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课铃响，桑余也没和程星野说话。他自知理亏，默默跟在她后。两人一前一后随着顾星寒走向办公室，桑余低着，神情沮丧。程星野心里满是愧疚，想安她又不知该怎么说。他甚至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去向顾星寒解释，承认是自己耽误了桑余的学习。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快考ACCA了吗？这两周先专心复习那个，考完再找我拿题。”他说着，把刚刚从屉里拿的那个长条状的盒递给她。“只剩两周了，争取一次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但也别贪玩。凡事都要把握好度。”

顾星寒的目光终于从错题上移开，落在她上。见她认错，他中的寒意稍稍消散了一些。

见程星野还在犹豫，桑余轻轻推了推他，“快去吧，你在我边，我反而容易分心。顾老师也没骂我，我已经没事了。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一会儿给我买杯茶就好。”

【下课来我办公……】纸条上的字迹与黑板上的几乎一样，程星野一就认了是谁写的。

顾星寒没有让她坐下，只是示意她站在桌边拿作业本。他的目光在卷起的页脚上停留片刻，随后接过本，迅速翻到错题的那几页。

“那些题目先不用了。”顾星寒一边翻屉一边说。桑余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急忙转回到他边。顾星寒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桑余下意识想拉他的手，但顾星寒后退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你去打篮球吧，他们不是叫你了吗？”桑余低声对程星野说。

算了，不想了。桑余迫自己不再去想他，以前那些事，除了偶尔现在梦里，现在桑余已经很少想到了，只是每次看到顾星寒的时候，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动一下。但桑余相信，时间也许会抚平一切吧。

“那好，你现在看看这几题，错在哪里。”顾星寒指了指那几个红圈，语气依旧严肃。桑余低仔细检查，而顾星寒的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衣领，隐约看到几红痕。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指甲掐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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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野注意到桑余的张，抬正好与顾星寒凌厉的目光对上。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低下假装翻书，但余光一直追随着顾星寒的影。

到了办公室门，顾星寒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上扫过，随后径直走了去，门半开着。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顾星寒走到门，抬手看了看表，对桑余说：“赶来，我一会儿还有事。你在这儿等着也行，我就和她说几句话。”说完，他转回到办公桌前。桑余赶跟了去。

桑余很快找了错误，抬时却发现顾星寒正冷冷地盯着她。她愣了一下，赶小声歉：“对不起顾老师，我以后一定认真检查，不会再犯这错了。”

“没事，我等你。”程星野摇摇，心里放不下她，再加上顾星寒那冷峻的神情让他有些不安。他怕桑余被骂哭，决定还是在门等着，实在不行自己去和顾星寒解释。

此时大多数同学已经完了随堂练习，教室里渐渐响起了小声的声，但随着顾星寒的走动，声音又迅速减弱。程星野见他已经走远，凑到桑余耳边低声问：“这是……昨晚写的？”他指了指作业本上那几个刺的红圈和问号，又瞥见她手中着一张纸条。

“真的不生我气了？”程星野握住她的手，轻轻挲着。

“我想的，顾老师！对不起……我……我重新！这些……”桑余一路想了好几个借，她生病了或者家里有事，但真到面对顾星寒的时候，他的目光让她一个字也说不来。“我今天就重！保证认真，顾老师，我错了。”她低下，声音越来越小。

“桑余，这些题目不是求，不想可以不。”他用手指了那几个红圈，声音冷冷地让桑余害怕。

“啊？没有没有……”桑余的脸瞬间涨红，脑海中闪过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她下意识摸了摸鼻，赶摇否认，随后将作业本书包。

程星野一直等在办公室门外，见桑余来，他立刻迎上前，接过她的书包，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趁她还在发愣，程星野将她揽怀中，低声说：“对不起，宝宝，以后我再也不会影响你学习了。我送你去图书馆吧。”

“自愿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带了些许曾经独属于桑余的温柔。

数课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就连最后一排的学生也埋奋笔疾书，整个氛围让人恍若置中课堂。顾星寒站在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桑余上课前给他的作业本上，里面是他上周五布置的题目。

顾星寒将作业本放在桑余桌上，随手拿起她刚完的随堂练习扫了一。字迹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娟秀整齐，题目也答得不错。他没多说什么，把作业本还给她后，继续朝教室后排走去。

卷边的本让他皱了皱眉，他用力将纸张捋平，翻到最新的一页。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帘，顾星寒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拿起红笔，在几明显的错误上画了大大的圈，又在桑余空着的那题旁打了个醒目的问号。最后一笔力过重，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破。

他合上作业本，朝桑余的座位走去。她今天恰好坐在最外侧，顾星寒一边走一边扫了几前排学生的答题情况，最终停在了桑余边。原本完题正望着窗外发呆的桑余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低下，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生气啦！快去吧，我要去看书了。”桑余回手，快步朝图书馆走去。路上，她的手伸衣兜，指尖碰到那个长条形的盒，边缘的让她心里一。她用力了盒，试图用指尖的疼痛转移心中的酸楚。

161（剧情）

“嗯？啊，不用，你忙你的吧。”桑余终于回过神来，看图书馆就在前，她从程星野手中拿回书包，勉挤一丝笑容，“没事的，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在图书馆没问题。你去打篮球吧，吃饭的时候如果忙，告诉我就行。”

桑余猛地抬，连连：“自愿的！真的是自愿的！”

一路上，桑余沉默不语，程星野以为她还在生气，不停地歉，并保证在她考试前不会再打扰她。他还表示，这段时间会每天陪她去图书馆复习。

她的声音打断了顾星寒的思绪。他清了清嗓，目光从她上移开，落在她刚写下的答案上。这次总算对了。他将作业本合上递还给她，语气淡淡地问：“周末忙？”

“顾老师，我……”桑余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收回手，诚恳地说，“我保证好好写，以后再也不会糊了。”

曾经，每次调教结束后，顾星寒都会温柔地将那盒药膏涂在她的上。而如今，这盒药膏却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到她手中。桑余心中那个刚刚被填平一些的，又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