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将那几本《集》无情地甩在玉栀上。

看来这女不似柳氏那般温吞，倒叫她燃起兴趣。

“如果得好，我可以帮你说服二公将你收房纳妾。”叶氏见对方态度不错，便提这个附加条件。

像是把《诗经》里的人演活了。

绿屏对玉栀的反应不屑一顾，她将书捡回，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

思及此，柳氏觉得自己有些自私，说到底，后者更让她动容。

大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如此既可以解决女儿和侄的婚姻忧患，又可以给她挣个名分。毕竟名义上的通房，充其量就是个丫鬟，只是比近丫鬟多了个“床”的功能，随时都可以被男主人抛弃。

......

“可你当过侯府的通房，以后恐怕...”叶氏提醒。

“......”看着姨母小心翼翼的模样，玉栀抿不语。

这番话倒让叶氏有些错愕，本以为对方是个同那些妾室一般是个难缠的角，没想到蛮有格。

隔日，姨母找她谈话。

绿屏此人罕言寡语，但却是行动上的人，是个好“老师”，教会了她许多。

“给大夫人请安。”

“明日起，开始主修‘房事’课程，自己先预习一下书中‘知识’，别到公床上临阵脱逃，到时候就算你想跑，我也会把你架回去，让公发完...”绿屏冷言。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柳氏决定将昨日大夫人的话全盘托。

“柳姑娘，我并非人所难，若你不愿，现在便可走。”叶氏直言。

玉栀睫微微发颤，眸间一丝动容稍纵即逝，“小女尽力。”

明明是了什么事，可姨母却只字不言。

这女确实是个人胚，肤如凝脂，手如柔夷，齿如瓠犀，目盼兮。

“坐吧。”叶氏细细打量着她。

“绿屏，你在说什么...”玉栀不可置信，这番污言秽语现在不到二十岁的女中，着实让人震惊。

“这什么呀！”玉栀羞红了脸，一下将那几本书扔得老远。

即日起，玉栀便在东院大夫人府内住下了。

“大夫人，我既已来，便已想好，自然不会退缩。”玉栀镇静抬，情绪有所收敛。

留她一人在房中“石化”...

不同于上次在小府的惨痛经历，正房的下人都在提她，教她礼仪规矩以及如何伺候主。

这日，绿屏回房，见玉栀在房内背诵府内规矩，二话没说就甩给她几本小儿书。

“府内规矩学的差不多了，下一课程，便是‘房中之术’。”只见她展示起书名《集》，还分上中下三册，“这些便是你的‘教材’。”

柳氏也考虑过玉栀的未来，往好了说以后兴许能嫁个布衣，再不济也能有包衣接盘。可人在屋檐下不由己，大夫人是铁了心想收她房。如今玉栀年纪尚小，又无亲无故，真要了侯府都不知会被卖到哪去。二公德才兼备，不似侯爷那般薄情，能被贵人看上是玉栀的福分。且玉栀向来聪慧，若是真得，个如夫人也不差。如此一来，她和女儿也能在侯府过上好日了。

与她同寝的是正房的大丫鬟绿屏，年长她四岁，大夫人安排她跟在绿屏边学习。

“谢大夫人。”玉栀找了个临座坐下，沉默不语，看着情绪有些低。

......

“如此便甚好。”叶氏似笑非笑看了她一，又勾起角， “若你能让二公悉敦之乐，日后西厢那对母女在府中便是衣无忧。”这便是她的等价条件。

东院，正房。

“难你忘了自己要去什么吗？真以为只是去公府当个简简单单的贴侍女？”绿屏挑眉。

“......”玉栀当然知，但她毕竟未经人事，那受得了这般刺激。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毕竟前这位与之前送房的丫鬟不同，怎也是个清白闺女，叶氏起了恻隐之心。

书还是彩页的，玉栀好奇翻了一页，标题写着《合戏图》，目便是一对赤的男女，缠于塌前，男着昂的，正蓄势待发...

玉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许久，思索片刻后，却逐渐冷静下来，意识也变清明。

明知前方荆棘密布，她虽步履蹒跚仍要。

怪不得侄痴迷，儿青睐，这容貌怕是比柳姨娘年轻时还要艳。

这大概是她生不逢时的宿命罢。

玉栀发现自大夫人走后，姨母便将自己锁在房中，一副心事重重。

“所以，就当帮姨母这个忙，若你答应了，不成功与否，我们今后在侯府日也能好过些...”说完柳氏似乎觉得心虚，声音便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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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公向来对我有偏见...”玉栀找到突破。

一侯门似海，她本没兴趣当什么贵妾姨娘，可大夫人的要求她又不敢反抗，因为她知反抗代价不仅姨母的地位不保，她自己也会被逐府。现如今吃人的世，她这样没财没势连家都没有的孤女，到了外面也是要被豺狼虎豹分。若牺牲自己的清白能换来家人安稳，也算有价值了。

“大夫人说是让你先去试试。”柳氏试着劝她，“听说之前送房的丫鬟都被二公赶去了，咱也许只是走个过场。”

午时刚过，正是烈日当空，玉栀奉大夫人之命到正房觐见。

这次又是她一人来的。

玉栀神却无比定，薄轻启，“我只有一个要求，‘任务’完成后我想回西厢，变回自由。”

比如每日晨时需为主更衣梳洗，她还为此学习了男束发。

“好。”

“不必了。”玉栀果断拒绝。

“无事，我不想人妾室，更不奢求嫁人，只愿家人相守便知足。”玉栀神逐渐空。

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