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定要枯萎，那就只在我前死去吧。

葬礼结束后，朴正洙挡下试图过来的其他人，行将想要自行离开的李赫宰拽上车，脸因为哭得太多而红成一片，但所有注意力都在边的人透着血的睛上。

“赫宰啊，你哭来呀！别这个样！”

朴正洙语气不受控制的加重，他亲的赫宰从面开始便苍白无力又支离破碎，只是看到就无法用生动形容，仅仅是致活的样就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敢于靠近打扰，但就算下一秒倒下也不足为奇的人却从最初持到了最后。

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李赫宰的表情足可以说是平淡到了冷漠的程度，就算朴正洙似乎因受到他外溢的痛苦而难过不已，也只是轻声回：

“特哥，我早就哭过太多次，现在真的一滴泪也不来了。”

听完这话朴正洙却是唰的一下涌泪来，伸手将李赫宰揽在怀里抚摸他的脑袋：“哎……

我们赫宰啊……呜……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幸福真的是那么奢侈的东西吗？……哥会陪着你的……绝对不让你一个人……”

“好，我也有怕。”

张牙舞爪的树枝如同一只只狰狞的怪探向黑的夜空，而赤的月亮悬于天际不可攀，千疮百孔却还在注视着边的星星逐渐隐没。

‘X年X月X日，哎一西！怎么会呢？真的不是误诊了？再安排时间去个详细的检查，要是一家医院不行就换另一家吧。’

跟着李赫宰回住后，朴正洙在接下来的日里时不时会因噩梦而惊醒，然后飞速跑到对方房间伸手确认呼。

不断回复信息顺便打消其他人探问的想法，朴正洙偶尔还会落泪，李赫宰却像平时一样洗漱、吃饭、发呆、睡觉，可这才是他始终不能放心的最不正常的表现。

终于在一个秋日温柔的下午，窗前被夕笼罩仿佛在发光的李赫宰叫住朴正洙，随后郑重拿一个袋里令他有些熟的手机。

“哥，陪陪我吧。”

沙发上的李赫宰手指颤抖着在屏幕动，他知那个人有记录的习惯，恐惧畏缩的心理却让他固执的从前往后看，边的朴正洙一言不发，只用温告诉他这里有人陪着。

即使李赫宰张到咬指节，朴正洙也没尝试制止，他知现在最重要的事，让李赫宰找到一个将那些要窒息甚至谋杀他的情绪发的。

那一场葬礼发生得太过突然，知从始至终所有细节的人现在大概只有李赫宰，曾经有两个，两个瞒住所有把其他人残酷安置到被通知份里的人，而他朴正洙也不过是站在一边试图拼凑个完整过程的人。

翻到最初起的一条记录，李赫宰放下手，闭着仰起反复呼几次，朴正洙试图给他力量般握了握冰冷骨的掌心，心疼着犹豫：

“赫宰啊，要不还是再等等，多些时间也没关系，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就是今天。”

李赫宰重新睁开睛，定却带有不留退路的决绝，这些天来第一次浅笑：“哥不知那小有多过分吧！

找了个将我支开的机会，把手机给护士让她悄悄丢掉，要不是护士小因不忍心留下转给我……”

边说边摇叹息，雾气弥漫在李赫宰黯淡涣散的瞳孔里，用力到近乎血地咬了下嘴：

“我真觉得他应该是恨我的，恨我使他的计划失败，恨我看到了他所有不堪的样，恨我始终纠缠不休，更恨我让他那么痛还要继续持。

所以他什么实际的东西都不想留给我，让我连以后回忆的依托都没有。”

朴正洙的沉默不语是李赫宰谢的，所以他能够放心的在崩溃疯狂边缘的时候依赖他。

目光落在记录的日期上，翻过那些支离破碎的模糊画面，李赫宰在记忆中找到那天，是他不在宿舍外跑行程的日。

第一次拿到诊断的那个人很慌张吧，以为是错的、是假的，以为现实也许对他没有那么残酷，就算审判的锤已经落下，还怀抱着希望尝试推翻。

完全看不日后被我质问时的平静呢，你究竟努力过多少次才垂下骄傲的颅坦然接受死神的邀请函啊？

你认命后第一时间会想什么呢？

是你暗自了那么多年的钟云哥吗？

之后有没有一宝贵的时间想起我呢？

曺圭贤。

‘X年X月X日，没错，我病了，治不好的那，只有不到一年时间的那，神你真是个最糟糕的王八啊！好歹给个治疗有延长的可能啊！只有缓解症状的方案算什么事情呐！’

所以那段时间你才经常神恍惚，还总是一就炸，有事情就大发脾气吗？

行程结束回到宿舍的李赫宰撞见自家忙内在厨房里，从背后凑过去抱住腰撒：“圭圭什么好吃的呢？我也要！”

“赫宰，在外面没吃饭吗？照顾不好自己脆回家住算了……”

“说什么呀，又想把我赶走然后独占宿舍吗？才不会让你得逞！再说你一直在这里，我想吃什么没有呢？”

踮着脚悄悄亲亲曺圭贤变长后翘起的发尾，李赫宰正想可的小肚却被人行推开，转过的曺圭贤一瞬暗沉的脸及时的调整好没有，举起铲挥舞着赶人：

“脏死了！赶快去洗澡！给你下个拉面就行了吧，还想着菜简直是想得！去！去！”

被哄走的李赫宰背影看起来有沮丧，低下的曺圭贤牙齿是咬了又咬：“什么我一直在啊，笨！”

不甘愤恨痛苦全杂糅在脸上，最后又被曺圭贤一吞回去，掩藏在与平时完全无二的表情下。

能暗恋许多年自信没脚的演技，终于有了派上用场的时候，曺圭贤苦中作乐的尝试安抚自己。

结果曺圭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跟边所有人都闹了些不大不小的矛盾，而其中最大受害者就是同居者李赫宰。

可情绪失控找茬刺伤别人后，曺圭贤又会真心实意的歉弥补，大大小小礼没少收的李赫宰还会额外获得贴贴抱抱，也就没太在意，大家只以为他是心情不好。

而在目击李赫宰面对金厉旭跟曺圭贤巅峰对决时，战战兢兢的畏缩样，李东海真心实意发邀请：

“最近要不要来我这里躲一阵，圭贤真像是被燃的炸药包啊！”

毕竟拥有好脸的李东海也没逃曺圭贤的扫范围，他聊天时说错一句话结果被追着教训了半个小时，再想想李赫宰待在宿舍会面对的状况，简直让人发麻。

“不用，不是的，”李赫宰摇说：“圭在宿舍还好啦，没有这么暴躁，只是他最近总走神，饭还会忘这忘那，然后就开始生自己的气，那时候的样比较吓人。”

没多久易燃易爆的曺圭贤就消失了，恢复常态伴随着的是他上多来的两个小盒，一盒装的是药片，一盒里是应对其他人的糖果。

‘X年X月X日，对于一便能看到的未来思考许久，执行中的计划还会不时修改，有些动在临死前会独自离群寻找埋骨之地，我希望离开同样悄无声息。’

在其他成员不知的情况下，曺圭贤陆续结束手的工作，同时拒绝其他邀约，跟经纪人还有公司的解释是状况不好，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实际上曺圭贤只是从报告里了几页，描述不算严重属于正常需要调息修养的内容，堵住他们嘴的同时表示成员那边他自己会应对，别让其他人瞎心去多嘴。

于是李赫宰欣喜发现在宿舍遇见忙内的机会直线上升，没有忙碌的行程，也没有到约人喝酒，除了多往家跑几次，曺圭贤最多的事情便是整理跟饭。

“你说什么？”

勺刚从嘴里拿来的李赫宰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睛看着曺圭贤，对方则是用虫瞥他。

“我说去旅行啊，跟永善哥确认过每个人的日程了，拿一周时间来，赫宰和我旅行计划吧，只有我们成员一起的旅行，这件事不是在哥的遗愿清单上吗？”

“是，可是……时间是怎么，还有觉得累不愿意去的……　”

“你考虑那么多嘛？听我的就行了。”没吃多少却放下筷的曺圭贤，脸上‘和善’的笑：“至于那几个家伙，我会一个一个找上门去，相信到时候他们肯定没有其他意见。”

“哦，我们圭啊，这我就相信了！”

李赫宰立刻乖乖，掩不住兴奋雀跃起来，可他本没料到那场旅行是曺圭贤准备好的最后告别。

‘X年X月X日，金钟云，我对你说像太过、谈喜又太浅的情就到这里了，曾经想着你的时间让我很充实，可我要全放下然后轻装上阵。’

指腹过屏幕里的文字，似乎就能摸到留下它的那个人的真心，李赫宰轻呼气，从刚刚牵扯到的回忆里不着边际的想象挣脱。

不能再想了，曺圭贤当初有多不甘难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粉饰太平？这是李赫宰每次想起都要心里滴血的事。

第一次在记录里袒真心的曺圭贤却同时斩钉截铁宣布暗恋结束，李赫宰清楚他完全说到到了。

“哥记得我们一起的旅行吗？圭、圭贤还在的……”

不等李赫宰说完，朴正洙的手便搭上他的肩膀了绷的肌，里盈着一捧光嘴角却在笑：

“当然不会忘记，圭贤特意在我回家时找上门来，拽着缠人又撒的让我答应参加。

至于他对希澈就更过分了，直接从东海那里拿着黑历史视频去要胁，旅行的时候希澈不就没少为这事揪着他骂嘛。”

“嗯，”不知朴正洙在为他这段时间以来首次说曺圭贤的名字而兴，李赫宰：“当时我是真没在意他找你们的手段，只顾着为旅行兴了，知之后还想，又会是些我们能拿到摄像机前笑着互相调侃的事情，现在却……”

“连说都没有力气，”泪坠落的朴正洙视线落在金红光：“前不久东海给我打的电话，一个字也没说，直接呜呜哭到结束，哪里能想到呢，那就是我们的最后。”

‘X年X月X日，总是夺走我喜的人真心的可恶家伙，赫宰呀……怎么偏偏是你碰到呢？可又为什么会是我呢？拜托了！混神！就让他当个魅力四、无忧无虑的傻瓜吧，明天推开门时我不想见到李赫宰。’

那场旅行中，有金厉旭那样专职YouTube主播般拿着自己镜的，也有带了多个相机胶卷拍不停的金钟云，还有正常些如李东海一手机拍全的。

是大家都很珍惜宝贵的机会，所以在最后一晚聚在一起时，喝到醺醉的程度不知是谁提起来，便拿了或多或少的照片跟影像记录分享，漂亮的、作怪的、可的……脸上无一例外都洋溢着快乐。

对自己的设备玩不太明白，曺圭贤便把它给神童摆展示给其他人，睁着亮晶晶睛折腾酒杯。

看看这边金希澈揽住李东海，勾着金钟云胳膊，再看看那边抱崔始源大，不理朴正洙絮叨的金厉旭，还有抻着脖盯住神童手上动作的李赫宰，曺圭贤呵呵直笑。

满意于自己在曺圭贤相机里的最大比重，李赫宰骄傲叉腰，就说一起到打卡的他们两个合照视频肯定不少吧！

转便见到只会傻笑却乖巧坐着的曺圭贤，李赫宰凑近摸摸温泛红的脸颊跟脖，顺便闻了闻，可并没有太大的酒味：

“圭圭你悄悄喝了多少，怎么好像喝醉了？”

“我没醉！”

“醉鬼都这么说，走，回房睡觉吧。”

李赫宰扶着没挣扎的人起，不想曺圭贤快走两步趴到神童后背，把结实的哥哥压了个踉跄。

“什么？！”

“哥，别把我相机拆了啊！”

“说什么呢？你小！”

被乎乎嗓音无故攻击的神童一脸不解，始作俑者却躲开追来的李赫宰，快跑向纠缠成一团的三个人：“灵九啊！！！”

几乎把矮小的亲故活埋在，曺圭贤松开他转去抱住朴正洙的腰时，赶忙大气的金厉旭被李赫宰扶住，立刻撇开崔始源的财富大扯着嗓抱怨：“银赫哥，你看圭贤有多过分！我跟你说，绝对不能太放任……不行！我要报复回去！”

“知了，知了，神童在那边，厉旭找他玩去。”

刚把迷迷糊糊的金厉旭打发走，李赫宰便撞见带着朴正洙一起投崔始源怀里后，曺圭贤片叶不沾脱而，他自己却被两人搂腰搭肩截留。

于是好不容易挣脱金希澈纠缠，下意识找到李赫宰所在走过去的金钟云让人迎面抱了满怀，愣在原地的他只听到散发柔气息的曺圭贤贴在耳边轻声说：

“金钟云，我只会是你喜的弟弟曺圭贤，哥哪里都不差，勇敢去那个傻瓜吧。”

旋即接到的源离开，还没回过神的金钟云见到衣衫凌还着急忙慌跑过自己的李赫宰，挑起角苦笑一下。

还说别人傻瓜呢，你们两个明明一样傻好吗？

找到朴正洙边坐下，立刻被揽住，盯着闹起来的金希澈那边，金钟云却神放空起来。

从前段时间开始他就察觉曺圭贤有变化，那些藏在视线动作里令金钟云畏惧的度逐渐冷却，以为别人不知实际却演技拙劣的人理智又稳妥地退回弟弟的线内，着实让他松一气。

金钟云不知曺圭贤为什么对自己产生特别的情，就像他不知将李赫宰剥离本能的办法。

可年长又的金钟云在平时应对中很耗费心力，是真的喜且想亲近的弟弟，所以既不愿造成误会也不想留下创伤，这导致他在曺圭贤面前总是神经绷，所以有段时间他仔细考虑过要不要脆退队彻底逃避算了。

反正金钟云倾注的李赫宰并不他。

在与发请求的曺圭贤诚恳谈时，金钟云难以说真正理由，大多时间是听对方剖析两人的方式并止步于挑明情直接告白前。

金钟云便明白曺圭贤这个弟弟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理智清醒，他知前方是绝路所以怎样都不会迈步。

如果是金钟云，只要李赫宰愿意，他就会和他一起坠落。

但李赫宰不愿意。

没有人比暗恋的人更清楚被的那个人目光焦，就像曺圭贤不算费力就发现金钟云对李赫宰的情，金钟云也能察觉到意包围的李赫宰究竟在意谁。

只是比起演技欠佳的曺圭贤，李赫宰可以说是影帝准了，金钟云最初疑惑过，李赫宰似乎对每一份投向他的喜迷恋都回以相应份量的情。

有时刚为他的冷落忽略而难过，便又因为他的关注照料而开心，很多情绪全由李赫宰纵的金钟云，真是很奇怪他能对每个人坦然说喜的样。

于是金钟云发现李赫宰对曺圭贤的特殊也就不算意外了，开始李赫宰还有些哥哥照顾弟弟的样，之后他注意到曺圭贤的意愿便恰当调整相方式。

他们两人间主导关系的人成为曺圭贤，李赫宰心甘情愿对他退让，就如金钟云永远没办法拒绝李赫宰一样。

他们之间的一一滴，金钟云有时会看到，可以肯定的是他注意到的时候并不少，会让他心疼的是李赫宰大大方方拥抱过每个成员，再掺杂着小心与珍视去和曺圭贤勾肩搭背、亲密相拥。

那些时候李赫宰神里的星东西，是金钟云暗骂着西八想要抓着曺圭贤的脖让他看见的。

但金钟云终究是什么也没，懦弱与侥幸作祟，暗恋太久真就没办法坦然说，还不如期待李赫宰碰，再如英雄登场拯救。

可夜半惊醒的金钟云想到曺圭贤的隐忍与固执，再想起把心藏在更只说喜不言的李赫宰，不由苦笑着意识到他们三个情上绝望的境。

但经年累月的情投，依旧无可救药的为李赫宰着迷，即使是哥哥、队友的份，也不是金钟云痛苦便能轻易放弃的。

放弃逃避想法的金钟云自暴自弃的画地为牢，甚至带着凶狠戾气的去想，那就耗吧，看看他们最后会耗成一个怎样的结局。

此时结局似乎隐约摆在了金钟云面前，曺圭贤的放下与祝福简直是个漂亮无比的而退，可他金钟云真就能如愿以偿吗？

你以为是我勇敢去，那家伙就立答应的吗？

真要如此，我至于把自己到这样凄惨被动的境吗？

李赫宰到底是什么想法，曺圭贤你小压就没注意过吧！？

金钟云叹息着，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见不得李赫宰受一委屈，抬他打抱不平的对象却正憨笑着躲金希澈、李东海两人嘟起共同凑近的嘴。

另一边是没被抓到的曺圭贤施施然拿回杯抿一酒，脸上挂着眉弯弯的恶作剧成功笑容，金钟云再瞥陷在温柔乡里的李赫宰，又叹了气。

你哥我的对手可远比你的情敌多得多啊！

终于拉住不跑的曺圭贤送房间，乖巧靠在肩膀上的忙内格外可，扶着人坐到床上的李赫宰没忍住，伸手洗过后散发清香的脑袋。

乎乎看着李赫宰的亮闪闪睛眨了眨，然后张嘴想说话的曺圭贤就这么合拢帘，瞬间脱力倒下去。

“圭圭……圭贤！”

开始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接着发现不对劲的李赫宰握住曺圭贤的肩膀，先是探了鼻息，掐住手腕受脉搏，都有反应。

随后弯腰听过心，轻拍脸颊跟戳人中都没用，摆好姿势着鼻准备人工呼时，李赫宰的脸被宽大手掌停，曺圭贤嫌弃地盯着惊魂未定的他说：“赫宰你要什么？”

“你、你刚刚过去了！是不是过去了？怎么会……我们去医院检查……”

一手托住曺圭贤的下，另一手不安的摸摸这里碰碰那里，李赫宰还没说完便被拉住安抚般握了握。

“没事的，就是前一黑，可能低血糖或者酒度数比较大，喝得有急，让我睡觉休息休息。”

“可在下面你有吃东西啊，血糖应该足够的……度数酒不是一拿来就被希澈哥搜刮走，他一瓶瓶去的人，你不就只抱着低度数果酒喝吗？再说以前喝再快都没有这样啊，圭贤……”

“吵死了！”

李赫宰没控制住的、追究底的絮叨，迎来的是提音调放大音量一嗓怒吼，随即曺圭贤翻留下个似乎怒气冲冲的后脑勺，调低嗓音：“赫宰你去，我要睡觉。”

沉默当即降临在房间，额渗薄汗的曺圭贤咬着牙维持平静，另一呼声从急促变为缓慢，在他以为对方要起离开时，李赫宰仿佛离了情的声音挤耳朵。

“曺圭贤你不对劲，平常你早就站起来把我推到外面，再把门当面关上，糊没成功又想赶人，你在隐瞒我什么？”

“是你太啰嗦了，我要睡觉，很烦……”

曺圭贤说着话想分散李赫宰的注意力，并试图把抬手汗的动作伪装成不耐烦太，整个人却被翻回正面，钳住双手在脑，大一沉后两条也没有动弹的余地了。

姿态的李赫宰拭去曺圭贤苍白面孔覆着的汗，从上方冷脸盯住他：“只穿了一件T恤，你是不知能从后面看到汗的笨吗？给我一字一句不准撒谎地说清楚啊！你小！”

第一次被李赫宰吼的曺圭贤愣了下，抓握在叠手腕的掌心却颤抖，认识到没有逃跑挣扎可能的他帘低垂：“哥，我要吃糖，在袋里。”

刚为他过汗的手摸两个铁制糖盒，在曺圭贤下指中倒其中一个的白片，他嘴里前刮下粉末抵到自己尖，睛瞪大又恢复的李赫宰拿来床边的喂给他，只是因为手在哆嗦，所以撒许多。

“是药……你吃的什么药？甚至还准备了正常的糖，到底是什么药需要你这样遮遮掩掩的吃？”

前战战兢兢的人好像暴雨降临前瑟瑟发抖的鸟，可曺圭贤受到的却是没有半松懈，反而又加重的力，他正在被近乎的控制着呢……

“胃药。”

般褪去尖锐的疼带回些许轻松，下脖乎乎的一片也不影响曺圭贤挑起嘴角，得到答案的李赫宰瞬间褪去所有脆弱波动，只冷静：

“你又在骗我，圭贤呐，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老实说来我就把特哥他们都叫上来。”

没想到李赫宰会用这方法威胁自己，表情空白了刹那的曺圭贤平淡开：“非得知清楚吗，哥？你就把它当是胃药不好吗？”

“说。”

“哥～”

嘟着嘴，脸鼓鼓，角下斜，眉端扬起，曺圭贤惯常撒的了嗓叫他，李赫宰却觉得满是苦涩，要不是撑着他都要哭来了。

“快！”

不再多余动作的曺圭贤嘟囔着说了串复杂词组，听一遍绝对记不住的那，李赫宰继续：“病的名字。”

放弃挣扎的曺圭贤侧着脑袋吐长串的英文，随后竟然又转回来取笑：“说了赫宰也记不住，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得休息一段时间而已，你不用下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吗？”

本不理会曺圭贤的话，李赫宰拿手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说给我。”

“……”无声呼气，曺圭贤叹：“赫宰你真过分啊……”

曺圭贤念字母表的清晰读音在手机上输，李赫宰的指尖还在轻颤，短短时间他已经想到许多的情况，如果是最可怕的那……心脏突然一松，那他也再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再过分也没有你对我过分啊！”

过往的心事似乎都藏在了这句话里，说完李赫宰下搜索，结果蹦来前余光发现曺圭贤脸上居然是担忧的表情。

你在担心我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要担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