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怎么注意到自己加购了这只相机。可能朱薇又开始监控自己的手机。可能他们见面太少，可能她在国外倒时差比较困难，可能国际快递时间无法预测，也可能她忘记自己一个月前就满二十一岁了。

从包里翻备用手机——他大学开始就同时用主机和备用机，日常使用主机，应付朱薇时则是备用机。

不知这次的备用机能持多久。

杨还已经对朱薇的监控习以为常，从小开始家里的门禁就是晚上五。超过五回家，他就会被罚禁足一星期不能门玩。他没有在自己的手机上看过情片，因为朱薇总是能用明的手段复制他的手机监控他看的一切内容。

初中他第一次了同学发给自己的不明链接，打开里面有一个声的女人，吓得他赶把视频关了。第二天就朱薇就试图问自己最底层的望，并警告自己不要和这下的人来往。

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丢垃圾的路上，他顺手给朱薇回拨了电话。电话响到最后才接通了。

“妈？”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杨还把纸箱靠在智能垃圾房边，静静地等待。

其实他没有必要亲自己下楼扔垃圾，放在门就会有保洁来负责收走。而且因为住在楼，每次下楼扔垃圾都要坐很久的电梯，但是他还是尽可能想减少独自待在家里的时间。

过了大概三十秒，遥远的人声才从听筒里传来。

“喂？宝贝？宝贝，能听见妈妈说话吗，收到妈妈寄的礼了吗？”

“嗯，收到了。”杨还开始往回走，熟悉的邻居阿姨牵着穿着粉衣的白小狗路过，他微微颔首致意，“谢谢妈，我很喜。”

朱薇的声音越过鼎沸人声遥远响起：“妈妈呀，现在在佛罗萨艺术节选作品，实在赶不回来了。你记得给自己买个糕，吃得好一，生活费不用和妈妈说。妈妈先给你卡里转了一万，千万别随便煮碗面了事。对了，药有时吃吗......”

从杨还小时候开始，朱薇就十天半个月都难见着面。她从院国画本科毕业，又去国读了电影制片。现在既艺术评论也策展，电影资和收藏也是她极为擅长的领域。平常不是在录节目就是忙着跑艺术节。偶尔得了空，也要门去撰写稿件或是应酬。

一开始朱薇被调到国外工作，家里大分时间就只有杨还一个人。因而除了书桌，沙发，床，几乎找不到多余的家，像是亟待租的吉屋，使用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门便有一面大的穿衣镜。客厅旁边是几乎不被使用的主卧，主卧隔是主卫，对面是杨还睡的房间，然后是连在一起的宽阔的台和厨房。

“对了，妈，”杨还避重就轻绕开了最讨厌的话题，走厨房，打开龙，稍稍提了声音，尝试盖过声：“最近家里的龙好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