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琴酒不耐烦地咬了咬烟嘴：“你在什么，波本？别在那里浪费时间。”

死死盯着「蓝橙酒」的金发男人一顿，将晦暗的视线投了过来。银发杀手对此视而不见，直接冷酷的发命令：“从今天开始你和蓝橙利酒搭档，他让你怎么你就怎么。”

“……你让我听命于「他」？”

安室透在袋里的左手攥，他指着一旁从见面开始就很不对劲，像个空壳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的「蓝橙酒」，忍着心里的不安和急躁，直直地盯着琴酒的睛，借助讽刺打探着情报：

“你看不这家伙很不对劲吗，琴酒？把一个离开没几天就变成傻的家伙给我，任务失败的话我可不负责！”

“少说废话。”

琴酒冷冷地说着，把烟扔到地上踩灭，刺骨的杀气直奔安室透而去，语气里满是警告：

“蓝橙利酒没什么不对，他比你好用多了，波本。由你接手蓝橙利酒是boss的决定，你最好乖乖听话，不他让你什么，都别耍什么无聊的小招！”

安室透的脸瞬间漆黑无比，但琴酒懒得看他的反应，在他变脸之前就转离开了，其他剩下的人则都不敢这二人的霉，在琴酒走后一个跟着一个飞快溜走了。

到最后，安室透边只还剩下「蓝橙酒」，他也直到现在才收敛了故意来的难看脸，急切的走到黑发青年边。

“蓝橙酒？”他小声唤着青年，蹙眉担忧的打量着他的侧脸。

——刚刚，琴酒避开了他关于“蓝橙利酒这几天去了哪里”的试探，却暴了一个关键信息：

他认为蓝橙利酒“没什么不对”。

也就是说，在组织的人面前，「蓝橙酒」一直都是这副人偶似的样。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蓝橙酒只是在组织成员面前演戏？他是大的超能力者，又那样欣赏和向往光明好的人，安室透觉得这个推测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在判断琴酒里的蓝橙酒平时就是这样呆愣愣的，又意识到琴酒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因为组织把他送到蓝橙酒的床上而心生不满之后，顺势就表演了一副碍于boss的命令而非常不的样，果然没有再引起琴酒的怀疑。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琴酒这么先为主的以为他肯定不想接手蓝橙酒，还为此急吼吼的搬boss来让他打消主意，一副生怕再沾染麻烦的样，这是不是说明蓝橙酒在琴酒的床上，一直都是像上次一开始那样……残忍又失控的？

琴酒那样傲慢的家伙，肯定很受不了被那样对待，却因为boss的命令而憋屈的无法报复吧？

所以琴酒才不愿意接手蓝橙酒，不得把蓝橙酒和他绑死？

聪明的大脑在一瞬间思考完这些，自以为掌握真相的安室透放松了一，甚至微妙的觉很愉悦，尤其是当他想起蓝橙酒上次对自己越来越温柔，却折断了莱伊的手臂时（这是他这几天特意打听到的）。

他试探的抬手碰了碰黑发青年的肩膀：

“你还真是有够不喜琴酒的啊，把他那样的家伙都折腾得怕了你了。”

青年被他拍了一下，确实不再像刚才那样谁说话都没有反应了，转就看了过来，让以为他真的在演戏的安室透下意识笑容。

可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双「什么都没有」的睛。

什么都没有。

空到……冰冷。

安室透笑容一僵，不安悄然爬上心：“……蓝橙酒？”

“嗯。”

青年简单地回应了他，但安室透没有安心，仍然地盯着青年的睛，抬手在他前挥了挥：“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蓝橙酒」冷漠地俯视着他，神甚至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丝毫偏移，眸底的无动于衷让人心惊，“波本。”

……不对。

安室透慢慢放下手，寂静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你前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冷漠？”

“我在完成组织的任务。”「蓝橙酒」也盯着他的睛，漂亮的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丝毫波动的样像个单纯的漂亮珠，“冷漠？有么？”

“……蓝橙酒。”安室透的声音轻轻的，“在车里的时候，我转过来面向你之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刚才因为你太可了，所以我有失控。真的很抱歉。”

「蓝橙酒」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报了一字不差的答案。

他甚至没有思考的过程。

比起人类，他更像是……更像是……

它。

安室透垂着藏起表情，缓缓抬手抓住青年冰冷的衣领，将耳朵贴在它左边的膛上。

“那我现在可吗？”他听见一个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说，“说‘可’的话，就让你抱我，好不好？”

“……”

的「蓝橙酒」第一次陷沉默，像设定好的程序面对预定外的问题陷卡壳。

但安室透当然不会知，此刻在他看不见的游戏仓界面，“攻略人发起邀请，是否解除AI托”的选项已经弹，而在没有得到理会之后，游戏已经自动skip——

“你当然很可。”面对二选一的局面，「蓝橙酒」在长达十秒的寂静后终于有了行动，像蓝橙酒一样给了他一个拥抱。

安室透一动不动地贴着它的膛。

他听着那里面像设定好的机一样始终规律冰冷的声响，好半晌，才垂下帘。

骗。

蓝橙酒那个笨，才不会这么冷静。

·

【攻略人收回邀请，好度－70。】

【警告！攻略人好度低于20，是否解除AI托？】

游戏仓第二次亮了起来，两条通知占据页面，遮盖住画面上神压抑的金发男人看着陌生人……不，看着敌人一样冰冷痛恨的神。

但是，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这两条通知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理会。

空无一人的房间沉默着，窗透昏黄的光。

·

「蓝橙酒」作为能被琴酒承认“好用”的人，在能力上自然无可挑剔，甚至类萃。

普通的组织成员完成一个任务，需要数天乃至数周的时间，可蓝橙酒？

只要告诉他需要击杀的目标，那么短则几十分钟，长则数小时，这个通所有枪械的大男人一定能达成最圆满的结果。

要不是他喜男人，还疯批到尤其喜折磨琴酒莱伊那样的男人，而这个恐怖的好却被boss默许了，那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嫉妒能被带飞的波本。

但现在么……

“只要看到你那张森可怕的脸，我就对那个残忍的抖S毫无兴趣了。”

——这是贝尔德对最近气场格外恐怖的波本的幸灾乐祸。

听到这话的人都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肯定在床上被折磨得很惨吧，波本。

不过他们永远不会知，波本心情不佳的原因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两位当事者最近也完全没上过床。

——安室透当然不会跟一个冒牌货上床。

在他里，现在这个蓝橙利酒，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被人为制造来，用来替真正的蓝橙酒的工。

某座宴会厅内，负责潜的公安卧底穿着侍应生服躲在角落，给最近频繁联系的号码发了条消息，宣布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