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了什么？0维持那个姿势没有动弹，思考自己究竟如何放肆。谁料1礼尚往来，住他后颈把他拉下来，用冰凉的轻碰他的发。尽1并没有说什么，0依然能够受到他的喜悦。

他没有挣扎，伸手一个拥抱的姿势：“大王，这是我想送给你的······”

“住。”

灵如曦金发映帘，0亲看着方才温柔的风化作箭矢，险些穿透1的膛。灵对偷袭失败毫不意外，目光锁定那位刚刚被放开的妖：“承先知命令，请允许我带您去往妖之森。”

妖毫不犹豫地摇。

“看清了？”1开了金，于是灵也开始摇。他手中凝气可见地凝聚成箭矢，飞快瞄准明显看轻他的王。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在光下反着冰棱刺中灵心脏的那一刹那，风也钻透1肩。

那承载着森林的虹被冰霜封冻。

冬依旧是寂灭的冬，它的力量一旦在别的地方现，便会带来死亡。1抬手使妖陷沉睡，没有看倒下的灵，向北走去。他已经看够了，现在，他要抛下令他温到足以生恐惧的，重新回到那片熟悉的寂寞间度日。

王血如冰川，落总会留下终年不化的雪。

“消灭王！”好和平的灵与被煽动的人类涌向冬的方向，但阻隔天地的冰墙拦住他们的去路。

那是怎样一堵墙？空气都因此而停滞，天上云层被阻隔，一面晴朗，一面已经见不到任何光线。有人尝试碰，不久便变作一个冰雕，为无可去的风散，化作白烟尘。没有人再敢妄动，只是与墙后王单方面对峙，冷相对。

其实1隔着墙向外看不过是在莫名担心一个妖罢了，见并没有任何妖现。他兴致缺缺，转回到冰堡，表情行为在墙外看嘲讽无比。

那些“杀死王”的话语，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的南边有一个丛林，以幽暗昏惑形容也毫不夸张。没有任何生灵胆敢踏其中，因为葱茏古木早已遮盖光明，就如锁住一切希望。0咬着苍白的毅然踏森林，因为依据妖传承记忆，穿过这片丛林，就将去到北陆。

这是纯黑的丛林，如同噩梦将小小妖笼罩，以致他生一错觉——这片丛林将会成为他的墓地。

0是只闯，他跌跌撞撞，刚自沉睡间醒来便听说1被讨伐的消息。他没有任何准备，连翅膀都不敢挥动，在这沉默死寂间、没有光明的黑暗里，全上下再无一完好。好疼啊，他想，自打见到这个世界就有一个人会别扭地护住他隔离一切危险，这还是他第一次受伤。那个明明举手投足就能毁灭一切的人，却小心护住一个并没有什么作用还总要麻烦他的妖。

我见到了天，0想。

现在，他想见到那个帮他看见天的人。

凛冬雪地里现一个妖，他如奇迹般自北边来到这里，尽看上去奄奄一息，仿佛下一秒呼就会断绝。那双饱生机的翅翼在暴雪间冻得坏死，好像只需一缕清风就能令它们碎裂。索风无法过来，风自南向北，而那堵冰墙阻碍了它。北边只有能将他压垮、没有尽的雪，将发都染作白。

每一步都如此艰难，但0依旧定前着，直到伤寒冷渗骨髓。他无力倒在雪地里，直到看见一双他熟悉的，没有温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