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踹吐血，然后把她丢在这里让她冻死。但还是耐心地哄着：“我们回去吧，太冷了。”

“就你这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惨很搞笑。”

确实很搞笑。没见过比她更倒霉的人。

他这人。陶悦说对了。

陈原想笑了，刚咧开嘴，睛就被风得生疼，一个丑陋的笑容被挤来，又瞬间垮倒。

一都不好笑。那些发生在陶悦上的一切。本不好笑。

他可能是她的。鬼哭一般的风声在他耳边告诉他，他可能是她的。

他应该不屑一顾，也该定地不愧疚。可此时，他意识到他陶悦的同时，悔恨如坍塌的山石积压上。连因果报应他都要开始相信。一切都失控，他无法控制陶悦这个人，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相信的开始是被诅咒的开始。这全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离来，以旁观者的份回看他的人生，于是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该死的人。意识到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讨厌他，恨他。

他怎么突然就信了，怎么突然就明白了。甚至盛月凝死的时候，他都执拗地认为，错的依旧就是别人。

全都是因为陶悦。这个神病。她竟然令陈原开始相信因果。这个庸俗的愚蠢的神经病。这个可怜虫。她令陈原的世界开始坍塌了。她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角落等死，那双如此悲伤。可是谁会注意到一只脏老鼠的睛。偏偏他看到了，他觉得好奇，他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她，又被她的悲哀引。他被这好奇害惨了。他也变成了一只脏老鼠。陈原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心疼别人。他想到了她的悲伤与痛苦，可他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甚至她的分痛苦来源于自己，于是他的痛苦也开始了。

陈原松开手，他突然想远离陶悦。

失去支撑后陶悦摔在地上，她顺势趴在沙滩上。说了句“我就知”，便歪着闭上。她的四肢已经冷得没有知觉，沙砾的，海浪的声音，格外清晰。如果她一直躺在这里，不消多时就涨来。她会被卷走吧。

把她卷走吧。

我在她的内待了十个月，我像她的寄生。着她骨血的我，成为她最恨的人。她又开始喃喃自语。说完后陶悦闭着，一动不动，长发在下摊开环抱着她。陈原疲惫地跪在她边，动作缓慢地将人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心的不适令他没有一丝力气。

“挨打的时候太疼，太难过了。想逃跑，却本没地方躲。你知那觉吗，陈原？”

太冷了。

忍不住往温源靠近。

他上有烟酒都无法掩盖的，被线香熏透的木质香味，陶悦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脖颈上，闻到这熟悉又魂不散的味，便产生咬断他脖颈的冲动。她刚张开嘴，一滴温的着她的脸颊落，滴在她裂的嘴上，又落腔。陶悦尝了一下，咸的，苦的。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