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以主座上的男人为圆心，一米开外，非死即伤。

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哭无泪，有气也不敢发，可怜又憋屈，是她觉得此刻最标准的服姿态。

偏他嘴毒，骂人不带脏字，但字字诛心。

沈孟颤颤巍巍放下吐司刀，屏息凝神，小声重复了遍，“就是想画画，看展找灵......”

说罢，一咬上吐司，彼时涂了那么多巧克力酱，此刻依旧觉得索然无味。

“知了。”

沈谕之端着手，神情绷，下微微犯紫，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面线条的折叠度在疲惫的烘托下虚弱又易碎，也将他那双犀利又锋利的神衬得更刺骨瘆人。

他汇报工作，番被他了一通，颇有杀儆猴的意味。

“你的脑如果不舍得转，倒是可以在明天飞盘击的时候挂上去当靶。”

沈孟抹着吐司的节奏了，巧克力酱一，浅一杂无章织着，“算了......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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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几个老油条像你这样思考问题，门活不过三分钟......哦也可能在办公室就被自己蠢死了.......”

仅仅几寸，气势骇人，左手纱布上不知何时牵动的斑斑血迹醒目到近乎刺。

于是后半程，沈孟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低认真涂抹吐司上的巧克力酱，时不时拿余光瞟上几，以免自己哪个动作又犯了忌讳被误伤。

沈谕之终于气顺了，伸手过去，抹掉她边的巧克力酱，嗓音温柔了几度，但依旧透着瘆人的凉意，“画画可以，看展也可以，想去哪儿随时喊阿文，别的......免谈。”

“怎么不说了？”沈谕之抿了咖啡，慢条斯理放下杯盏，手肘撑着桌面，下意识向她的方向挪近了几寸。

“另外，晚上陪我去个酒会，Dressing Code，Black Tie，一会儿上楼帮我选一。”

“确定？”沈谕之眸底霾不定，“沈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完你的要求。”

陈乾被气得牙，骂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关键很多事还真得靠他拿主意，被秦城下了，才忍住了，没当场发作。

就像潜伏在草丛中饿狠了的猎豹，几次的狩猎失败受伤后，早已没了耐，目凶光，蓄势待发只一心等着猎，再一扑而上，咬断咽，肆意享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