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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解患(2/3)

次日清晨,照例服侍月泉淮梳洗。那双修本就是互利互惠的功法,岑伤给月泉淮炉鼎,修为亦有长,因而如今再那等事后,倒不会觉得太过疲惫。

“你还

若他真能实现长生,有无后人又有何区别,至多遇到那资质好的,稍微培养下罢了。更何况他也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回转世之说,来世怎样又有谁知,但求今生肆意无悔。

那名叫迟驻的年轻人受到月泉淮的目光停在自己上,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还是咬着牙没跪下去,当真同那般杵在原地。

前面几人全都规规矩矩领了玉佩,在场大分的目光聚集在最后一人上,等他领了玉佩,这仪式就算结束,众人也好各各的。

“你不是小孩了,不必支支吾吾。”

别人是守岁,可他却是守月泉淮。

月泉淮听过各分送来的汇报,又将账册大致翻看一遍,知宗内近来没什么要事,倒是无需他费心。

如此一来,彻底守了个通宵。

年关将近,凛寒阁中,一名留着短须、着褐万福绸缎衫的老者利索地翻着账本,此富商模样的老人正是月泉宗五长老阎乐。

有人不太情愿。

新月卫众人见这情形,皆暗糟糕,一时满场寂静,等着后面的暴风骤雨。

行酒令的闹声从偏院传了映月楼,月泉淮懒得,也没凑小辈们的闹,只让岑伤留在自己边。

可最后这人的举动却乎众人意料——他拒绝奉茶。

月泉淮犹豫了一下,到底接受了这个颜,微抬双臂示意岑伤为其换上。

年夜饭获得一致好评,陆暗生只觉半年来兴趣所致锻炼厨艺还算稍有成效,又取之前冬猎时酿的鹿血酒,但几个上次与他同行的新月卫想起那晚的“火”经历,当下变,到底还是没人敢喝,转而倒了其他酒来。

冬雪逐渐化,当绽放时,月泉淮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依靠内力续命。

腊月二十五,岑伤张罗着让新月卫们给映月楼挂上灯笼,瞧着红火一片,倒也算喜庆。

“换一件。”月泉淮见他捧了这件外袍来,有些不太习惯,毕竟他自觉年岁已,这样艳丽的颜多少有些轻佻。

镇上隐约传来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岑伤借着陪月泉淮守岁的机会,又留在映月楼内休息。

位于南海府的凛寒乃是月泉宗最大的分,由月泉淮的弟,月泉宗五长老阎乐掌。此分下辖着大小帮派、商会、船队,且与众多渤海国官有着私下里的利益联系,内错节,每年为月泉宗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撑。

上沉重的压迫顿时散去,预想里的情景没有发生,迟驻踉跄了一步,跟着陆暗生一路绕到后院,看他牵了两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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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两年里,月泉淮通过双修逐渐摆脱了神满果与功法副作用的影响。

月泉淮极其自然地覆上岑伤的丹田,掌心微双修前的灵力小循环。

岑伤怔然,知义父会错了意,他只是想简简单单地陪伴在义父边而已。

岑伤小心捧起那密的青丝,梳理时动作轻柔,将发髻挽好上金簪,继而转去屏风后取了件胭脂百蝶外袍。

另一边的武场中,新月卫的选依然行着。这将是他们在武场中的最后一次比斗。

义父待他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等到除夕夜时,新月卫们摆了好几桌酒菜,陆暗生凑个闹亲自下厨。

一晃就到了天宝八载,渤海国大兴十三年。

“是,义父。”陆暗生闻言走上前,来到迟驻边:“请吧。”

岑伤欣喜上前,动作利索地帮其抚平衣褶,心如此一来,映得对方面若桃,果真艳更胜。

凡人传宗接代是因为命如蜉蝣,留下后辈即便不能传承门楣荣耀,至少也可享一分血脉与香火供奉。

“这衣裳制好后还没穿过呢。”岑伤怀着小小的期许,试探着补充;“今日是一年的岁首,应个景也是好的。”

月泉淮轻笑一声:“这个样给谁看?陆暗生——你去和那边说,以后用不到这么多人手了,别什么人都搜罗来。”继而靠回椅背,“送他走。”

其实只看他下过的日,抛却没有嗣这一,放在寻常人家可算是十分顺意,但他毕竟不是凡尘浊世里的富家老翁,只想着衣无忧与孙共享天之乐。除了那些收来事的义,如今他膝下一儿半女也无,却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义父,今晚……想和您一起睡。”

次日清晨,依然是那一奉茶礼,岑伤与陆暗生一左一右侍立在月泉淮下首,看着那些崭新的年轻面孔。

新月卫之中,并不全是如陆暗生这般无父无母之人,然而既了新月卫,就别想再第二个人叫爹,这新年自然是留在映月楼与兄弟们一起过。

打理完毕后,岑伤就随着月泉淮一同下楼,前往正殿。

室内很,岑伤穿了件单薄的素白衫,只在领缀着一浅金松纹,与月泉淮墨金松的寝衣恰能凑作一对儿。

年初一,义们照例要给月泉淮拜年,依次上前磕

的烟声渐渐密集,岑伤这才意识到,初一正是该与义父双修的日啊。

可在岑伤看来,义父这的少年容貌实在与“年岁已”扯不上什么关系,早就忽略了其年过百岁的事实,于私心,他其实是很想看义父穿上一些鲜艳颜的,只是平日里不似年节这般能找缘由,也不好多提,以免惹得义父不快。

“来了,乌龙吐珠。”陆暗生笑眯眯解释,“葱烧辽参鹌鹑,看这芡勾得还不错吧。”

月泉淮给这些便宜儿们每人发了一枚红封。有早两年就新月卫的,知月泉淮年节打赏向来大手笔,而那新不到一年的,看到红封中的小金饼,简直要把嘴角咧到耳朵

不一时,阎乐已清完毕各地账册,“挑些可靠的人手,把今年的账目和年礼送到龙泉府,呈给老宗主。前些日新到的紫貂成不错,也一并送去。”而后又拣几摞另的账册:“这些拿给朴宗主过目。”如此行事,只因他师尊还秘密养着血月众等不可为外人的势力,其中支自然不能令朴银知晓。

义父就是他的全

岑伤将室内的灯拨暗几分,小心翼翼蹭到义父的床上。

朴银是月泉淮的大弟,如今的一宗之主,但毕竟数十年前离宗走,与师尊月泉淮的关系颇有不尴不尬的意思,回宗后即使继任为宗主,也未能掌握月泉宗全的力量,唯有一手创立的挽刀派是她真正可以控制的势力。其余几个分面上看着恭敬,心中却未必将她放在第一位。凛寒两份不同账册的行为,可说是宗内权力现状的一个缩影。

而修炼之人寿数悠长,熟悉的人与事终将远去,最后唯留己而已。当年他年纪尚轻时也曾有许多姬妾伴随左右,如今红颜作枯骨,连相貌都早已忘记。

岑伤着手中红封,里面放了其他人三倍的分量,沉甸甸的,且别人手中皆是扁圆形的金,而他这里除了金饼还多一枚憨态可掬的生肖把件儿。自他来到义父边,每个年节都能收到这样一枚当年生肖形状的小金饰,如今,也已凑齐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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