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峪衣锦还乡带的礼，昨晚就要拿给你，但你没醒。”

他眯去看，慢慢读来，“月球陨石，020、021、022、023、024号。”

江鸣浑然不觉，把纸盒扔她怀里，落在她臂弯“砰”地两声，像她多来的心。

不再年少的江栗下意识往后看，微敞的大门外空无一人，她悄悄松了气。

“礼盒都不会拆了？”江鸣皱眉她。

“什么，几块破石？”江鸣诧异地拿起来一枚，才看见石下压着的一小张卡纸。

“江导稀客，竟然能在白天看到你。”江鸣揶揄她。

断崖式被分手的前男友，会贴心为她准备什么重逢礼？陈峪的人生顺风顺，最大变数是与她在一起，又被她甩掉。

“放回来。”江栗抢下陨石，飞快盖上盒，以最平淡的神，将礼盒放回茶几上。

她放下心来，将纸盒完全打开，日光亮堂堂洒去，金缎垫盛着五枚不规则灰褐石，表面坑坑洼洼，像路边随拾起的，看不来历也毫无艺术价值。

江栗不敢拆礼盒，怕这是他心积虑的第一次报复，拆开后也许会跌一沓合照，背面泛黄的空白写满他们过的事情。

“神经。”江栗拿起餐盘放池，懒得回应他的挖苦。

那时陈峪往往随其后，一只手提着单肩包，并不看向她，却在经过她的瞬间，瞥一餐桌上她摊开的习题册，伸一手指轻答案，告诉她：“小李白，答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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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栗装作一无所知，也若无其事地走来，“是他回来了。”

江栗心一横，在江鸣的注目下撕开密封条，黑纸盒被撬开。江栗趁机偷看，黑的纸盒内没有成叠照片，倒听见几块石似的重，在盒里迷茫打转。

因为模拟不自然的语气，去迎接邻居哥哥久别故里的消息，她不愿说更多话，怕暴自己分毫的不自然。

“什么礼？”江栗探半个脑袋，未梳理的发下掩着两枚黑圈。

“你的礼还没给你。”江鸣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手掌大的礼盒里咚声回响。

人类倚赖发达的视觉，并不靠嗅觉拆解信息。可惜这样的场景里，江栗不敢抬与他对视，嗅觉成为她的记忆，陈峪像一罐海盐，衣服上有稍重些的消毒味儿。

记忆的视觉里，是他在纸上的手背，白净的肤下血蜿蜒，用力在错题上时，江栗甚至能看见他动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