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夏油杰独自回到了专。

此时还不到集晨练的时候，平时闹腾腾的学生们大都还没起床，没有闹闹的声笑语，偌大的校园里格外清幽，因为坐落在山老林之中，还能听到雀鸟的清脆鸣叫。

清晨的空气带着清新的凉意，晨间的凝结在草叶上，折着太的初晖。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座占地面积大的校园的空旷，往常只觉得清净，远离尘嚣，如今却莫名觉得这里过分空了。

冷清清，空落落，连同人也跟着空虚起来，像是多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在冷风中呼啸呜咽着不满。

就好像……缺少了一些东西……缺少了……一双手，一双臂膀，一个致的……

“啊！夏油前辈！你回来啦！”

少年人活力满满的声音打断了夏油杰的思绪，他抬，看到总是像个小太一般的学弟灰原雄冲着自己一路小跑过来，像只情过分的小狗狗。

灰原雄跑到他面前来，直接垂直鞠了一躬：“夏油前辈，任务辛苦了！很抱歉让你替我们理！”

跟在后面一起过来的七海建人也向他表达了谢意，“是我们还不够成熟，麻烦学长跑这一趟了，学长没有受伤吧？”

夏油杰摆摆手，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没关系，别放在心上，本就是辅助监督那边搞错了任务的等级，真让你们去了我反而会担心的。”

灰原雄绕着他看了看：“真的没事吗？可是前辈你好像换了一衣服唉，校服呢？”

夏油杰停顿了一下，“啊，这是……昨晚不小心溅到污了，只好重新去买了一衣服。”

他们一般聊一边继续往里走，隔着老远就看到五条悟和家硝也站在场边上。

视力优越的白挚友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一把拽起硝就往这边冲。

夏油杰也冲他挥了挥手：“灰原和七海早起晨练我倒是不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也起这么早？”

“哎呀，还不是灰原这家伙担心你的安全，一直拉着我们唠唠叨叨，就差把所有人都扯起来去找你了。要我说，本就是杞人忧天嘛！”五条悟笑嘻嘻地凑过来，同时也发现了他上的新衣服，十分惊奇地摘掉墨镜，仔细揪着他的衣领看了看：“咦，私定货哎，这次倒很舍得钱嘛，你这一行加起来比老的还贵哦～”

夏油杰一愣，“……是吗，当时没注意到价格，如今也不好意思再退了。”

五条悟：“欸，有什么关系，攒那么多工资嘛不啦，几件衣服而已喽～”

他们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改成并肩而行，灰原和七海跟在后面，硝夹在两排人中间，正慢悠悠地从烟盒里一支细烟。

五条悟双手叠搭在脑后，仗着长，走路的时候微微后仰，侧刚要跟夏油杰说话的时候，忽然又尖发现了藏在夏油杰里的一抹闪光。

“呜哇——”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把抓住挚友的发包，一句话恨不得拐十八弯，“杰！你回来的路上是不是被女孩搭讪了啊，还送给你这么致的发圈！怎么样怎么样，对方是不是致漂亮的city　girl～”

夏油杰一愣，想到这新发圈是谁在不久前刚给他扎上去的，抿了抿，神情有些不自在。

灰原一听到是尊敬的夏油前辈可能被搭讪了，立刻也凑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噢噢噢！是真的哎！亮晶晶，一闪一闪的，很好看！这是真钻石吗？”

五条悟：“照老的经验来判断，应该是真的，而且还是可的小狐狸形状的哦～”

灰原：“噢噢噢噢噢！五条学长好厉害！钻石也可以分辨真假！”

五条悟：“哼哼哼！老就是无所不能啦～”

硝也难得愿意过来凑闹，仔细看了一下，说：“这好像是H家这一季的新款哎，很难抢的。”她往前一探，神中带着揶揄，“难真的是女孩送的？”

夏油杰垂眸避开了与她的对视：“嗯……是回来的路上随手奖中的奖品，特等奖，我也没想到呢。”

五条悟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仿佛中奖的是他一般，“哇哦，那你今天运气不错嘛！”

夏油杰忽然笑了一下，在清晨的光下，这个笑容显得柔和极了。

“嗯，确实是好运气呢。”

58

你再次上线的时候，不意外地又收到了五条悟的新消息。

上午　8:21

五条悟：[我的好朋友今天中了特等奖唉！超lucky～]

五条悟：[为了庆祝他中奖，我们两个去约会吧！]

……所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你不明所以，全当是五条少爷为了放假约会找来的借，反正就算不是“好朋友中奖”这，也会是“老师新的咒骸太丑了伤到我的睛了”这，总之就是想找一切办法翘课翘班。

看在他找借的时候也很可的份上，你不介意合他的演。

上午　10:08

你：[？]

你：[……]

你：[去哪？]

五条悟：[分享推特]

五条悟：[去这里！]

你开看了一下，哦，原来日本境内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猫猫征服世界的脚步要走向国际了。

你：[可以，你的任务日程表发过来。]

五条悟：[图片][图片][图片]

五条悟：[这三天的份额都在这里了！]

三天就三天吧，反正是周末，大不了你一天24小时挂着游戏在线喽。

你开他的任务单浏览了一遍，把其中几个系统标注了难度很大的单独圈来，然后重新发回给他。

你：[其他的我去找别人，这几个一级的你和我分开去理。]

五条悟：[一起去嘛一起去嘛！反正你会飞，很快的！理完我们就直接去度假！]

你：[可以，待会去接你，记得发位置。]

五条悟：[好耶！猫猫疯狂窜.gif]

这说走就走的旅行，还是国游，买票办签证肯定是来不来了，索你也没打算老老实实跟航班，都有飞翔的超能力了还要飞机什么？哪家的超人听到求助还等着办签证买机票坐飞机过去啊，等到了估计受害者灰都不剩了。同理，要真等你规章制度慢吞吞办好，估计大白猫早就狠狠挠你一爪然后（单方面）不理你好几天。

就，能怎么办呢，自己看上的猫，只能着呗。

五条悟这次看上的旅游景，其实还蛮特殊的。他发来的那篇推特是英文，翻译过来大概是“一生必看一次的奇观：天国之渡”。

所谓“天国之渡”，是指由几百万只角、斑、瞪羚以及其他非洲草野生动组成的大军，为了和源夜以继日跋涉数千公里，辗转于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之间。

这场大迁徙是一场跨越整整一年的集行动，但7－9月则是东非大迁徙的，也是众所周知的彩分——百万角跨越拉河。

拉河是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的分界线，也是一生死考验。暴涨的河、陡峭的河岸、潜伏在中的尼罗鳄和岸上穷追不舍的狮与猎豹，层不穷的死亡陷阱让渡河变得无比困难，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一运气，否则就只能丢了命，因此这里被称为“天国之渡”。

此时在咒回区块里已经是十月末了，看没两天就要步十一月，其实已经不是观看天国之渡的最佳时期。你不知是什么促使五条悟产生了兴趣，但你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探索一下更大范围的地图制作度，所以还是欣然前往。为此你还特地氪了一个超人拥有的生力场，既是为了超速飞行的时候不必一路火带闪电，也是为了能载人飞行，而不必让你的乘客被风压直接压爆。

于是，在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完成了任务清单上的所有任务并确认无误后，你就抱着五条悟，沿着系统给的最短路线，直飞肯尼亚赛拉草原。

也不知是不是游戏系统故意安排的，虽然你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闹了，看不到角渡河那样的壮观景象，但还是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小团瞪铃渡河南下。

不知怎么还会有这样一小撮被落下的瞪铃，但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你还是没有去找客服提质疑，毕竟这只是个黄油，一切世界观设定都是为了剧情服务，既然攻略角想看，那就算是想在夏天里看雪，策划也会努力设计相应情节来的。

这个地图场景不能说是的不好，相反，这个黄油在环境类建模的设计和制作上一直都让你惊叹连连。整片临河草原非常真，细节度拉满，甚至能在不同植里找到藏匿的动们，简直有开地图彩的乐趣。

但是，怎么说呢，前提得是这一切都不是像素风。

你看着屏幕里的像素风瞪铃，正用里奥一般的姿势和节奏从拉河的这一边去另一边，突然从河里蹿一只绿的鳄鱼，像里奥吞金币一般把这只猎吞下去，就差在旁边加一个里奥的游戏音效，只想叹气。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饱受好评的情人，你当然不会在情人享受约会的时候说任何煞风景的话。

约会嘛，当然是以对方的验为第一标准，只要五条悟觉得好看，那你完全不会有任何意见。

海王秘诀之四，不论一共有多少情人，在单独与每一个人相时要到专心专情，绝不ky！

……

五条悟大喇喇地站在离那条生死之河非常近的距离，把墨镜推到，两放光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与死神赛跑的场面。

他们没有像正常游客那样待在安全的越野车里，靠着镜的长枪短炮去捕捉每一个画面，而是就以脆弱的直接置于这片原始野蛮的草原上，离他们不过五步远的位置甚至就趴卧着一只大的鳄鱼，那双属于冷血动的竖瞳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这河中最致命的猎者闻到了猎新鲜的血味，捕猎的原始本能让它蠢蠢动，但另一更烈的直觉却又让它畏缩不前。

五条悟当然看明白了这只鳄鱼的意图，也看懂了它的挣扎和纠结，自然也知它到底在忌惮些什么。

他随意地看了一边正单手环抱着他的腰腹的伏见。让这附近的猎动全都避其锋芒的男人姿态更加闲适散漫，望向河对岸的目光平静无波，似乎对这一切都司空见惯，兴致缺缺。

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呢？是因为已经对这野兽之间为了生存而互相厮杀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在他成为这样野难驯的怪之前，是否也经历过弱的生存考验呢？

但尽他对此兴致不，也依然没有任何拒绝或者犹豫的意思。一直以来五条悟想去玩的所有地方都是，伏见不论是否有兴趣，都从来没有反对或者拒绝过。

在这片原始酷烈的草原上，他以这样保护的姿态站在五条悟的边，微微侧立，面向河面，后背为五条悟挡住所有可能来自后的攻击。

明明五条悟是整个咒术界都难以企及的特级天才，凭他的无下限本不可能有动能伤到他，但伏见御我仍然总是习惯地表现这保护和控制的姿态，明明知他们一接，不论是无下限还是六都会被无效化抵消掉。

哼哼，果然是个小怪，能让这里的动们全都退避三舍，野兽的直觉真是灵。五条悟心想。

五条悟当然去过动园。他小的时候待在五条家的大宅里，唯一能从电视上看到的动就是纪录片里广袤草原上野的生灵。后来去专上学，也跟杰和硝一起去过动园，那里也有狮猎豹羚羊。但动园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所有动都无忧无虑，无所事事，像大型的玩偶，和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也不一样。

当时的五条悟非常失望，并且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动园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想要来看天国之渡呢？

他只是在无聊刷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条推特，脑一就直接发给了伏见，兴致地说想看。发完以后他也冷静了一下，虽然从来没有过国，但他也知国手续还麻烦的，而且咒术界也不可能允许他国休假超过一天，总有层不穷的意外等着他解决。

但伏见很轻易地就答应了，仿佛去遥远的肯尼亚只不过是去银座吃顿饭一样简单。当然事实也证明他确实有这样不以为意的资本，但有资本是一回事，态度怎么样又是另一回事了。

五条悟知自己是个很容易心血来的人，周围的人常常应对他的天行空时非常力不从心。五条悟没有因此而失望过，毕竟他确实比别人更特殊些，他也知有时候自己提的想法要实现会很麻烦。但是伏见好像从来没有觉得兑现他那些心血来的想法很困难，他想去，那就去，说走就走，说就，执行力简直得可怕。

……搞不好就算他说想去月球上漫步，伏见也能一答应然后直接带他冲破大气层。

五条悟刚打算转说些什么，就被河中发生的事情引了注意力。

瞪铃接二连三地下，用毕生积攒的力气奋力向河对岸去。但一个团中不是所有成员都正值秋鼎盛，老弱病残非常容易被捕者盯上。其中一只年老弱的瞪铃就被从河底暴起的鳄鱼群一拥而上，咬住脖四肢和侧背，合力将它往里拖去。

剧烈四溅，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只瞪铃就已经成为了盘中餐，浑浊的河中弥漫开一片新鲜的血，又很快被冲刷稀释。

以同伴的牺牲争取时间的其他瞪铃，则在安全上岸后，回看了一同伴消失的位置，短暂停留了片刻，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次，拉河岸布满尸骸骨，鬣狗和秃鹫三五成群，将自的生存建立在他者的死亡之上。

这是大自然中最原始、最野蛮、最残酷、最震撼人心的生与死。不论是谁在这里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被那悲壮的生命的重量所染得无法言语。

五条悟长长地吐一气，他的神情略有些肃穆，但睛却亮得惊人。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原来是这样的。”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睛，“亲自来看果然好不一样噢！来值了！”

伏见御我看他一，“小孩。”

五条悟也没有因为被叫小孩而生气，只是冲他了个鬼脸，“略略略。”

伏见御我忍不住笑声来。

……

他们没有去住毫无隐私可言的帐篷酒店，而是直接宿在了越野车里。

“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在车里哎……嗯、啊！你轻！”

五条悟被伏见御我摁在车后座上，一双大长被叠起来，架在伏见御我的肩膀上，两人的下正密地结合在一起。

车里当然缺少条件，但五条悟的已经习惯了被伏见御我不直接去，除了刚开始的一胀痛，很快他就适应了这大和暴，情也被调动起来，迅速分行自我保护，火的一一松地吞吃着闯来的雄伟。

“你要是喜，以后可以多来几次，我有好几辆不同的车。”

伏见御我一边腰往他里，一边低去亲他的。五条悟也自然地抬起迎上去，他对接吻永远是百试不厌，始终抱有极大的情。

“才不要啦！……哈……这样得……好、呃啊……”五条悟了嘴，语气有委屈，“在车里验太差了……我的好痛哦！”

这倒确实是实话。就算是宽大的越野车，他那两条长也还是无安放，只能被推着抬，膝盖几乎要压在脸侧，绷到极致，就算是柔韧再好的人，这样的姿势维持时间长了都会韧带疼痛。

“……啧，小气包。”

伏见御我叹了气，短暂地将来，然后抱着五条悟绵绵的腰，和他换了位置，让五条悟坐在他上继续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