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4 死亡与新生(上)(5/7)

153

北海是日本四十七个都府县中唯一的,属于日本地域概念中的北海地区,也是最北的一级行政区。北海面积占全日本的五分之一,而人只有东京的一半,人密度极低,多集中于以札幌为中心的小樽与旭川之间。且北海地区是阿依努咒术连的地盘,与总监及御三家的本州岛势力彼此独立,对于甚尔他们而言是一个清净去

伏见御我总是很喜下雪天。

冬季亚洲压给日本带来了西北风,将海上的汽带到沿岸,而遇冷凝结,形成降雪。

他们乘坐着一条雪国列车,没有选择省会札幌,而是定居在西边隔的小樽市,幸运地在年初的时候遇上了罕见的暴雪。电视上的早间新闻报了这一次极寒天气,积雪最达到了四米,惹得外记者连连惊叹。

“幸运个。”甚尔对着电视翻了个白,随手将早餐的碗筷收拾了扔池里泡着,一个转厨房的功夫,伏见御我就悄咪咪地、用上专业的潜行技巧,趁他不备的时候打开了房门,张开双臂呼一声,鱼跃式一了积雪里。

听到那声呼的时候,甚尔心里就咯噔一下。三两步蹿来时,就看到只穿着睡衣的小少爷整个人陷在雪堆里,像游泳似的划动着双臂,倒腾着双,一副仿佛大早上就喝多了的状态,发既刺激又兴奋的笑声。

甚尔狠狠眉心,走里去,将这只不得章法的小青蛙从雪里拎来,扛在上,“要不要命了!穿这么少就去玩雪!待会又发烧冒有你好受的!”

伏见御我熟练地扒在他上,嘿嘿一笑,变成暗棕睛被雪映亮了,雪白的脸颊上一抹冻红,即便是在胡闹,也因为过分好看而让人不忍心责怪他。

“唔……不够圆。”伏见御我对着雪地上自己胡划拉来的图案品评了一番,他刚才试图以肩膀中心为原,以胳膊为半径,以为支架,在地上画一个的图案来,但实际效果和他预想中还有相当大的区别。

“圆圆圆,圆个鬼,”甚尔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将他放在凳上坐好,给他拿脑袋,“有这么喜玩雪吗?就这么迫不及待?连自己的都不顾了?”

他的三连问完全被伏见御我无视过去了,自顾自摇着:“这雪真是不识趣,圣诞节的时候没下,你过生日的时候没下,我过生日的时候也没下,偏偏这不年不节的时候下了,都没法找个理由庆祝。”

刚才还兴采烈呢,现在又开始连连叹息,说的话又完全是一唯我独尊的意味,连降雪都要谴责“不识趣”,换别人也许会说他犯神经,偏偏在甚尔里,他这格实在是可极了,连原本准备好要说的话都忘了,只忍不住拧了一下恋人的鼻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借着这次好好教育一番总是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的小少爷。自冬以来,伏见御我就一直断断续续生着病,好不容易松快些,能外了,又因为他自己记吃不记打而病情加重,更加反复。整个冬天,甚尔完全没有离开伏见御我的边,将外那些递到他手上的悬赏和委托全都推了,把中介人简单暴直接拉黑,就带着伏见御我来到北方度假养病。小樽市靠海,风景不错,又有温泉民宿可以常住,所以甚尔才同意在冬季温度更寒冷的北海区停下。

但他低估了伏见御我对雪的情,以及作死的神。

而伏见御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来都来了,不玩到痛快就是亏本!

在他生活的真实世界中,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么大的雪了。他又懒得为了看一次雪而趟国,更何况随着年龄长大,这些幼稚的举动也不好再继续了。游戏里除了他都是npc,没有人会对他的行为指指,没有认识他的人会把他这些事拍下来发布到媒上企图动摇公司的价,这个全息世界是他没有后顾之忧的乐土,不论有什么想的事都可以尽情去,这样在游戏结束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踩着冬天的尾,能来一场这样盛大的雪,他是真的很兴。就算发烧烧得脸颊通红四肢无力,也要固执地趴在窗台上,盯着外面院里白茫茫一片,欣赏灯光洒在银装素裹上,将那些晶莹的颗粒照耀得仿佛钻石的粉末。

甚尔不懂,甚尔质疑,甚尔骂骂咧咧。

他才不什么“千树万树梨开”,他只知这无生命的东西让他脆弱的小少爷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再次消减下去,不论吃什么药都难以抑制疾病的侵袭。

甚尔自己其实并不能受生病的觉。天与咒缚赋予了他非凡的,力量,速度,耐力,全都超越普通人,当然也包括免疫力和恢复力。除了小时候营养跟不上,忍饥挨饿还被迫发愤图的那段时间,他活到现在连风寒鼻涕都没有过几次,受重伤都没发过烧,更别说是像小少爷这样病到神志不清了。并且其实小少爷很少会形容自己病中的受,他既不抱怨,也不,就只是安安静静躺在被里,吃药打针全都乖乖合,从不迁怒,从不提过分的要求,生病的时候从不撒泼打,病好了照样活蹦,很多人最多只会以为他格内向不动弹,本想象不到他正病膏肓。

但那是甚尔的枕边人,那是他放在手上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最后只能挖空了膛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所以很多事情不需要用语言表达,他也能轻易窥见端倪。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受。所以甚尔受到的并不是恋人所经受的痛苦,而是另外一属于自己的、因对于恋人的痛苦无能为力的一痛苦。

就好比现在,他从后抱着小少爷,用被将两个人都裹起来,支撑着他,让他能够坐起来看窗外的景

他低着看向伏见御我。那张变得越来越艳的脸此时略显憔悴,但眉梢角绽放来的只有纯粹的快乐,完全不像个久病之人。而他通红的角,朦胧的睛,偶尔恍惚的神情,以及炽的呼,无不在表明他此刻正经受着病痛的折磨。他的睛依然很亮,就算金黯淡了下去,仅剩残余的伶仃,也挡不住其中的光,满都写着对外界的渴望,对像任何一个健康者一样尽情奔跑玩耍的渴望。但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用上最擅长的撒,缠着甚尔想办法带他去。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呼着,只用睛贪婪地将世间万挽留于记忆之中。

甚尔心里一阵发酸,掩饰地挪开视线,如他一样看向窗外,语气如常:“都二月份了还下个雪,下这么多这么厚,麻烦死了。”

小少爷闻言笑了一声,咬字发音有糊:“没办法嘛,因为冬天就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次非常慷慨罢了。”

甚尔冷哼,蛮不讲理:“要是真慷慨,那就下完顺便把积雪清理了。”

小少爷摇,同样煞有介事地说:“那是天的工作,天会清理的。”

甚尔伸手他的脸,“放,明明是我清理——是我一铲一铲清理,懂吗?”

被他住脸所以说话更加不清楚的小少爷眨了眨,模样无辜乖巧极了,“那看来甚尔你就是我的天啊。”

甚尔噎了一下,遂放开手,在他柔燥的上重重亲了一,“言巧语。”

烧状态下还能情话稳定发挥的伏见御我有乎乎,但仍然将这句话当成是对自己业务能力的肯定,嘿嘿一笑,就反甚尔怀里,拱来拱去企图钻他的宽松衣里,想要贴着他的肤给自己降温。

别说是甚尔了,就算是伏见御我自己,在真实世界里都没病得这么重过。中途有过好几次他都想氪金贿赂一下系统兑换一个痛觉免疫之类的,但犹豫了犹豫,还是放弃了。

伏见御我:(咬牙)内测玩家玩的就是真实!

他贴着甚尔的躯,往常总是能够给他脚的温肌肤如今变成了天然的降温贴,让他忍不住想要将自己温转移给对方,想要让自己不至于变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炉。

受到恋人不动声的力度,伏见御我忍不住勾起角,闭着睛贴在恋人的锁骨上。

他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付了整个二月份都缠绵病榻的代价。为此甚尔念叨了好久,都被伏见与我笑眯眯地敷衍过去了。他趴在窗台上,裹着被开着窗,探去看甚尔挽着袖铲雪,清理一条通,又指挥着甚尔拿积雪堆一个等大雪人。甚尔一边说着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玩的,一边正直地将雪球益求得更加圆结实。

因为雪人太大了,普通的装饰品已经不相匹,甚尔还门折了两树枝回来上,作为雪人的手臂。

伏见御我趴在窗台上看着甚尔在院里又快又好地团一个个小雪球装饰,忽然开:“甚尔,你会玩打雪仗吗?”

甚尔转看他:“你想都别想。”

真不是他故意针对,就小少爷这虚弱格,且不说会不会被他一雪球砸昏过去,估计玩不到一刻钟就直接冻僵了。

“我不是说现在啦,”伏见御我扶额,“以后,以后,等我好起来,总有那么一天嘛!”

甚尔哼笑一声,“你先能保证自己玩完一天也不会生病再说。”

伏见御我仍然笑眯眯,轻描淡写,“会有那么一天的。”

手握剧情线,他的心中自然是万分笃定,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回到主线以后低得跟甚尔打一次,至少也得掰掰手腕,给他一氪星人的力量震撼。但对未来一无所知的甚尔听到这句话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他攥雪球的动作不自觉了一下,雪团顿时在他手中四分五裂,碎屑沿着指落下去,混一片白茫茫中。他不动声重新弯腰取雪,侧对着伏见御我,低眉敛目,神情有些难以分辨。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甚尔没等到那天,却先等来了自己漫长的噩梦。

短暂的天如昙一现。因为气候缘故,北海的樱开得更晚一些。他们院旁边就有两三棵樱树,原本房东说这几年都没怎么开,今年却轰轰烈烈地绽放了,远远看去像一从致密的粉白的云团,遮蔽了整座房。伏见御我看得兴,甚尔却总觉得不像是好兆,特别是在伏见御我的每况愈下的时候。

他的风寒确实是康复了,但甚尔却很清楚,他的心时快时缓,微弱而又不稳定,温极低,缺乏血力不济,明显不是正常的现象。在这情况下,作为自己的主人的伏见御我当然更加不可能一无所知,但他不仅不寻求办法自救,反而不不顾地开始了又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他们从纹别港发,乘坐极光号去看最后的冰,在函馆的楼上欣赏了独特的扇形夜景,在天人峡的断崖绝上俯瞰二百七十米的壮观瀑布,还去北方牧场验了骑着骏飞驰赛。夏天炽光仿佛给了伏见御我一丝支撑的动力,等这一季过去,他就像是被去了所剩无几的旺盛生命力,秋风散了最后的伶仃火星,让他像是熄灭的火堆一般倒了下去。

甚尔压抑许久的焦虑和恐慌彻底爆发开来。

他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夺走恋人的生命。伏见御我的无效化始终在正常运转,咒术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可除此之外甚尔想不通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在自己的底下伤害到他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恋人。

他像是躁动不安的野兽,像夹着尾对周遭的一切发低吼威胁的孤狼,神情沉,满目杀意,带着几乎要撕碎全世界的盎然怒火,但他既找不到敌人,也找不到伤,连试图舐一下恋人日渐衰微的都要害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这无能为力、无着力的觉给他带来了莫大的痛苦,让他看起来甚至比伏见御我这个真正的病人还要难受。

伏见御我笑嘻嘻地去抚摸他眉间那的刻痕,笑话他犯愁的时候反而看起来很唬人。甚尔没理他,仍然一意孤行地将人捆在边,行从北海折返回本州岛,老老实实将从前拉黑的中介人从黑名单中重新放来,每天连环夺命致电,让他从全日本、全世界给自己找续命的方法,得中介人几乎要反过来拉黑他。

他这时期已经开始和孔时雨合作的伏见御我完全不打算劝说甚尔少折磨一些无关人士,反而还跟着拱火,说搞不好黑白两通吃、手通天的中介人先生可能会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传。咒术界一向不缺五八门的鬼蛇神,不论甚尔给他找来什么,伏见御我全都欣然接受,乖乖合,然后在意料之中地毫无作用之后,把甚尔的脑袋抱在怀里,一边给他顺一边鼓励他下次继续努力。

他们当然也求助于过现代科学,不惜冒着暴份的风险,去遍了日本大大小小所有有名的医院,光是检查费用加起来都是个天文数字,但也就仅仅到检查这一步了,找不到病灶,也不是癌症,最终还是一个前沿生医学研究所给了一个模糊但又难得接近的结论。

“这更像是某基因病,”年过半百的研究员推了推镜,着报告斟酌,“于某原因,患者的基因大量现断裂、重组、溃散等现象,这通常会伴随许多并发症,倒不如说这位先生目前没有现明显的细胞坏死症状才更令我惊讶……”

甚尔听得眉皱,看着那一沓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只觉得太突突直,一掌砸在桌面上,不怒自威的气势打断了滔滔不绝的研究员,语气不善:“所以病因到底是什么?怎么治?”

研究员对着他壮得能够一把拧掉自己脑袋的胳膊吞了吞唾沫,非常从心地加快了语速,“不知,不会治。”

甚尔气得差就要真的拧掉他的脑袋,被伏见御我疾手快地拦下了。

21世纪的科学发展日新月异,所以往往使人忘记了,科学也是需要一步一步走来的,在某个阶段总有些人力难以企及的事情。2000年日本政府在生命科学领域的预算额为482亿日元,也不过才刚开始统一集中地推、遗传因白质等生命起源的研究不久。人类基因组计划由国科学家于1985年率先提,于1990年正式启动,2001年,由公共基金资助的国际人类基因组计划和私人企业雷拉基因组公司各自独立完成并分别公开发表人类基因组工作草图,这被认为是人类基因组计划成功的里程碑。而这个小小的私人实验室竟然能够到这程度,不可不谓之令人惊讶。

伏见御我意味长地看了一那个唯唯诺诺的研究员,最终没说什么,拉上甚尔就要离开。

“等等!”像是被他那毫不留恋、义无反顾的姿态刺激到,研究员反而站起来挽留他们。他像是微微撕开了外层的伪装,神透过镜片隐隐,“你正在度过一段很危险的时期,随时都可能因为基因崩溃而死亡,你必须去更专业、更特殊的培养环境,而不是……”

“好了,”在他说那个词汇的时候伏见御我就立刻微笑着打断了他,“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不会治,不是吗?”

研究员噎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讪讪,开始掏手绢汗,神却犹有不甘。

伏见御我觉得自己说的完全没问题。所谓的【超能细胞】无非就是氪星人的细胞材料,这群npc搞不好还没有自己这个半吊漫画读者了解得多呢。看之前探索找到的那些手稿和实验记录,他们研究了一通,也本没把这细胞从里到外地机制和系研究明白,就只能一个劲地实验,完全不遵循科学基本法。靠他们还不如靠自己,反正都是过去,在自家亲亲恋人怀里过去总好过在培养过去。

更何况他知未来的剧情。在主线时期他能够自由活动,从来没有人来打扰他的生活,多半是觉醒之后的自己将这群碍的研究员全都宰了,那他现在就更没必要跟注定要死的家伙多费

伏见御我不屑一顾,信心满满,趾气昂地走了。却没看到甚尔目光幽地回,凝视了那个实验员许久,一双绿眸里透非常瘆人的意味。

当天晚上,甚尔停在床边,看了一会吃了止疼药后难得睡得很沉的小少爷,俯下吻了吻他薄薄的,拎着武离开了暂住的公寓。

研究所内,白天他们曾经见过的那个研究员正在打电话。

“是……那位大人果然来了……他的情况尚在可控范围内……我会继续劝——”

非常轻微、非常丝的声音,刀刃划过肤,切开血和肌,斩断骨,在极短的一瞬间,男人便捂着咙倒在血泊里,发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另一只手条件反地抓了听筒,整个人开始了濒死前的痉挛挣扎。

站在黑暗中的杀手有一双即便是夜晚也掩盖不住森森绿意的睛,如同古老广袤的丛林,蛰伏着无限危机。

“我不喜你看他的神。也不喜你对他说话的方式。”

于是杀手剜掉了男人的睛,割断了男人的,行云地振臂甩掉刀上沾染的血滴,弯腰从研究员的手中毫不费力地夺走听筒,不再地上那已经开始失温的残破尸,将听筒放在耳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