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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义父(3/4)

陆暗生

岑伤见这里没什么事,于是就回到月泉淮那边复命。

傍晚,陆暗生从街上闲逛回来,正挑拣着白日里买来的玉石籽料,却听得扣门之声,想来是岑伤有什么事找他。

“岑兄,今夜不当值?”陆暗生打开房门。

“义父命我将这两功法给你。三日后你到映月楼内值守时再将其还给义父。”岑伤从怀中取古朴书籍并一本小册,那两功法正是《泉映千山》和《迦楼罗斩十诀》,“可不要让义父失望。”

“多谢岑兄。”陆暗生双手接过。

岑伤离开后,陆暗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意盘坐于榻上。那小册中是知灵元和引气诀,陆暗生简单翻阅一番,发现与灵界传的基础法门殊途同归,只不过差了一些细节。余下的《泉映千山》与《迦楼罗斩十诀》被他以灵力托举着飘浮在半空,细细翻看。前者全篇数千字,一招一式与光影相生、月相圆缺、变化息息相关。陆暗生看过一遍后将全篇内容记下,闭上双目,于识海中缓缓铺开,逐步推演:天光、银钩、坠星、清、如镜、连绵、峦峰……而后者有数万字,其本诀并不长,只因那书页间满是月泉淮多年来揣的修炼心得,这不仅仅是一单纯的功法,一笔又一笔的勾划痕迹是对方多年来艰苦求的缩影。不局限于前人之路,披荆斩棘自创功法,为人之所不敢为,可堪称一代宗师。

你想要踏的这条登天之路,注定艰难无比,天赋、悟、意志、勤勉、机缘,缺一不可。前几项皆已满足,而最后一项……我就是你的机缘。

识海中,万丈雪峰地而起。

原本只是一座孤寂的雪山,银辉洒下,晶莹冰雪化为清泉,涓涓泉凝聚成湖,面如镜。倏尔,一剑影从天而至,裹挟着漫夜星光砸碎镜面,浪锋。剑锋斩开云雾,划破夜幕,化为一抹银钩悬于空,接着剑光取代了玉弓,在久久无法停息的震后,成一明亮的圆月。此时月下的雪山也向天际间无限延展开来,这一剑劈开了山河万里,重峦叠嶂,只觉龙蛇起陆,苍穹宇内锐芒难挡。最终,那些剑意山川夜,天地重归宁静,唯余明月悬,映于无数江河湖海。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声尖锐啸鸣划破长空,神鸟扇动着金长羽,带起千里赤火,红云遮天,天象骤变,那原本银白的圆月染上了血影,层层火云翻涌,遮挡了月,当云层再散开时,赫然已是一血月。神鸟翱翔于天际,散下片片金羽,数不尽的金羽于下落之际化为团团烈火,狂的火雨燃了下方苍翠群山。炙剑风助长了火势,大地之上已是凰炎百万,焦土蔓延。就在宇内河山为这一切发痛苦的悲鸣时,神鸟振翅冲上重霄,化为煌煌烈日,悬于金天幕,俯瞰八荒。

自陆暗生重临人界,这是他第一次沉浸心神,让自己置于剑境之中。这的拥有者,原本就是一名剑修,其剑意带有极为厚的个人彩。不同的人,即使修习了同一功法,也不会呈现完全相似的效果。更何况,他修行日久,早已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太玄沧诀之中杀伐之气更重,这最初诞生自界的剑法蕴藏着横亘千古的蛮荒之。最初,他的剑锋起势中满是灵玄界北溟寒域造就的肃杀之气,是泉映千山的清逸中和了这份肃杀。而在运转起迦楼罗功法时,则与太焚煌诀那宇内独尊的傲岸颇为契合。天下大,万法归一。如今,是下界的环境限制了对方发展,在脱离了这方天地的桎梏后,随着境界的提升,必然会不断产生新的悟,这两功法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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