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和阿聆的发相抵，我再次闻到了我衣服上除了熏香以外的另一香味，这次闻到的更加郁了，依旧无法描述，只觉得让人安心，犯困。

阿聆上就到去上学的年纪了，长安的书院肯定比洛更好。

一个大娘端着茶给门外候座的客人分发，她注意到了站在驿站门的我，也端着茶朝我走来。

大娘递了一杯茶给我

“饿了怎么不知说？”

估摸着包里的这些夜明珠卖掉之后，买一离长安最好的书院近的宅应该不成问题，如果有富余，就再盘一间小商铺买卖，也不至于坐吃山空。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内力竟能回复这么多？前两日的休息虽然内力也有在缓慢增长，但绝对没有昨晚这么快。而且内这内力淌过脉络有淡淡的凉意，那些损伤的经脉都在丝丝凉意下逐渐愈合，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觉。

“小伙，你是要坐车去哪儿啊？”

好在傍晚时分我看到前方有几座房，烟囱还在朝外冒着烟，估摸着这就是驿站和客栈了。

我仅凭现在找回的记忆和自己的推断，大概构建了一个可能的故事。

阿聆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我和她的娘亲又是怎么相识相知相恋的？阿聆说自己从未见过阿娘，多半是还在阿聆不记事的时候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吧……

赶路途中虽然没有找回什么新的记忆片段，但我更确信了之前的想法——我失忆前一定是一个习武之人。

我没想过怪她，这事是我太疏忽了，我能扛得住饿但这么小的孩哪里扛得住。阿聆完全不喊饿还扛确实让我很意外，但更让我意外的是我随的一句话会让她觉得我在责怪她，真是个心思的孩。

阿聆枕着我的胳膊还没有醒，我不想吵醒她，只是看着她的睡颜。这应该是我这两天见过阿聆最放松的状态。她从来不主动提要求，面对我也总带了几分怯生生的小家气。想来应该是从前的我对她比较严厉，虽然父亲应当严厉些，但阿聆她没有娘亲，她只有我了。她现在这般懦弱，都是从前的我疏忽导致的，好在她现在年纪尚小格还未定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以后得多对她温柔些，那份缺失的母也只有我能弥补给她了。

驿站没有更没有车，我抱着阿聆在驿站门等了好一阵也不见有人。倒是隔的客栈闹非凡座无虚席，甚至在客栈门还摆了几条长凳供候座的客人歇息。

阿聆如捣蒜，看向我的神很复杂，又敬又怕，想靠近我又极力克制。

在天寒地冻寸草不生的雪山中赶路，我并不会觉疲惫，甚至可以说很轻松，即使是陡峭的山崖我也能够如履平地。隐隐能觉到内力在经脉中畅行，周的寒气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绝在外。阿聆的安静乖巧也让这一路很轻松，我惊讶于阿聆的懂事，这个年纪的小娃娃长时间赶路居然可以不哭不闹，看来我以前也有好好教导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吃完烤鱼我抱起阿聆继续赶路，可能是吃过东西后又恢复了一些，脚下仿佛更轻盈了。山上风大，小孩的不能冷风，但现在也没有帽可以给阿聆遮风，我只能尽量用内力护住她，再用手遮挡在她。

一夜无梦，清晨是被山外的鸟鸣吵醒的。

不过也有一不好，阿聆这孩太能忍了，饿也不说渴也不说，就一直安安静静靠在我肩，要不是我听见她肚的叫声，我都不知她已经饿到腹痛了半日。

可现在的我记忆全失，不仅遗忘了仇人姓甚名谁，武功也因受伤大不如从前，再无报仇的机会。

随着太升起，雪白的树林被光染上金，鸟叫声越来越喧闹，阿聆也被吵醒了。不过她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神没有焦，呆愣愣的有可，没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被我戳了一下她才回过神用手了睛。

其实从这里去洛会更近，但是最后我还是决定去长安。

我从前是个习武之人，那阿聆她娘应当也是。我们可能是宗门的师兄妹，修行时彼此暗生情愫，最终修成正果有了阿聆。但是阿聆还年幼时，一场变故带走了她，从此只剩我和阿聆父女相依为命。这场变故很有可能是有人谋害阿聆她娘，所以我才会把她藏在了枯井下的密室中养大。故事捋到这里一切就都合理了，那我在雪山中遇难很可能是为阿聆她娘报仇，但技不如人落了下风，最后被重伤。

“因为要赶路，不想给阿爹添麻烦……”

一想到可能此生再无机会手刃仇人，觉心郁结了一气，我闭呼调动内力在内动，却意外的发现内的内力比昨晚充沛了许多。

“阿爹，我了个梦。”

手腕一抖，半树枝直直刺穿过一条鱼，殷红的血雾在里弥散开，旁边的鱼被波惊扰，纷纷向潭底四散逃去。被树枝刺穿还不断扑腾的鱼尾挑起四飞溅，我一把抓起鱼把它的脑袋重重拍在石上拍，回就看见阿聆耷拉着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我蹲在她面前了一把她的脑袋，发的，像小兽一样。

我见不得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样，我是她爹，如果连我都害怕，以后去了书院怎么跟老师同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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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荔枝。

恰巧路过一条没有冻住的瀑布，瀑布下的潭里有鱼，我找了块石把阿聆放下，自己挽起袖去捡树枝鱼。

“梦到吃东西，但是我也不知那个东西是什么，红的刺刺的，剥开是白的甜甜的。”

“梦到什么了？”

“等着，阿爹给你烤鱼吃。”

我和阿聆用湖简单洗了把脸就收拾东西继续上路了。不过今天显然不如昨日顺利，昨日恰好找到没有冻住的瀑布才能轻松抓到鱼，今日一直到正午都不曾见过一个潭，也没见到一只走兽。阿聆还是老样，一直不说饿，她这今天倒是替我省去了难堪，我也只能盼着今天能在天黑之前找到驿站。

阿聆抱着那个布偶蜷成一团睡下了，我在一旁打坐调息，驱动内内力转全经络。我能觉到内的内力涌动，但内力不丰盈，可能是因为大伤初愈，还需要休养些时日才能恢复。之过急是没有意义的，好好休息养好才有机会找回曾经的武功，念及此，我最后运气稳住经脉中少许的内力，躺下靠近阿聆，把她揽怀中一同眠。

简单在潭边找了些石和树枝支起火堆烤鱼，没有任何调料的烤鱼吃起来有些腥，但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能找到勉吃饱就已经是好运了。

虽不清楚是受了什么的影响，但总归是好事，我也没有继续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阿爹没有怪你，以后饿了要和阿爹说，知了吗？”

“等到了长安城，阿爹给你买。”

夜，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村落或客栈的影，只能找了个避风的山对付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