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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篇20(3/3)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冯权一夜未睡有些不舒服,用凉醒了醒神,皇甫还睡着,也未再度发烧,但冯权觉得还是让医工来看看,顺便换一下手上的药,刚走到廊下,便听到有人急匆匆跑医馆,是前一日随着宋先生前去寻找宋英的陈医工,带回了宋英平安的消息。

冯权听了详细的经过,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忙带着何医工到了偏房。

皇甫不知是何时醒的。

何医工换了药温和的药方,冯权正要跟着去找煎药的医工,皇甫却突然喊住了他。

“怎么了?”

皇甫哽了一下,面有些奇怪,冯权迷惑不解,又问了两声,皇甫才支支吾吾的喃了几个字,冯权却是没大听清,便俯下去,皇甫看着近在前的冯权,脸上慢慢爬了诡异的红,“想方便。”

冯权这回倒是听清了,愣了一下噗地笑了起来。皇甫瞬间整个人都红成了一片,他实在是不能动,要不然怎么也不会……冯权咳嗽几声,收敛了笑意,环顾着房间发现没有溺,便去向医工问询,拿了一个回来。

冯权将皇甫下的被掀了起来,皇甫突然喊他,冯权又笑,知他是害臊,“你闭上。”

皇甫看着一脸坦然的冯权有些说不话来,只好听话的闭了

冯权无奈的摇摇,动手将他的衣袍解开,又去解他的,皇甫猛地伸手拦住了冯权,冯权咂,“别闹,松手。”

皇甫闭着珠转了两圈,很是定,“不要。”他后悔了,他应该叫住何医工来着,让冯权来,他有受不了。

“阿云。”冯权掰他的手,皇甫像是铁了心,是没叫他得逞。冯权瞪着这个不听话的病人,俯下去,对着皇甫的眉呼地了一气,皇甫瑟缩一下,眨着看他,冯权笑一弯,哄着,“你听话些。”说罢,冯权心一动,凑过去在他额上,极轻的了一下。

皇甫脑中一片茫茫然,似乎停止了转动一般,冯权也趁着他失神的空当,把手扯开,解了,皇甫回过神来时,已然骑虎难下了,只好顺从的方便完,又痪一样任由冯权给他穿好了衣

冯权去看药了,独留皇甫一个人在房里胡思想。

什么意思呢?会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冯权对他也动心了?不会吧?他的这错觉太多了,不可信。而且,就算是有了,说冯权那样端庄负责的人,又怎么会事,他家中有太多的顾及了,冯权是不会弃之不顾的,那就应该不是对他动心了。

啊……应该只是希望他听话吧,毕竟冯权虽然心,却是个控制的人,所以只是为了让他听话才事的吧。一定是这样的……皇甫显然是被这样的理由说服了,暗自

不多时,冯权端着药回来了,慢慢的着喂他喝药。“宋先生已经带着宋英回家了,你也不必忧心。”

“没事吧?”皇甫想着昨日那厮下手那么狠,说不得会对孩些什么呢。

“没事,”冯权说着,将事情细细讲了,“你昨日说了宋英被抓,宋先生便带了人去寻了。”

宋先生回了家,才发现娘被下了药睡得不省人事,问了仆从也说是没见宋英,当即就吓得有些魂不守舍了,幸好边还有陈医工跟着,两人又去报了官。

“当时已然夜,黑漆漆的看不清,他们一行人直奔了那男人的住所。宋先生听到有孩哭喊的声音,便脑冲了去,那男人就站在角落里,手上掐着宋英,非要宋先生将自己的女儿救活,不然就杀了宋英给他的女儿陪葬。”

“怎么能这样……”

那孩都僵住了,哪里还能救的回来。

“宋先生害怕他伤着宋英,只好顺从,上前检查孩的尸。”

“也是宋先生先冲去了,那男人以为只有宋先生来了,没怎么防备别人,被差人抓了空隙,所幸最后,宋英被安全的救下,并未什么大事。”

“那个人怎么样了?”

冯权呼气,“说是挣开了差人,抱着孩的尸跑了,差人赶去追他,后来,了大河,应该是死了。”

皇甫哀叹,有些可怜那男人。“算是个好父亲吧。”

冯权嗤之以鼻,“算个。”冯权难得骂人,皇甫惊奇的望着他,“孩就是他自己打死的,不静思己过,还手伤人,意图杀害别人的孩,有此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皇甫受这么重的伤,他都不知该找谁算账去。

皇甫知他是因为自己的事在生气,心不觉的,“我没事了。”

冯权撇嘴,没事个鬼啊,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哪里没事了。

皇甫午时多少吃了东西,便昏昏沉沉的想睡了,看到冯权着眉心,心里一沉,不会是风犯了吧?“阿睿。”

冯权闻言看了过来,“疼么?还是哪不舒服?”

“没有,你陪我躺一会儿。”

冯权想着昨夜为看他情况自己也一夜没睡,便答应了下来,放了床帐,和衣躺在了他侧。

皇甫有些担心,“阿睿你疼么?”

“不疼。”冯权的声音听着很是清明,不像是假的。

皇甫稍稍安心,“你把被盖上,怪冷的。”

冯权应声,挤了被里,“睡吧。”冯权话音刚落,皇甫仿佛得了什么指令,脑也变得混沌了,没有片刻便睡着了,冯权听着他呼平缓,知他睡熟了,下意识又眉心,的确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不严重。

冯权伸手将被往上提了提,顺着皇甫的手臂摸到了他的手,地握在了手里,才安心的睡去了。

隔天午后,宋先生回到了医馆,便先来看了皇甫的伤势,说是还好,皇甫壮实,好的也会很快,但还是要多加注意,能歇着便歇着,过几日能起来后,再看是不是留下了旁的病。冯权也自然是不敢留皇甫一个人在医馆,索多住了几日,一直到五日后,宋先生说是差不多皇甫可以起了,冯权扶着人起来走动了一日,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冯权端着回到偏房,便看到皇甫正坐在床边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傻笑什么呢?”冯权好奇。

皇甫看着他忙碌的影,抿了抿嘴,还是说了实话,“这些天阿睿对我尤其好,所以有些开心。”

冯权低笑,神柔和,“难我以往待你不好么?”

皇甫回想了一下,却没有言反驳。之前再如何,冯权也没有这般的对他予取予求,便是在襄武时他受伤了,冯权也是会拒绝他很多无礼的要求的,可是这次,很明显的是不同的。不论他提怎样过分的要求,冯权都一一照了,虽然他也不敢提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但是他就是能觉到,他即便提来了,冯权也会同意的。

就如他想吃些什么,以往总要哄冯权两句,可是现在,只要他说,冯权没有什么是不答应的。

这样的觉,就像是冯权只属于他,是真正的属于他了一样。

好,也太虚幻了。

“来。”冯权向着他招手,皇甫走了过去,坐在矮凳上,稍稍弯下了腰,冯权舀着,小心的浇在了皇甫散的长发上,毕竟是,淋在伤总会疼的,冯权边搓着发边担忧的问他,“疼么?”

“没事,不疼的。”皇甫答着,他也想过冯权这样对他,会不会是因为他受重伤了呢?会不会他伤好了,就不会对他这么好了呢?那样的话,他还是难过的。

“胡思想什么呢?”

“没……”皇甫一顿,冯权不喜他这样,以后还是不要了,反正只要不挑明了,就没事的吧。“我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是因为我病了么?那我病好了,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冯权勾,“以后也会的。”难得会这么坦诚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对你好呢?”

皇甫言又止,总,总不会是他希望的那样的……皇甫不自觉地陷沉默,冯权也没有再提,只是耐心地洗完了发,皇甫一直又大呼小叫起来,“脖疼,腰也疼。”

冯权无奈的撇他一,但还是上手给他着,在中浸泡过的双手贴在肤上分外的柔,皇甫一时间幸福的都不知今夕何夕了。但他还是知分寸的,了几下后便不敢再让冯权继续了。

冯权拿了净的葛布将至半才起去倒,回来时遇到前来换药的何医工,皇甫手上的伤是贯穿伤,那把刀直将他的手掌都戳穿了,就连宋英的手都被割伤了,好在并没有伤到手,医馆里的伤药很有效果,伤如今已然不会渗血了,但就是上药的时候有些要命……

皇甫一看到这位宋先生的徒心里就颤抖,脸霎时间便惨白起来,不情不愿地将右手递了去。这破药一日换三次,可比那一要疼的多了……

冯权就站在旁边,皇甫不愿他担心也只能忍着,伤药往伤上一倒,皇甫整个人就疼得一抖,牙关咬,脸铁青,幸亏何医工练得一手好功夫,葛布缠得又快又扎实,皇甫也算少受罪。

何医工显然并不清闲,毕竟医馆里病人众多,只是换了药便走了。

皇甫目送着某人离开,他真是下辈都不想再见这号人

“别臭着脸,不也是为着你能好得快些么。”

皇甫皱着眉,“良药苦,良药疼手。”

冯权坐到了他侧,将缠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握在了手里,缓缓地着,“阿云,我也希望你能好得快些的。”那一次次的换药,看得他也心惊的。“你本不该受这些罪的。”在津阜时他若是持带人回临洮,也就不会这些事了。

皇甫摇,“不关你的事,其实也没多疼的。”

冯权看着面前的人还未缓和的脸,叹气,“怎么会不疼呢……”

皇甫抬起左手使劲脸,瞧着好了许多,咧嘴笑起来,“是不是好了?”说着,又有些低落的覆在了冯权的双手上,“你不要总也自责,我听了心里很难过的。”

“好。”

阿睿又是这样很轻易的就答应他了。皇甫心里一边喜悦着,一边惶恐着。

“阿睿。”皇甫小心的观察着冯权的神,问,“你会什么都答应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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