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

“阿凝。”

大祭司终于叹了一气。

大祭司已经一拳打在他的腰腹上。

大没有必要把黎臻关起来。

他说：

不论是毒发的折磨，还是大祭司的关押，还是他陷西南的困境。

疼痛像退的江一样，慢慢落了下去。

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他却可以确地估计如今是什么日。

大祭司终于松了：“开个条件吧。”

“你还真是不吃亏的买卖。送信到大晟皇帝的手中，你以为很容易吗？”

“你和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盟约？”

他的神像一只西南山中的野狼。

——他们……指的应该是其他几。

他终于回答了大祭司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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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滞了。

和现今同样的黑暗，却缠绵而温。

见不到黎臻本人，他们当然不会服从于青羽的大祭司。

黑暗中，只有断断续续的滴声，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疼痛终于慢慢散去，黎臻的睛恢复了神采。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被关在柴房里，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今却可以在叶淑婉的控制之下，来西成山救他。

倒数的时间里，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所谓“朝廷”，必定另有其人。

黎臻走访其余十一的这一年里，在这些族中，策反了不少自己的人。

“再不说话就打死你！”

黎臻抬起。他的意识变得清晰了一些。

只要数够二百一十个数，就能捱过这次毒发。

——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

“沈凝。”

——一百九十一。

她……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吗？

被炼成最毒的蛊。

第二拳停在黎臻的腹之前，生生被他虚弱的声音停。

有人来救他了。

地牢是山改造的，西成山的地貌，有大量的钟石。

嘴微微抬起一个无力的角度，他知，他埋的雷炸了。

“朝廷，来人了。”

他无法确定大祭司因什么害怕，是族叛四面楚歌、是朝廷来人提心吊胆。

她受过的苦难，一定不比他少。

月圆毒发之夜。

或以威、或以利诱、或以恩赐、或以人格魅力。

——一百九十五。

他不确定地问：“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四、三。

疼痛让黎臻的思维有些迟滞，他反应稍稍慢了些。

大祭司的衣裳都没有往日齐整。他提着一盏灯笼，给这间暗室带来唯一的光。

响动从邃的山中传来，他辨认这是大祭司的脚步声，却并非往日那样气定神闲。

“你真可怕。”

滴的间隙很长，黎臻心中默默地数，大祭司却只是沉默。

西南的山，永远缭绕着无法散去的瘴气。

“什么人？”

她也他。

声音稍微连贯了一些。他看大祭司没有回答，即刻了判断。

毒蛇、毒虫遍布，这里的族已经与它们共生多年。

叶氏的人要大祭司置黎臻于死地，大祭司却因一己之力留下了活。

“因为你没有选择。”

“很难，但总是还有些办法。大祭司，你只能答应我。”

只有朝廷的人来到西南。他怕，他怕叶氏势力的人看到黎臻。

大晟的……皇帝？

他的阿凝来救他了。

“阿凝，”他说，“我你。”

他衔着她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动着腰。

——二。

大祭司只需要他活着，他也仅仅是活着。

那一瞬间他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判断失误，怕来的人并不是沈凝。

“你只能……放了……我……”

怀里的她，像一只脆弱的蝴蝶。唯恐力气稍微大一些，她就会撕扯成凌的碎片。

他问：“你不敢……让我现。”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数。

“谢谢。”

滴顺着钟石滴落，间隔均匀，足以计时。

——一百九十。

——一百八十九。

残存的意识告诉他，煎熬已经快要过去了。

——一百九十二、一百九十三、一百九十四。

铁链拴着一低垂的黑影，黎臻的睫颤动了一下。

“帮我送信，到一个人手里。”

他甚至忘记了数“一”。

他不屑地“呵”了一声。

黎臻发现，大祭司在害怕。

他来到黎臻的面前，声音也没有平时的从容不迫。

——十、九、八。

叶淑婉不可能突然派人来探他的死活。

借着灯笼的光线，他看到大祭司的脸十分难看。

他怕，在他离开之后，沈凝没有熬过中的绞杀。

——七、六、五。

反而很急促。

受到大祭司又陷沉默，黎臻难得地惊讶了一下。

与其余十一结盟的第三天，他就被关了这里。

谈判

他的，已经觉不到这拳脚的疼痛了。

——一百九十六。

黎臻数到了二百，他知，他的刑期上就要结束了。

这两年来黎臻在西成山行动如常，有蛊毒在，他本不敢逃这里。

“他们……认的……是我，”他笑，“又不是……你……”

他不知沈凝经历了什么。

还是因为，地牢中奄奄一息的人，只凭他的表情，就准判断青羽的情况。

鲜血从黎臻的嘴角了下来。

他并不畏惧大祭司的威胁，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的力气，他却依旧不不慢：