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言蹊和好了吗？”

季羡羽挑眉，邪气一笑，那张脸在瑰丽的晚霞中越发显得惊心动魄。“有人在咱们周总店门闹事，不过去看看？”

季羡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一熟悉的少女声音：“我就带了这些……”

周景程一开始不喜这里，觉得哪哪都破，不上他周公的格调。后来发现季羡羽每次都是甩开随文锦付博那俩货，单独带他来，他才喜上这里。

季羡羽从小到大闲事这臭病，一没变。

季羡羽婉拒，周景程自顾自摸一烟叼在嘴里燃，车窗半降，傍晚清凉的风钻来，拂过男人额间的发。

周景程额心了。

季羡羽侧去看窗外划过的景，“这些年他很少跟我联系，我不懂他。”

周景程无奈：“你喜我们下次可以再来，吃完这碗臭豆腐你就不许再吃了。你今晚吃得太杂，对胃不好。”

“不用。”季羡羽打断，“我没跟你说就是用不上你帮忙，你该的。”

其实季羡羽也不是故意不带随文锦他俩，只是恰好每次他俩都有事没来。再后来，周景程也不让他带他们来。

季羡羽：“小程，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像老妈了。”

这条狭窄的小巷里藏着一家网吧，因为小巷偏僻，很少有人知。

副驾驶上，季羡羽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未燃的烟。听到这句话烦躁地摆了摆手：“别提那臭小了，越长大越拧。”

这些还是家里那个当医生的在他耳边唠叨过几次，他记住的。

轻薄烟雾中，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没有声，天边的火烧云还是十七岁那年的模样。

就这样，这条其貌不扬的小街成了两人十七岁独有的回忆。

周景程脚步一顿，回说：“羡羽，要不改天？”

从小吃街逛了一圈来，周景程手中拎了不下十个袋，他有些无奈地看着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捧着臭豆腐的季羡羽：“你吃得完吗？”

你去等我

周景程轻笑一声：“还有咱们季少搞不定的？”

季羡羽打趣：“可以啊！咱们周总就是大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小言一样胡思想了，”季羡羽说，“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城西那块地还用不着你手。”

周景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车，车外是一条不繁华但闹的小街，不断有人从车窗旁穿过。

男人英俊锋利的侧颜半隐在烟雾中，他问：“听说你参加了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怎么没跟我说？要不要我……”

季羡羽挑眉：“怕我你钱啊？”

季羡羽顿了一下，补充说：“再说国前，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让你陪着了，爸爸早就成长了好吗？”季羡羽拍了拍周景程的肩，像个长辈教育小辈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小程，人总得学着长大，独当一面，什么事都靠别人，什么时候是个。再亲近的人，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还没走近，前方就传来几个小混混的声音：“把钱都掏来，快！”

周景程眉心微动，指间猩红明灭不定，那双丹凤隐在烟雾中，藏着不明的情绪，嘴角却笑得浪：“跟哥客气什么？国前什么事不是哥陪着你，怎么回来生分了。”

周景程侧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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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逐渐拐到一个巷前，周景程挑眉：“要不要去打两把？”

季羡羽：“还没倒闭呢？”

当时这里的大分店他们都光顾过，唯独理发店没去过，有次季羡羽犯贱非让他去剪个，他指着理发师的发型说要是让他剪成这傻，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店里的理发师气得要打人，周景程脾气又臭又哪里肯示弱，还是季羡羽看着对方一群五大三的男人，拉着周景程就跑。

这条小吃街是季羡羽他们中时最常来的，季羡羽这人嘴挑，吃什么都挑三拣四，唯独喜来这条街吃些垃圾品。起初周大公对这破地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可架不住季羡羽每次都拖他来，时间久了，周公的少爷病也好了大半。

周景程蹙眉：“我过去看看，你去等我。”

周景程笑着率先走巷，“你走后第一年就不下去了，我盘下来了。”

说是小吃街，实际上网吧酒馆一个不少。季羡羽他们每次吃了饭，就顺拐去网吧打游戏。

周景程摸一只打火机，一侧眉尖轻挑：“来一？”

直到对面的校门突然多了一大批学生，是中放学了。周景程才拍了下季羡羽的肩，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笑得青洋溢，“走了，哥带你回咱们以前最常去的那条小吃街看看。”

太轻易地靠近，又怕伤害他。

他的眉瞬间拧，掠过周景程走近那群人，果然看见一群混混围在小巷角落，中间的那个少女赫然是今早还低着怯懦又张地叫大哥的季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