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杭述低低一笑。

杭述素来独行，但以往，即便是各自修行，她也能在后山偶尔瞥见他的影。可这几日，他像是有意避开，甚至连晨练都不曾碰上。

“师兄倒是神了”， 她的语气带着笑意，像是不甚在意地啧了两声，抬手随意翻着炼丹炉里的药材，“我都没说你躲的是什么呢。”

宋时与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团小小的影便撞了怀里。她低，杭淮正仰看着她，睛乌溜溜的，满是期待。

这几日未见，杭述竟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模样，温和，周到，礼数无可挑剔。

忽然，丹炉中传一阵刺耳的异响，宋时与蓦地回神！她猛地抬眸，正对上一袭白衣立在不远。

想起胜他一招时，他中转瞬即逝的错愕与轻叹；

宋时与靠近时，她的气息落在他耳侧，那极淡的草木香气钻鼻息，是丹炉中的药草气息，却又透着她独有的冷冽甘甜。

她原本也没多想的。

她的话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又像是随一问。

可偏偏，杭述不一样了。

多心

——原来，她的气息，是这个味。

他不再与她对视太久，不再随意地与她谈，甚至连平日里的切磋，都不如以往自然而然了。

“师妹不看着，这炉可是要炸了。”

杭述静了片刻，才：“师妹，你的药……要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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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不可抑制地想到他。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归一诀的同修本就不必日日相对，他们二人向来各修各的，偶有集，不过是阶段的练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轻缓有度，仍旧温如玉，可偏偏，那温里，透着一丝太过细的克制，细到像是一刻意的远离。

她已经很多天没见到杭述了。

杭淮闻言，睛更亮了些。

他的语调平静如常，像是在回应一件无关要的事，甚至带了浅淡的笑意：“这几日我只是在屋中修炼。”

他变得刻意了。

她素来是个洒脱惯了的人，她敬重杭述，佩服杭述，至于更的什么……她不觉得会有。

杭淮的睛……和杭述像极了。

宋时与也不继续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

风拂过，他发尾轻轻扬起，衬得整个人疏朗清隽，气息仍旧沉稳，可唯有立在袖下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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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师兄莫非是在躲我？”

他静静地望着她片刻，才缓声：“同门师妹，自当关心。”

杭述仍旧是杭述，温无暇，风光霁月。

“地骨夏枯，师妹近日火气颇旺。”

而杭述立在她后，静静地看了她一瞬，眉低敛，神平静。

宋时与眨了眨。

可片刻后，他抬手，指腹落在袖下，轻轻过鼻尖。

他将炼制好的丹药托于掌心，微微注一缕灵力，缓缓递向她。

宋时与弯眉揽过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阿淮真厉害。”

火光在炉间跃，映得她眉柔和，指尖翻转间，药材一一投炉中，灵息缓缓导。炉火升腾，丹香渐起，可她的神思却不在丹炉上，而是落在一虚无的隙里，微微神。

这日，宋时与正在炼丹炉前制药。

他语气平稳，带着几分不轻不重的提醒，伸手一拂，翻掌替她接过丹炉的灵息，将药草稳稳控在炉火之间，不多不少，恰到好。

可她抬手时，衣袖轻轻扫过杭述的腕侧，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微微绷，却又很快掩住。

——好家伙，她刚刚竟然走神走到药都快炼废了？！

他话语平稳，语调一贯的温淡，甚至挑不一丝错，眸仍旧清浅，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撩拨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涟漪。

更想起那一日，他将她牢牢桎梏在怀里，炽的气息自颈侧拂过，尾微红，眸光晦暗，带着些不该有的情绪。

“阿淮？”

她是真的希望他别多心。可她却没察觉，自己说这句话时，心底有那么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

她甚至不知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直到一阵踢踢跶跶的脚步声突兀地闯静谧之中，夹杂着一声的呼喊：“！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杭述听到她这句话，微微侧首，神不变，可结却轻轻了一下。

杭淮一愣，噘着嘴嘟囔：“哥哥才不会夸我……”

“师妹多心了。”

杭述的目光微敛，声音极低：“自然。”

可她总觉得，他藏着些东西，只是掩得极好。

尤其是在近距离的时候，双清透，似琥珀时，而长睫垂下时，便是拢住了整片月。

他脚步微顿，并未回。

她猛地低看向炉中，果然见一极淡的白烟正从药炉底缓缓升起。

宋时与一怔，伸手接过丹药。

在敛眉的那瞬间，他的指节分明收了一瞬。

自那日之后，两人的关系有了些微妙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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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些在意

那天，杭述只是微微颔首，将她倾倒的扶正，而宋时与也只是惯地收回手，仿佛一切都只是寻常。

“杭师兄，这是在关心我吗。”

她只是站起，颇为老地抬手，拍拍杭述的肩。那动作太随意，太自然，太像寻常同门间的熟稔了。

小孩天贪恋温，他比起杭述，更喜与宋时与亲近些，黏人得很，每次见她，总要抱上一抱。

宋时与：“……啧。”

她没注意，只是随意地：“那就好，师兄，毕竟都是为了修炼，师兄切莫多心。”

若不是在躲……又是什么呢？

宋时与挑眉看他：“怎么？”

是他刚刚发的声音。

她想起初见时，那人站在台上，衣衫翻飞，剑光覆雪，落下投来的那意味不明的视线；

仿佛那一夜的，不曾发生过。

他的话音未落，宋时与忽然停住了动作。

杭淮的怀里抱着一株青翠的灵草，兴冲冲地举到她面前：“这是地草！我找到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不缓不急。

可在走两步后，他的脚步停住。

宋时与顺手了他茸茸的发，笑：“怎么不拿去给哥哥看看？”

他终于转，袖摆微拂而过。

她抬手，迅速运转灵息，控制住药炉内翻腾的药。

杭述站在她旁，不知何时来的，衣摆在微风中微微浮动，眉低垂，似乎刚刚随手敲了敲丹炉。

她没有抬，否则不会错过杭述微僵的嘴角。

宋时与挑了挑眉。

杭述说完，便像是要就此揭过，转离去，可后的宋时与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