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如漫过经脉，碧茶之毒顺着肖紫衿腕间伤倒而——原来肖紫衿早将自炼成＂活药鼎＂，以毕生修为为容纳剧毒。

（二）

冬至祭典，四顾门新任门主林清捧鎏金匣登上祭台。这十八岁的少年是肖紫衿从外门弟中亲自挑选的苗，匣中并莲纹长命锁叮当作响，锁芯嵌着的玄铁碎片已淬成门主令。肖紫衿跪在三千弟面前，将药童阿灼的手到林清掌心：＂从今日起，他是你师弟，亦是四顾门未来的，活典籍，。＂

阿灼腕间金铃轻响，铃芯藏着李莲重写的《扬州慢》全卷。

（三）

上元夜，李莲在灯市瞥见乔婉娩牵着阿灼挑选糖人。云彼丘跟在后，手中提着的兔灯上写着＂百病消＂，那是方多病昨日刚教孩写的字。檐角铜铃忽响，李莲仰望见笛飞声抱着酒坛坐在屋，红衣映着万千灯火，宛如当年东海之滨的初见。

＂李相夷——＂笛飞声抛来一坛梅酒，坛底刻着新悟的＂风裁柳＂心法，＂教孩练剑时，顺便把你那破落剑法改改。＂

李莲接住酒坛轻笑，腕间褪的有两断裂打结的红绳突然被风动。方多病从人群中钻，将新编的长命缕系上他手腕：＂这次可别再扯断了！＂红线末端缀着赤炎莲，与阿灼发带上的金铃相辉映。

《莲楼》同人·韭

一、青秧

谷雨后的菜畦泛着漉漉的翠，李莲屈指弹开叶片上的蚜虫，腕间褪的红绳扫过阿灼鼻尖。五岁的孩童咯咯笑着扑韭菜丛，袖金铃惊飞两只菜粉蝶。

＂李叔叔！＂阿灼举着半截蚯蚓跌跌撞撞跑来，泥脚印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墨梅，＂这是不是《百草经》里说的地龙呀？＂

李莲摘了片薄荷叶去孩额间汗珠，余光瞥见竹篱外两影。方多病的玉骨折扇卡在篱笆里，笛飞声的刀穗垂在忍冬藤上，随呼轻轻摇晃。

＂地龙要埋在茄秧底下。＂他故意抬声音，指尖掠过阿灼发间沾的草屑，＂不像某些人，只会杵着当门神。＂

二、醋意

方多病翻菜园时踢翻了整垄莴苣苗。他拎着天机堂新制的＂自动除草机＂，金属机关却在阿灼好奇的戳下漫天药粉。李莲咳嗽着揪住孩后领往后拽，正撞笛飞声怀里。

＂你们当菜地是演武场？＂李莲指尖沾着药粉在方多病眉心，绛痕迹像极了月老祠的朱砂痣。笛飞声扯过他的手腕，内力烘的衣袖腾起白雾，惊得阿灼腕间金铃响。

阿灼仰看着三个大人纠缠的衣角，举起沾泥的《百草经》：＂书里说，韭菜要割九茬才甜！李叔叔教我割韭菜好不好？＂

三、暗

暮染红篱笆时，方多病蹲在灶台前烧火，盯着李莲教阿灼面团的手。孩沾满面粉的指个歪扭的莲，正贴在李莲尾的淡疤上。

＂当年在东海...＂方多病刚开就被笛飞声的刀鞘抵住后腰，敢说话就宰了你。灶膛里爆开的火星映着他颈侧青，像极了那夜李莲毒发时，他割腕喂血的伤痕。

李莲将面团拍在方多病脸上：＂火候过了。＂蒸腾的气里，阿灼的莲黏在他沾着面粉的睫上，恍惚间竟像是大婚时贴在新娘额间的钿。

四、夜

笛飞声夜巡时撞见李莲在井边濯足。褪的红绳浸在月光里，像条蛰伏的赤蛇。他鬼使神差去碰那截脚踝，却摸到满手冰凉井。

＂阿灼睡了。＂李莲开，惊飞竹梢夜鹭，＂云彼丘教他的《清心诀》，他念着念着就睡了，比你们讲故事哄他更有用，他睡得很安分。＂

笛飞声的手压上他膝：＂我可以更安分。＂内力顺着脉游走，却在到丹田时被扬州慢真气绞散。李莲嗤笑着甩开他的手：＂悲风白杨的杀招，也我经脉？＂

暗传来瓦片碎裂声——方多病摔下屋，怀里的梅酿正巧砸到井沿的草丛。

想来方多病也是蠢蠢动，只可惜，李莲婉拒他们的求。

五、韭

五更天，李莲被韭菜合的香气惊醒。方多病着黑圈在灶前忙碌，案板上歪扭的莲纹竟是用胡萝卜雕的。笛飞声沉默着将盒摆在院中石桌上，三层屉格分别盛着九馅料——正是李莲这月来随提过的。

阿灼蹦着掀开盒，金铃叮当撞翻醋碟。李莲夹起个焦黑的合，咬破的瞬间韭菜香混着梅酒气漫开。方多病握住李莲沾油渍的指尖，望着李莲的睛：＂第九茬了……”

篱笆外传来云彼丘的咳嗽声，李莲顺势回手，将半块合阿灼嘴里：＂韭菜要新蒜才香。＂孩被辣泪。李莲想起当初云彼丘给他下碧茶之毒一事，时过境迁，云彼丘的现，他免不得忆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