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能为力。

我向前寻去，无穷无尽的竹林似乎有了边界。

鬓发生白，底青黑，满脸血污。

我赶寻了一块布，将王清的牌位罩了起来。

战场太大，哪都在杀人。

江晏早已孤一人。

他酒也不喝了，提剑快步走屋外，却又在偌大的竹林中止步。

我发现了一座茅草屋。

穿帮了可就不好了。

我怕说离人泪，会让他记起后来的事。

他想停留在过去，停留在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

“……好酒。有些熟悉，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反应，他的确不记得我了。

我率先踏屋。

这是……这是年幼时，江晏带我长大的地方。

江晏不愿多言。

我将离人泪抛给他。

显然，契丹胜利在望。

呼喊的声音淡去了，周围的景也淡去了，他的影也不见了。

在他这个年纪，我……还没生吧？

“来接我的人。”

撕下他的里襟为他裹伤，只见他心，我赠他的玉佩，染了血。

那黑衣人一人血战，动作逐渐吃力。

“王喆。”

“好，我带你走。”

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又闻剑鸣。

江晏一顿：“我……”

“这个地方……我好像住过。”

只能带着江晏撤退到边缘安全之地。

屋里陈设犹如旧时……

他死在我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了。

罢了……他喜就好。

“阿喆……你来接我走么？”

“王汪，双吉喆，个朋友？”

他看了我一，摇摇酒坛，又撇开：“不记得了。”

前去，只见竹林，一名黑衣人拄剑而起。

黑衣人越渐迟钝，我揽住他，带他离开重围。

是无名剑法。

竹林偌大，仅我一人。

原是如此。

“哎，房不就那几个构造，熟正常。”我转移话题，“哎，你方才站在院里，在什么？”

“我来护你……别多想。”我岔开话题，“陈叔呢？”

“谁接你？”

5

领兵之人是谁？

周围围攻者无数，皆是契丹军士的装扮。

让他重新认识一遍我就好了。

“等谁？”

他最想停留的时光里，没有我。

都鬼了，怎么还心闷酸？

这是江晏心里最期待回到到岁月吗？

我得离开这里。

我跟去时，他正好转：“你就是接应我的人吧？快带我去北面行

“站着什么呀？屋去？”

“离……你它什么名字，好喝不就得了？”

这样的局势，没必要再牺牲了。

我明白，我的现，意味着中渡桥之变已发生，意味着他已亲手杀了父亲，意味着他从军中人见人的小将军变成了千里逃亡的江湖人。

离传来，我再度回到了竹林中。

“江晏，海清河晏的晏。”

“他……死了。”

这对江晏而言太痛了。

我不是人，我不会累，我的剑永远不会慢。

他腹背皆伤，不论怎样包扎，都很快渗透一片。

“好吧。那你知接你的人，要带你去哪里吗？”

他已经昏迷了。

“阿喆……带我走吧……”

我寻不着。

方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

“是啊，我家。”

他忽而神一利：“我要去北面行营。”

我是来接他走的吗？

那人，在这里。

我忙为他急止血。

没有战场，没有江晏……

他盘坐在席上，拧开酒一饮。

只是不记得我而已……我能接受的。

江晏一愣：“这是你家？”

“我……好像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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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喆！”

踉跄，怀中空。

“你……你是谁？”

“这有酒，喝！”

我为何在这里？

周围景象变换，似乎来到了战场。

我答应过江晏，要带他走。

他辨不清方向。

江晏摇，仰豪饮：“……我能分辨来者善否。”

他比之前更虚弱了。

江晏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室内。

江晏好不容易忘记，何必又让他想起来？若是想起来，他或许就见不到父亲了。

6

“江晏。”

“不记得谁来接你，你就在这一直等？万一……随便来个人，要拐你走，你不也就跟着走了？”

我毫不犹豫地加战局，与他一应对源源不断敌人。

宋军和契丹人杀作一团，已然成了混战。

他猛地回，竟是年轻时的模样，我从未见过的，青涩稚的模样。

他不记得我了。

是我，念他成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