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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5)

此去学堂,甚是有趣,唯一不足,便是回程时被百两抓了包。

百两也是没想到,才来了第一日,就被自家公卖了。

有些气恼。

徐宛望着气呼呼的百两,不觉愧疚,但此行他却不后悔,而在百两后跟着个青年,从到脚乃至发丝都写满了放不羁,颇有狂士风范。

“怎么跟个疯似的就来了?”纪椟看着杨刈这模样,顿时前一黑。

“我又不门,以往在府里你不也这样么。”装什么大尾狼呢?杨刈才不那些,恨不得把他老底都掀来,“纪为斫,你就是给我找麻烦,也好歹知会我一声吧。”

徐宛下意识看了纪椟一前这人全上下都打理的整整齐齐,有些想象不到‘也这样’的纪椟是个什么景象。

“殿下聪慧,想来也知我是谁了,唤我策清就行,这个姓纪你可要防着他些,这人心黑手毒,最会算计人,殿下可别被他这副什么谦谦君的模样给骗了。”杨刈自顾自的说了一通,听的纪椟都想揍人,实在是他还得扶着徐宛,腾不开手。

“多谢大人告知,却不知百两资质如何,可否习武?”

杨刈无端咂,“这事总得自个儿愿意。”

徐宛便明白了,大抵是百两跟他说了不想学。

杨刈给平昭王添完堵,便继续回东厅的小院修凳去了。

日已西斜,徐宛用过了饭,百两看他喝药,纪椟在书案那边蜡烛,百两突然低声问了,“公是瞧上王爷了么?”

徐宛摇摇,又说,“王爷是个好人,我们往后还是要在王府中生活的。”与纪椟对着,起冲突,于他们又有什么益

他不求什么,他只想要安稳的生活,下日还算安稳,这样便够了。

王爷此刻需要他,会对他好一些,便是往后不需要他了,也不会对他太差,这已然很好了。比一开始所设想的生活,好很多了。

“百两,你该去学的。”徐宛劝他,“多一技之长,总是好的。”他万一有个不测,百两已归了良籍,不会受王府挟制,随时能走,学了武也好保护自己。

百两哪里不知的心思,从他跟着公开始,公便给他脱了籍,叫他学这学那,满心都是给他打算,的都是那些后事的打算。

这平昭王既然是个好人,那公完全可以为自己也想一想啊,“公既然觉得王爷是好人,为何不试着托付给他呢?”公不好,但真人这些年一直在钻研新药方,未必就没有以后,“公总想着我,也该想想自己啊。”

徐宛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将喝尽的药盅放在了托盘上,显然是没有听去。

他没有什么好打算的。

纪椟瞧着往这边走了,百两不好再留,便先离开了。纪椟过来便注意到了气氛有些凝重,“怎么了?”

“百两不想学武,我说了他两句。”

纪椟牵起徐宛的手,把人揽在怀里,“这事不得,也不必说他。”

“不好浪费王爷的一番好意。”徐宛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也任由纪椟搂着他。

纪椟挲着他的后背,“你怎么确定我是好意呢?万一是我羡慕他整日能缠着你,便寻了个理由支走他呢?”

徐宛神情淡淡的,“王爷说笑了。”百两何曾缠着他了,倒是这个平昭王,也不知是不是新鲜他这个‘新娘’,成天在他前晃。

纪椟抿了抿嘴,暗自叹气,有些事终究急不得。

那些话,不便再说,纪椟只掀开了书案右侧墙上挂着的一个布帘,后面竟是个厚木门,去后,是个不大的房间,光线不甚明亮,闻来有气,在靠近房门的墙上开着小窗。

徐宛有些疑惑,看着房内床榻齐全,又甚为隐蔽,冷不丁的想起了外界传言平昭王有怪癖一事,顿时脊背发凉,人都僵直了。

“你不大好,受不得风,我便将通去浴房的空廊砌了,以后洗沐就不必屋了。”纪椟又领他到浴房看了一

房门开启,正对着屏风,不同于卧房中的那扇四时鸟锦屏是双面刺绣,这扇屏风是纯木雕的吉祥纹样,看着简单却很有趣味。

绕过屏风,浴房有些空旷,大抵是房的缘故,除开房门那侧的墙,其余三面都装了横坡窗,楹上雕刻的纹样有些奇异,并不常见,似乎是某,瞧着熟,却一时记不起了。

窗上糊着只青绿的薄纱,但谷雨过后早晚尚凉,浴房中倒是不觉得有风侵,不知是纱特别,还是用了别的法

浴房正中央是个偌大的汤池,还泛着气,细闻来,竟有淡淡的异香。

徐宛说不这香味为何,只觉得沁人心脾,突突动的心脏也随之缓和下来。

却只缓和了瞬息,“需不需我陪你一起洗?”纪椟嗓音不,却字字都砸了他耳中,徐宛瞠目结,脑都空白了。

那副愕然的模样,比一贯的冷淡要赏心悦目的多,纪椟升不起怨怪的心思,只是吃吃的笑了,故作暧昧的补充,“还是你先洗吧,你洗过的肯定更香一些。”

并不会……徐宛张了张嘴,却又无言以对。

“一个人可以么?不成的话,我让百两来。”纪椟逗完又担心起徐宛的

“不碍事。”

“我就在暗房里,你有事便叫我。”

徐宛应了,纪椟将换洗的里衣拿来后,关上了窗边的隔板,转离开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房门望了许久,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宽衣解带,简单冲洗后,泡气翻腾的汤池,整个人被温的池包裹着,他攀着池边,发一声喟叹。

这久违的清静。

他果然还是,喜一个人待着。

这一日下来,光是应对纪椟,就很疲累了。

平昭王什么时候就厌烦他呢?

只给他一间能住的屋就好。

他早就习惯了百无聊赖的生活,一个人静静地留在屋里,也能多活些时日。本活不了几年,了王府,更有会折寿的错觉。

纪椟到底喜什么呢?若只是喜‘新娘’,要不要再娶一个来,纪椟就能换个人去缠了,还能留个后什么的,平昭王是开国的异王,虽已过了两朝,但也不好叫王府后继无人。

纪椟既是天家抚养长大,天家也肯定不会放任纪家无后,娶新人是早晚的事,若是由他提来,一来可以支走纪椟,二来在天家那也能留个好名声,他便是撒手人寰了,说不得天家会记着这事善待徐家。

阿衡来日还要科考,还要官,也得替阿衡打算打算。

但这事,还是得跟纪椟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定下来比较好,他也好有个盼

徐宛泡的有些困了,便从池里爬来,换好了里衣,在门稍站了站,清醒一些后,才推门去了。

纪椟正倚在床榻上看书,一旁的几上放着一盘饯,看他来了,便撂下了书,迎了过来,“可有不适?”

“不曾,劳烦王爷担心。”他只有些困。

“你先去歇着吧。”

可纪椟都等了他,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去睡,况且,他还有些话想说,“我等等吧。”

“成。”纪椟笑起来,他的手,了浴房。

他坐到了床榻上,随手拿起了那书,是本游记,文笔清丽,写的也很有趣,可他的确是困了,没看完一篇,便脑袋发昏了。

他能觉到面前有人,但有些魇住了,动不起来,也醒不过来,只能听到那人在低低地唤他‘阿宛’,直到被拍了肩膀,他才陡然能动了,纪椟的脸离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他面上了,带着一气,大概是刚洗完。

“别在这儿睡,没得着凉。”纪椟松了气,摸了摸他的额,凑过来挨了挨,在上面落了一吻,徐宛睑微颤,有害怕,但还是忍下了,他昨夜是睡得太沉了,才躲过了一时,今晚只怕要躲不过了。

纪椟将他抱了回去,他不敢抗拒,顺从地任由摆,实则脑中已经作一团了,想要拒绝,又一时找不到理由,可事他也不懂。对了,他猛然记起,成亲前,王府是送过秘戏图的,可他下意识觉得恶心,随手丢在了书柜里,看也没看了一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他什么也不会,不会惹恼了纪椟吧?

就在他胡思想的当,纪椟已然熄了烛火,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床帏微动,纪椟上了床榻,从后贴上来,意透过里衣直钻了他内,抱在前的手也被握住,整个人都陷在了纪椟的怀里。徐宛一瞬间心都要停了,也莫名发,却听耳畔传来纪椟的低语,“快睡。”

徐宛久久没回过神来,但躺了许久,纪椟也没对他什么,只是抱着他,后呼渐缓,似乎是睡着了。

他兵荒了半晌,纪椟却睡了。

为何呢?

徐宛都觉得自己怪,纪椟都没碰他了,他反而心里开始犯嘀咕。

不会是,不行吧……

平昭王真的不能人么?

可这话他也不好问啊,也太伤人了。

第二日一早,他迷迷糊糊,从纪椟怀里醒了,或许是前一日受到的惊吓已然够多了,他望着纪椟,从两人挨着的地方还能受到从这人传来的温度,也只是暗自叹息。

原本婚后第一日就该拜见长辈牌位的,但纪椟实在是不在意这些,只忙着代王府的里外实情,便耽搁了。

纪家的牌位都供奉在一个小祠堂,不止是纪椟的父母,还有第一位凭赫赫战功封为异姓王的纪良,字生。

据传之后继位的平昭王是纪良妹妹留下的孩,纪良一生无妻无后。

徐宛虽是被迫了王府,但对于历任平昭王,还是心怀佩的,极为慎重的敬香叩首。

望着老王爷与老王妃的牌位,徐宛又下意识看向了侧的纪椟,这二人若在天有灵得知了其的境况,得知了其大开中门却迎回了一个同床异梦的男,不知会作何想。

“阿宛。”纪椟握住了他的手,“不用太在意,都说世上有回,爹娘死的都早,若是当时便投胎,想来如今都与我一般大了,他们福德皆满,必然会过得很好。”

徐宛心里不免替他觉得苦涩,安的话也想不一句,便只是轻轻回握了。

见过长辈,纪椟便全心的扑了画里。

徐宛愁眉不展。

若纪椟真的不能人,不能留后,那迎娶新人最大的借就不复存在了,而他想要转走纪椟的注意也难以施行了。

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纪椟都二十七了,年岁可不小了,天家若护他,怎么也不可能拖到这个年纪才给他娶了个男人。

说不定,天家正是看上了他年寿不永,又为男,能为纪椟的隐疾掩护。

纪椟放下了画笔,手腕,看徐宛坐在一边发呆,便上前住了那皱的眉心,徐宛这才抬看他。

“王爷。”

“胡想什么呢?”纪椟的指尖在微蹙的波折上不住的留恋,语调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想,怎么给王爷留后。”徐宛微微垂眸,睫羽与声音一同低落,瞧着越发我见犹怜起来。

纪椟轻笑了几声,指尖划过眉峰,掠过脸颊,最后停在了边,却只是勾了勾他的下,不甚专注的回应,“想那些没有用的什么,留不了的。”

徐宛就更愁了,这算是变相承认了有隐疾么?

“明日就要回门了,你不如再想想,要不要多添些东西。”

徐宛摇,回门的礼单他看过了,东西已然很多了。他下只发愁纪椟的隐疾,如此一来,他岂非要被绑死了。

但纪椟有隐疾,对他而言,也不算太坏,好歹是不必在床笫间取悦纪椟,又少一桩差事。

“阿宛,我们过几日,去庄上吧,去散散心。”纪椟捧起他的脸,这样忧愁总是不好的。

“好。”徐宛并无不可。

纪椟的指肚在不经意间过他的下,徐宛捡回了些理智,望着纪椟那怪异的神有些惧怕,下意识就想将人推开,但又思量起了传闻中的怪癖究竟有几分可信,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纪椟若真的有怪癖,真的起了兴致后会打人,那他往后要怎么办?

与那些未知的怪癖相比,下的这些碰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徐宛满腹愁绪,对于回门一事都有些意兴阑珊。

“阿宛,阿宛?”

徐宛猛的被拉扯了一把,有些困惑的看向了纪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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