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葬送在你我的手里，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都到此为止吧。”

周无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浑各的伤痛扰了思绪。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今日的模样呢？

他张着嘴，动着，却只有无尽的血腥涌了上来，几乎要把他的神智都离了。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心肺，疼痛在他的里蔓延着，咆哮着，仿佛要将他整个搅碎，他努力地睁着，想再看看这个人，却模糊着，像是在迷雾中，寻不到了方向。

一如当初，他雾茫然无措，只哭着从嗓里挤了那两个字。

“师兄……”

怀里的人，停下了挣扎，就连抓着衣襟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王无鸣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在沉默中，轻轻抱住了那留有余温的。

他所能拥有的，只有这样转瞬即逝的温度。

周可雅赶回桃谷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残破不堪的场景。

众人清理了陆家的人，在禁地中找到了重伤垂危的宋无寒，以及谢重叶三人。

“我阿爹呢？”

“不知。”谢重叶摇，他们当时忙着照看师父，等想起来找谷主的时候，已然没了踪影。

周可雅并未费什么力气，便在医谷的草庐里找到了人。

草庐后有一泉，阿爹不好，时常会过来。

王无鸣听到动静，也只是抬瞥了一下，并不在意。

而周无衣的尸则是侧着浸泡在里，面上是瘆人的死败。

周可雅张了张嘴，惯常的称呼却怎么也喊不，犹豫了许久，问了最想知的问题，“为什么？”

日常桃谷的事务，弟们的来去，王无鸣都有参与，都会过问，宋师叔门下的弟，都曾教导，都曾袒护，甚至是阿爹。

阿爹他，曾被王无鸣十几年如一日的照料着，这一切，难都只是砝码么？

究竟是为什么？

“我以为，这便是我想要的。”王无鸣将那被泉熏泡的绵温的抱在了怀里。“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他绝望的脸，想让他一尝我被他抛弃的苦楚。”

仅此而已。

如他所愿，他亲得见，并睁睁的看到了周无衣仓皇无助、绝望崩溃的模样，看着怀里的人，遗憾而痛苦的死去。

却未曾快意。

他本该放声大笑的，可怀里的渐渐冷去，没了往常的温度，他的心里也没有喜悦。

他想起了周可清的死，他恨透了周无衣舍弃了他后还能娶妻生幸福满，便打定了主意不救那个孩，可是清儿死了以后，他并没有因此觉得兴。他想着，那必然是周无衣失去的还不够多，受的苦也不够重。

他心谋划了这许多年，如今终于大功告成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不兴呢？

那到底怎么样才能兴呢？

他不知。

他只是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周无衣死了，他永远也不会兴了。

可笑的。

他百般算计死了周无衣，同样也死了自己。

王无鸣低看着那张毫无血的脸，莫名有些难过，喃喃着，“他十八年都没叫过我师兄了。”那个孩死后，周无衣便再也没有喊过他师兄了。

总是‘王长老、王长老’那样客气而疏离的喊着，听得他满腹怨气，恨意更。

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