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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鹿过家家10、11、12(5/5)

10

两年前,边境W国某据

“陆将军,您还好吧?是否要取消今天的例行巡查?”

士兵们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的上司,那个外表娃娃脸、打起仗来却比谁都狠的陆抗,正伏在桌上咳得撕心裂肺。

“不妨事……这就发。”

陆抗喝了手边应急用的止咳药,把染血的手帕丢垃圾桶。

例行巡查不需要多大阵势,陆抗只带了几名士兵,检查自己所负责区域内的边防状况。

检查完毕一切如常,突然起了大风。陆抗在江边驻足,想看看是否需要加固堤岸,却发现一艘奇怪的小船漂在上,正随着风浪颠簸。

“好像冲这边过来了。”

“难是偷渡客?”

“怎么可能。”

士兵们悄声嘀咕起来。W国君主的暴政天下闻名,而J国最近在推行怀柔政策,他们镇守的这边境只有往J国偷渡的,还没听说过反其而行之的。

陆抗假装没听见,他力极佳,看清了船上有个人正在试图转动方向盘,奈何船只动力不足以和波抗衡。这时突然一个猛浪涌起,竟把小船掀翻了。

“快救人!”

陆抗果断下令,训练有素的士兵们立刻投行动,几下功夫就把落者救了上来。此人穿着T恤和大衩,上除了一把剪刀外没有任何武,多半是个平民。

陆抗把人带到温的室内,打量着那人老成的山羊胡,约摸要比自己大十岁不止。

对方可能是被吓到了,裹着巾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地板。他坐到对面,微笑着说:“大叔,您别怕,我们对J国百姓没有恶意。但还是要问问,您到我们营地附近有何目的?”

那人这才抬起,呛了的嗓说话不甚利索,还有些奇怪的方言音:“俺只是想捕鱼,没想到会起风……”

“这样啊,您在此安心歇息。等风平浪静之后,我们会送您回去。”陆抗让士兵把端上来,便离开房间去忙自己的事了。

陆抗走后,渔民立刻松了气,喝着,还乐呵呵地跟旁边的士兵唠起嗑来:“真是好人啊恁小将军。”

士兵们仿佛遇到了知己,立刻附和着加陆抗夸夸群:“嘿,我告诉你,我们陆将军的为人本不输对岸那些家伙!但是,谁叫对岸好事的机会多呢……”

毕竟每天都有投敌的人,这日太难过了。

渔民似乎已经被陆抗的魅力所折服,开始跟士兵们度挖掘陆抗的优秀事迹,等到陆抗再次现在屋里的时候,话题已经聊到了他为陆逊平反的事……

屋内人很有默契地同时闭嘴,好在陆抗并不清楚他们刚才聊了什么:“外面风停了,我军已经备好船只,请您——咳咳咳!”

没有任何征兆,陆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好,快叫人送药来!”

“小将军,恁这是?”

“咳咳!对不起……咳、我这病……不会传染……您别担心……咳咳咳!”陆抗嗑得直不起腰,捂着嘴的手间隐约见血。他在士兵的搀扶下才勉立住,用另一只哆嗦的手去拿袋里的手帕,翻找半天,才想起来那条已经被自己扔掉了。

“先用这个吧。”渔民掏一条的手帕,递到陆抗瘦骨嶙峋的手中。

“多谢……”

陆抗喝完药,重新整理好仪容,看了被自己糟蹋的帕,颇有些惋惜:“我去取一条新的赔给您。”

“无妨,家里还有很多,俺还嫌用不完哩。”

“大叔您真是个好人。”

这是陆抗有而发,但被发了好人卡的大叔却不够满意,打趣:“小将军夸人就不能再有诚意吗?”

陆抗似乎仔细思考了下,说:“那,大叔您真是人··心·善啊,不仅胡很帅气,人也好心。”

两人同时哈哈笑起来。陆抗把人送到江边,渔民又突然低声问:“小将军在前线这么辛苦,为啥要替暴君拼命?病情恁最清楚,总不会——其实真想死吧?”

如此尖锐的话题,陆抗显然是不会正面回答的,他只是谨慎地说:“因为,我的家在这里。为了父亲,为了陆家的荣耀,我会持下去,直到将自己燃烧殆尽……大叔一定无法理解吧。”

“真不咋理解,不过俺敬佩。有缘再会。”

大叔与他挥手别,登上了驶向对岸的船。

“什么?!你是那个时候的……”

陆抗盯着羊祜这张白净的脸,听着他标准的普通话,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那个渔民大叔重合,更何况他其实已经忘了大叔长什么样。

“幼节果然不记得我了,真伤心啊。”羊祜用浴巾帮陆抗遮掩住狼藉的下半,“其实我那天是瞒着下自己跑来钓鱼,不承想江这么凶险,不仅成了落汤羊还把名牌鱼竿给丢了。见到你时,为了不暴份,我才说家乡话假扮渔民。”

这自由的作风,令陆抗难以理解,正如羊祜也不理解他的执着一样。

“你为什么把胡剃了?因为我喊你大叔?”

陆抗隐约还记得那胡并非不修边幅,而是相当用心留的,居然说剃就剃,羊祜还真下得去手。

“害怕在相亲时被你认来呀。”

“可是……你可以让别人来啊,何必剃自己的胡。监视我的话,谁都行吧。”还是说,这事一定要自己来才有成就

羊祜拉着陆抗的手,忍住在这人不开窍的脑袋上弹一下的冲动:“因为我是真心喜你,怎么可能放心让别人来。”

11

羊祜决定如实向陆抗代。如果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说谎,好不容易维系的关系就要全盘葬送。

“那次偶遇让我对你一见钟情,当时我就在想,战争结束后若是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所以——”

先是用离间计,把陆抗从前线撤下。又委托信任的朋友突袭陆府,对陆抗行保护收押。

每一步都在羊祜的计算之中,但接下来的环节却是最棘手的。为陆家独的陆抗既有威信又有能力,如果不能为J国所用,就是祸患。

“如今这个情况已经是我尽力而为的结果,但依然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抱歉……没想到你会被到去相亲,害怕被别人截胡我也只好上了。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制造机会以新份和你相遇,然后慢慢追你的……”

陆抗脸郁,回忆起过往的一一滴,只觉得骨悚然:“各为其主,你不必歉。如此说来,我的每个举动都在你们的监控之中,就连在网上发布的信息也是。”

突然发现自己一直生活在别人编织的罗网中这件事,并不是能瞬间消化的。

就像一个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穷途末路之际看到不远现了绿洲,给他一丝继续走下去的希望。却没有想过:那究竟是真正的绿洲,还是引诱他迈向死亡的海市蜃楼?

“我擅自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却忽略了你的受。”羊祜握着陆抗的手抵在自己心角挂着泪,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你说得对,我是个骗,会被你憎恶也是咎由自取……”

“你别这样……”

陆抗看不得羊祜这副模样,心加速,想从沙发上起却踉跄了一下。羊祜顺势将他抱起走向浴室,他终究没有挣扎。

在等待温转的时候,陆抗才继续说:“我没有恨你。我只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今晚这场闹剧,也在你的掌控之中吧。在我门的那一刻,不,应该是更早的时候,就应该有人通知你了。”

这话戳到了羊祜万分在意的,他辩解:“没有!我对今晚幼节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陆抗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这句话:“你连这件事都不知,就把自己的底细全抖来了?”

“我真的不知代真相只是因为,我不忍心看到幼节迷茫痛苦的样,担心你想不开什么傻事……”

羊祜的神依然是那么真诚,把陆抗盯得都有些动摇了。随着温的升,浴室里弥漫起蒸汽。陆抗缓缓脱去那件勉挂在他上的衬衫。

“有某个组织邀请我加,推翻你们的统治。”

羊祜焦虑地追问,他害怕听到那个最残忍的回答:“幼节你同意了吗?你要与我为敌吗?”

“如果我回答是,你要在这里对我动手以绝后患吗?还是用家父来要挟,让我就算逃跑造反也问心有愧?”

的衬衫被随意丢在地上,Omega的完全暴前。羊祜摇了摇:“我会把你关在这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直到平息叛,仅此而已。”

“你真是……太温柔了啊。”陆抗凑上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去,“让我自己休息一下好吗?我需要整理思路。明天再说吧。”

已黑,陆抗洗完便睡觉去了。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羊祜的笔记本电脑发微弱的光。

羊祜盯着手中的果刀发呆,前不断闪过陆抗刚才的样。今晚还真是惊险,如果没有制住陆抗,这把刀现在或许就在某一方的脖上了。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如陆抗所言,J国情报局安排了协助监视的特工。一旦陆抗有可疑动向,这些人就会立刻通知羊祜。可是今晚这些特工异常安静,羊祜发去消息诘问,等了许久,对面给的回复依然令人失望——“经查,陆抗的社件没有异常记录,今晚只去了一趟医院看望陆逊,除此之外没有可疑轨迹”。

陆抗不是在这几天,而是更早的时候就和造反派勾结,一直忍到今晚才爆发,想要孤注一掷掉自己?这猜测让羊祜起了一冷汗。

说不通,一定不会的。现在不是他们互相猜忌的时候。

或许,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呢?

“早安。托叔的福,昨晚睡得很好。”

第二天来打招呼的陆抗竟然光彩焕发。而羊祜几乎彻夜未眠,着黑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早安。

“这是怎么了?”

羊祜耸了耸肩:“自然是良心不安所致,一晚上都在忏悔我的过错。”

这话倒是让陆抗有些歉疚了,他再次郑重重申:“都说了我不恨你。昨晚喝多了酒,一时冲动才对你发脾气的。关于这次引发我们之间猜疑的源,我有个想法——”

“真巧,我也有个猜测——”

两人对视一,同时开

“你的同伙中有人想对你不利吧。”

“我的好·同·事在背刺我。”

陆抗在另一侧沙发上正襟危坐,分析:“你是监视我的直接负责人。假如我参与颠覆J国政权的行动,就代表你办事不力,甚至有包庇谋反之嫌。”

羊祜称是:“所以我的这位好同事故意撮合你和造反派接,希望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不成气候的零星反贼他本瞧不上,但如果有陆抗的带领,那就有了让他建功立业的价值。同时还能揪J国内的大内羊祜,真是两件大功啊。”

陆抗自然不会如那人所愿。而那些被鼓动造反的人中,未尝不会有真正故国的正义之士。所以陆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关于是何人与我联络这件事,可能累及故国人民,恕我不能如实相告。我不会加,但也不到揭发。如果J国当局一定要追查此事,叔把我去便好,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言尽于此,他了一个淡然的微笑。

羊祜也笑了,递给陆抗一把组合军刀:“这个防效果更好,你拿着用吧。不过最好还是别派上用场。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幼节的。”

陆抗接过刀的一瞬间,羊祜扣着他的手腕,把什么东西了上去。陆抗慌忙回手来,只见腕上多了一个金的手镯。

“这又是什么?信号发?”

“普通的首饰而已。这个金环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宝哦,母亲说过它会带来好运,危急时刻可以保命呢。”

“看不来你还迷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12

陆抗并没有把岑昏约他下次见面、而他打算约的事情告诉羊祜,即所谓的“不加也不揭发”,已经称得上是仁至义尽。

“我啊,自从父亲病倒的那天起,就过着非正常的生活。这段时间于我而言,已经是来之不易的平静了。所以,我想珍惜当下,很多想的事。”

陆抗像代后事一般列了份清单。羊祜惊讶于看到的一条条仿佛正常情侣约会的项目,游乐园、术馆、电影院等等,还有照顾到他喜好的风景名胜、爬山、钓鱼……

“你也别演什么朝九晚五上班的戏了,这几天陪我去玩吧。”

他欣喜地答应:“放心吧,肯定让幼节玩得开心。”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们都在疯玩,几度驾车跑到很远的城市去打卡景。其实这些地方陆抗曾经都去过,一来是带羊祜开开界,二来是他在意其他城市的战后恢复情况,好在结果令他欣

攒动的景内,他对着佛像虔诚地合十双手,许愿故土永远平安、父亲的病情能有转机、他和叔……能迎来一个好的结局。

“我好像有贪心了呢。”陆抗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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