门师兄那里了？”

上官博玉将装了丹药的瓷瓶一一码好，对前来闲坐的于睿，“掌门师兄自两月前游历归来，便有心神不宁之相，但是他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向来不假手他人，我们也无从过问。”

“正是如此。”这事情于睿也只能来跟上官博玉商量，昨日卜卦太过繁琐，还是他在侧协助完成的。想到那个看似凶险又暗藏绝逢生的卦，她不由面带忧虑，“卦象之事我已经告诉师兄了，此次应旨之行最合适的人选确实是祁师弟。”她顿了顿，“掌门师兄就算再怎么不想去名剑大会，也没必要亲自去潼关。”

“确实。”上官博玉沉片刻，“师兄前几日还托人来取凝神丹，理说内景经大成，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丹药了。后来我留意过，师兄的内力修为并无异样，若需要用丹药，大约就是因为不久前的外游历有过什么境遇。”

闻言，于睿有些惊讶：“还有此事？”

上官博玉：“是的。”他们虽然并称纯五，但实际从修为上能独当一面护住纯的，只有李忘生一人而已，所以比起其他的琐事，他们甚至比李忘生自己更关注他的。上官博玉想，可能这就是师兄一直希望大师兄回来的原因——当所有的责任和琐事都压在他一个人上，那旁人都莫能助的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如今师兄不说，他们也不好追问，偌大的纯，师兄没有一个可以互诉衷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知他在想什么。

“希望师兄和祁师弟都能一切顺利吧。”于睿叹了气，和上官博玉对视一，“我们能的，也只有尽力分忧了。”

抄完最后一册经书，李忘生抬起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好，最后检查了一遍偏殿内的东西，起灯笼，灭了油灯。

他踏偏殿门，回刚要锁门，一人影扑过来，将他在角落埋便亲。

李忘生挣扎了几下，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咕噜噜去老远，火光熄灭了。已经开，然而山风微凉，熟悉的味夹杂着市井的各气味压了过来，温的在他的脸上来吻去，急切却又莽撞地在找他的。李忘生闻到了那人呼里未散尽的酒味，更激烈地挣扎起来，一手肘撞在那人的膛上。

对方啊地痛呼一声，终于安静了。

“生气了？”谢云小声，“天这么黑，你不在寝所，让我好找。”

李忘生撇开，“师兄喝酒了。”

“呃，中午喝了。”谢云挠挠，“晚上没喝，这不惦记着早回来。”他要再去亲李忘生，却又被躲开，便知他师弟是真的生气了，只得弓了腰，捂着装模作样痛呼一声：“哎呦好痛，痛。”

李忘生一惊，只当自己刚才真的伤了他，赶伸手去扶：“怎么了，刚才伤到你了吗？”话音未落，却被谢云握住了手，还用掌心细细挲。李忘生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他闪烁的，便知自己被骗了，不由更加恼火，挣了两下要去捡灯笼。

谢云却不放他，甚至抱得更，“好忘生，别气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变戏法似的摸一条坠，在李忘生前晃了晃。“看，这是一个朋友从西域带来的，漂亮吧。”

那坠用漂亮的同心结串了几块莹可的彩石，下面缀了一颗鲜艳的红玛瑙。颜形状各异的彩石随着晃动发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玛瑙珠在初升的明月下闪烁着莹的光华，如同李忘生眉间的那朱砂。

看着李忘生脸上欣喜的神，谢云也眉开笑，将坠直接系在他的腰带上。“亲亲我吧。”谢云在他脸颊旁磨蹭，“我们去屋里面。”

李忘生脸泛红，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谢云被那微的觉撩得心里酥麻，知他是默许了，便半拥半抱将他带屋内。两人拥在一起亲吻良久，月华从打开的门倾泻屋内，洒在两人上，安静的夜里只有两人亲吻的声音，仿佛月下最亲密的誓言。

两人的呼很快都重起来，谢云抱着人，走屋内，将他放在宽大的书案上。

这个度刚好到谢云的，他挤李忘生的双间，用下隆起的一团了他的：“师弟，再亲我。”

李忘生满脸通红，还好屋内没有灯，窘态也不必被细细看了去。他浑发，揽着谢云的脖亲吻他的脸，却又被住后脑。灵活的尖又抵了中，贪婪地他的味，李忘生被索取得脑昏沉，到火的手开始在上游走，轻易而熟练地挑起他的情。待到一吻既分，外衣已经散开了，斜斜挂在肩上。

天气渐渐和，穿着的衣衫已经减了许多，却方便了谢云的作。不多时，李忘生的下便被脱了光，偏偏上半的衣都还留在上。谢云着他丰满的，低去轻咬他的结，却被李忘生住肩膀轻轻推拒：“门……师兄，门……”

屋门大开着，明亮的月光洒屋内，照得门一片清朗，李忘生有一光天化日之下被审视的羞耻，好像山中的神仙怪，飞禽走兽，都能看到他们在什么。

谢云用力在他修长的脖颈上两个红痕，故意：“门？什么门？师弟怕师父来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