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确实长得很白，脸也很小，也可以说是小白脸吧。”

“不要取笑我啦……”

就这样，漂亮的男人抱着可的孩，一路走在繁华的街，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店铺中。一开始伏黑惠确实是只想买一份礼就可以了，但一大商场他就被迷了，在被抱着走一家婴幼儿专卖店时本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拥而上的导购员迅雷不及掩耳地换了三四衣服，漂亮的陌生男人只看了一，就直接大手一挥全包了下来。

最后穿着一崭新鲜亮冬服的小豆丁就乎乎地现在镜前了。

“不错。”男人非常自然地继续将他抱起来，往下一家店发。

他们去了糖果店、零店、糕店、玩店，当然还有档礼品店。接下来伏黑惠小小的脑袋瓜就更加完全记不住那些一样刷去的金额了，他甚至分不清那些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只知整个商场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一边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上来询问他们的关系。虽然男人看起来很像是个钱大手大脚的傻爸爸，但奈何他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完全不像是会结婚生的年纪，于是搭讪者们大都以为他们可能是兄弟关系。

“嗯……什么关系啊。”男人歪了歪，那双黑的睛完全没有映照周围的其他人，只看向了伏黑惠还没有长开的白小脸，“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伏黑惠拽着他的衣服，眨了眨，在心里迅速抛弃了自己不靠谱的亲生老爸，半是赌气半是期待，用清亮的童音掷地有声地回答：“是爸爸！”

男人这次顺从地认下了这个称呼，没有分毫不适，“行，那就暂时当爸爸好了。”

他把小崽放在怀里颠了颠，嘟囔：“被真正的小孩叫爸爸的觉好怪……真稀奇，在游戏里居然先喜当爹了……”

这句话伏黑惠没听懂，但他没有觉到被排斥，于是就专注沉浸在自己喜悦的心情里，甚至开始幻想起如果换一个新爸爸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然后新爸爸就带着他飞起来了！

是真的飞！在天空里飞！像动画片里的法少女一样！并且不需要任何扫帚！

这一定是法！瓦库瓦库！

一直到被放在熟悉的房里，被不知从哪里倾泻而下的大量礼和包装差淹没，伏黑惠都还陷在那能够飞在蓝天白云里的兴奋和震惊里久久不能自。

“给你老爸打个电话，你记得他的号码吗？”

男人站在门说了这句话，于是伏黑惠突然意识到，就像灰姑娘的法会失效，这神奇的、不可思议的一天上就要结束了。

而这个让他觉到莫名熟悉和安全的男人，也要离开了。

“爸爸”这个称呼终究是虚假的、一时的，他不会真的留下来当他的爸爸，不会留下联络方式，甚至不会留下姓名。

那膨胀的、昂扬雀跃的情绪，就像被泼了一桶冰，又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迅速消失了。

他明白自己没法要求任何东西，他们在今天之前本就不认识，他不能一个任无礼的小孩。但　他才只有四岁，他没法掩饰住自己的难过。可就像之前每一次老爸离开家门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时那样，不论他委屈挽留或者嚎啕大哭，哪怕在家里饿了渴了、磕碰伤了，也换不来老爸的回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