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走来，提前用手挡在额，眯着睛，即使是暗的室内，他还是觉得太、太亮、也太吵闹了。

腕上还挂着的手铐哗啦作响倒是带来安心，这是之前唯一与他伴的声音，大大小小的伤遍布双手，有新鲜的还在向下滴滴坠落，然后被曺圭贤赤的脚踩个猩红的印记来。

有曾经闻过的怪异味散落在空气中，上的手机用不了，幸好室内还有座机可以报警，没有打给任何一个熟悉的号码，曺圭贤现在一也不想见到那些人，他状况太糟糕了。

曺圭贤拨通电话，因太久没跟人说话而有些缓慢地报上座机旁的地址，简单陈述下知的事情就挂断了通话，走到房门前。

知自己现在最好是提前离开这里，到属于曺圭贤的地方从容不迫的修整，然后联系各类能用上的人，悄无声息摆平一切再平安无事回到众人面前。

可当曺圭贤拉开门时，外界的光与如浪般向他扑来，而他中有另一个世界喧嚣烈的舞台与这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好吵，真的好吵……”

为躲避它们而连退几步，曺圭贤蹲下去，将脑袋埋膝盖，手臂用力一挥。

他关上了门。

“圭贤啊，今天怎么样？”

门的另一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曺圭贤就盘靠坐在门的下边，看着疗养院没有半反光的病房里，满是温馨图画的墙答：“今天有时吃饭吃药，合医生治疗，我很快就会好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想知我和其他人今天了什么吗？”

“想。”

即使对方看不见，曺圭贤还是，然后就听外面的人跟他说话，可当他摸着脖上的纱布神后，再恢复清醒时，说话声就变成了隐忍的哽咽。

曺圭贤皱起眉：“我刚刚又对你说了什么吗？”

气和闷哼声了对方捂嘴的举动，曺圭贤无奈笑笑：“你们应该知那都是我的幻觉吧，医生的诊断很清楚不是吗？你别再来啦，告诉他们也别来啦，我只是病了，治疗方案来努力，总会好的。”

不等门外的人回答，曺圭贤自己就恍惚：“这话我是不是说过？我好像说了很多次啊，不只是和你，还有其他人……我应该有在变好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圭贤，不用努力也可以。”鼻音重的哭腔彰显对方漫的难过心疼：“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勉自己，放轻松，就当是在久违的度假好吗？”

曺圭贤知他又无意识把外面的人当成记忆中的人，对他们不符合印象的地方追究底、抱怨、指责、发脾气……

从离开那个黑暗空间后就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大脑里的某个控制阀门似乎坏掉，记忆与现实开始混淆，不止让周围所有人痛苦，也影响到了曺圭贤的正常生活，是他来疗养院把记忆称为幻觉寻求帮助的原因。

医生建议别和幻觉里也存在的人面对面，他听了，今天早上发现脖的伤疤很疼、手上都是血，他也听建议把反光的地方全遮上了。

这伤害自己的事情是曺圭贤最不能容忍的，可医生说因为他和幻觉里的自己差异最大，无意识看到时会自动行修改不符合的地方，治疗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想要杜绝这行为还得他自己别再去想，彻底放下幻觉。

但曺圭贤此时才意识到，他已经没办法把那些过往归为幻觉简单抛之脑后，或者说他越是努力想忘记失去控制的大脑反而记得越清。

“可是没人会在这地方度假吧，你不希望我重新现在你面前吗？”

听到曺圭贤的话，对方溃败般发泣音：“怎么会不希望呢？我有多想看到你再笑起来，拉着你的手，抱住你，告诉你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你知吗？你真的还能受到吗？”

“那就别再来，谁都不要再来了，你们因为我而受伤、难过、悲伤的时候，我也好痛啊，别再让我更疼，帮帮我吧……”

如果自己无法恢复，至少要让他们离远一些，这样伤害也会减少一些吧。

于是曺圭贤果断用对方难以拒绝的方式提要求，沉默的等待没多久就得到同意的应答和离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